4、银子珍贵

步行到北宋 寥寥原上草

虽然他不太挑剔居住房屋,但对于漏雨,还有可能有蛇等小动物爬进来的屋子,总有那么点不放心。

草屋破一点好一点,于陈安来说并没有区别,反正是要大修。

跟着罗援青到屋里,问清楚她家有两间半屋子后,陈安便询问最外侧那间价格。

罗援青怕他又被叔父坑,也因为日子确实艰难,略略犹豫,就答应下来。

她擦干净一张木凳搬来他身边,小声道:“那,你要买,给我一两百文就可以了。”

草屋在北宋地位相对于当代的平顶房,即便许多一二等大官甚至于宰相家,也有许多半数是草屋。

这价格,即便在农村,也算亏血价。

陈安往她那几露骨的身躯上看了几眼,心道这人和人真不能拿来比,同出于一个大家庭,罗山平贪得无厌,不知进退,后者饿的都吃不上饭,却还在坚守底线。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应该也住不了多久就回去吧?”罗援青扭捏道。

“准备长住。”

说了一句,陈安又道:“上前天来这,说话声音也不小,你明明在家,怎么不出来露个面,还以为这五间屋子都是罗山平的。”

“那,我”罗援青张了张口,有些不好意思说。

她那时正好在做饭,大部分是野菜,听到他声音,害怕会过来敲门看到她吃这种食物,连声音都不敢发,哪还敢露面。

陈安也懒得追问,拉着凳子坐下道:“答应你叔十二贯,以为是卖五间,现在买一间,也按那个价钱,就两贯半吧。”

他不是个贪便宜的人,也不喜欢欺善怕恶,看她人老实,就更不愿意省这么点钱。

陈安在挎包里翻了翻,想着铜钱很贵,于是把它们扒开,抽出一条便宜些的银子:“一百克,刚好二两半。”

罗援青连忙摆手拒绝。

陈安一看她这样,有些担心,北宋银子会不会和现代不一样。

以前没到过北宋,也不知道什么行情。

他熟知的北宋历史知识,就只有早年间特意去了解的靖康之耻蔡京包青天等大人物类型事件,细微到这农家,就只能用影视剧作品来参考。

他问:“这种银子不能用?”

“不,不是,银子太贵重了。”

她一辈子都没用过银子,这突然间有人要给块这么大的,有些不敢要。

罗援青指着他包里铜钱,道:“我听到铜钱声音,你给我小钱就可以。”

银子能用,陈安哪还愿意给铜钱。

这一千多个铜钱,花了两千多元,然而要付清房款,还得回去再买几百个回来,那又得花上千元。

而用银子,只需要五百多就可以。

六倍多差价,让他不得不认真解释:“出来没带多少铜钱,用一枚就少一枚,银子如果不方便,那可以多给你一些。”

“你这个…”

….

罗援青张着大眼睛,呆呆看着他。

舍不得铜钱,不在乎银子?

这……

到底什么家庭才会有这种认知?

以前也没听过有这样的人啊!

“……你那个”

罗援青吞吞吐吐,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对于有钱人的概念,她今天算有新的定义了。

见陈安又把银子塞了过来,她赶紧再次伸手挡住:“不要那么多,银子付也不用这么多啊,一半就足够了。”

“说了两千五百文。”可以用银子付账,陈安自然不准备反悔。

不过他这行为,落在陈媛青眼里,又是另一种形态。

她用看地主家的傻儿子的眼神,看了半天,确定他是真的不懂,才贴心解释道:“现在钱没以前值钱了,银子外面很少的,有银子的人都舍不得拿出来,一两银子换两贯钱都很多人愿意。”

“这样吗……”陈安满脸疑惑。

电视剧水浒传年代背景和他现在这里差不多,杭州旁边的方腊还有两年起义,西门庆明年被武松打死,此时应该在和潘金莲洗鸳鸯浴,武大郎还不知道娇妻在别人怀里,已经起摊欢快卖烧饼去了。

其他好汉此期大抵也遇到问题,明年和武松一起上梁山的有一大批。

按理来说,参照那个物价没问题才是,年代背景都是一样,可剧里随处都能见银子,上到大宗商品交易,小到吃顿便饭,都用银子。……

按理来说,参照那个物价没问题才是,年代背景都是一样,可剧里随处都能见银子,上到大宗商品交易,小到吃顿便饭,都用银子。

怎么这里是这样?

“很早以前便是这样,我们去租田的那个上户家,年初时候不知道在哪买到手掌长那么多银子,高兴一个多月呢。”

罗援青见他完全不懂常识,明白这是一位连钱都没怎么用过的富人子弟。

她心里既羡慕又喜欢。

富贵到这种地步,平常必然是所行一路有人跟随付钱,这种人家,世所罕见,罕见到只有城里说书人那能听到。

然而,这样一位贵公子,却愿意栖身到她家,买一间破到四处漏雨的草屋。

她何其幸运。

罗援青一点没看不起他,反而把这种不认识钱的行为,视为贵人家标识。

她搬了张凳子坐到旁边,拿出一枚铜钱,像小学生教老爷爷一般说道:“现在说一贯钱,都是说七百七十文,没有足陌的。”

看到陈安再次露出吃惊神色,罗援青心里忽然涌现莫名自豪感,她笑着继续说:“而且呀,我还知道钱现在为什么变的不值钱。”

“怎么说?”陈安看着她。

罗援青凑近了些道:“听说京城里有个蔡相公,使劲造当十钱,很多人也跟着造当十假钱,以前有段时间,还有人专门收小钱,七个小钱就能卖十文钱,他们都是收去造当十钱的,就是这样,才把钱变的不值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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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部分物价及消耗——仅作为参考)

规定流放的人伙食每天标准「流囚居作者,决讫日给每人米二升。」

政和六年(1116年),宰相张商英有言「老夫行年七十有四,日阅佛书四五卷,早晚食米一升,面五两,肉八两,鱼酒佐之,以此为常」早晚一升米,有鱼有肉还有酒,中午还有五两面粉做点心吃,这是一位节简宰相伙食。

(大概政和元年)张耒以诗写洛阳西部山区「山民为生最易足,一身生计资山木。负薪人市得百钱,归守妻儿蒸斗粟。」上山砍柴拉到市场上卖,差不多有一百文,勉强养活一大家子,四口人左右。

东南地区的佃户「五口之家,人日食一升,一年食十八石」

一顿五合,这米还不像我们吃的实打实,还有杂料,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这大段时间不吃东西,还要下地干重活,明显是不够,这还算小日子过的可以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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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原上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