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水川一役，西夏军的士气上升了新的高度，李元昊的心腹，谋士张元，还在边界的破寺庙题诗，为嘲讽夏竦与韩琦，看出张元对他们多么不懈。

“夏竦何曾耸，韩琦未足奇，满川龙虎辇，犹自说兵机。”

张元的得意，溢于言表。

战役结束后韩琦带领人马匆匆赶到战场，看着只剩下区区几百名士卒，韩琦崩溃的跪在地上掩面而泣。

返程时遇到了几千名阵亡将士的亲人，他们抱着死者的旧物，朝空中抛撒着纸钱为亡灵招魂，此情此景让韩琦无言面对阵亡将士的家人。

百姓们抛洒的白色纸钱铺满了一条路，想为几万大宋将士的亡魂铺归家之路。

寨子里响起孩子们稚嫩的嗓音，十几名孩童，手拿红缨枪嘿哈嘿哈的练习。

四岁半的丑娘，一只眼睛依然蒙着布条，跟在哥哥们身后手拿细竹棍胡乱挥舞。

徐昌背着手穿梭在孩子之间说话声音铿锵有力，“手指和手腕要用力旋转，实枪时拧裹转翻，小指扣大指搓，手掌转一拧一扎，枪不能离身体太远，手肘，身，肩，头皆在一条线，身藏于枪后，以根带稍。”

丑娘偷偷靠近徐昌的背后，把竹条捅在徐昌的咯吱窝里，徐昌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把抓住了竹条，丑娘知道自己又被发现了，哇哇哇大叫着跑开了。

“救命啊！”

徐昌看着大喊着救命跑开的丑娘笑着摇头。

“这孩子，好好的小娘子，喜欢戴着黑眼罩假扮土匪，长大了还了得。”

想到丑娘的黑眼罩，是徐显第一个给她戴上的，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

“哎呦！你踢我干嘛！”

认真练习枪法的徐显为感受到危险的来临，徐昌朝他的屁股提了一脚，徐昌只使了两分力，但徐显感觉自己的屁股不能要了。

“你看你把丑娘弄成什么样了，好好的一个娘子，每天跟着你们屁股后面跑，现在比你小时候还调皮。”

徐显揉着发疼的屁股，装作一瘸一拐的样子。

“这能怪我吗？我们成长环境就这样，你还想让丑娘学大家闺秀的模样足不出户，穿针引线？”

徐显说完，突然用枪朝徐昌的膝盖刺了过去，幸好徐显个子不高，不然刺到了不知是哪里了。

“我回首掏。”

徐昌迅速后退，徐显看没有刺中，不依不饶的往前攻击。

“嘿，你个竖子敢对你老子刀兵相向，看老子怎么打死你。”

结果很明显，徐昌手中的枪，不知什么到了徐昌的手中追着他满院子跑。

“阿娘，救我，阿爹发疯了。”

“你个臭小子，今日你阿娘也救不了你。”

徐显快速跑到屋内，躲在裴淑的身后求阿娘庇护，裴淑板着眼睛朝徐昌一瞪，哐啷一声徐昌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一脸委屈的看着裴淑。

….

“他先。。。”

“你闭嘴，你多大了还跟孩子一般见识，父亲没有父亲的样。”

徐显得意地朝徐昌做鬼脸。

“还有你，儿子没有儿子的样，哪家的儿子不是对父亲恭恭敬敬的，就你们俩每天打打闹闹的。”

裴淑用力拧着两个人的耳朵，在外面看热闹的二傻子嘿嘿嘿的笑着。

“二傻子，你还敢笑。”

徐显朝二傻子怒吼。

“你跟二傻子生什么气，你难道不服阿娘的管教？”

“哎呦，疼疼疼，阿娘我该我改还不行吗。”

裴淑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些，徐显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要掉下来了。

“不好了，不好了，大哥不好了。”

刚从东京回来的钱麻子气喘吁吁，一手撑在门框上，脸上满是汗水，因为跑的太过着急，双腿都是颤颤巍巍的。

裴淑放开了徐昌的耳朵，而徐显的耳朵依然紧紧抓着。

“是不是官兵在抓我们了？。”

钱麻子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摇头。

“那隔壁的土匪朝我们打过来了？”

钱麻子还是摇头。

“你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捂着胸口咽了口唾沫，一字一顿道。

“仁福将军他。。他战死了。。”

“徐显心想，仁福？仁福将军？怎么这么耳熟。”

徐昌听到这个消息，呼吸慢慢变深，紧紧握着拳头，脸色不正常的紫红了起来。……

徐昌听到这个消息，呼吸慢慢变深，紧紧握着拳头，脸色不正常的紫红了起来。

裴淑担心的看着徐昌，轻轻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当家的，怎么了。”

徐昌搓了搓脸，朝裴淑努力的挤出微笑，这个笑比哭还难看，徐显第一次在老爹身上看到这种神情。

“我得出门一趟，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寨子就交给你了。”

裴淑握紧了徐昌的手，“放心去吧，我和显哥儿在家等您回来。”

徐显迷茫的看着两人。

“阿爹，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要去哪里？”

“阿爹要出门一趟，你好好待在寨子里练功，等我回来检查，要听阿娘的话不要乱跑。”

说完迈着大步走出了屋子，听到消息的铁球早就牵马等在外边，寨子里唯一五名成年男子，这一天消失了。

没有人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徐显嘴里叼了个野草，躺在树枝上，脚边站着一只白色的鸟，当初那只白色的雏鸟，如今长大成一只通体雪白色的海东青。

这只海东青，是徐显一手喂养大的，还给它起了霸气的名字，雷震子，因为他想名字是刚好打了雷。

“雷震子，你说我阿爹和仁福将军是什么关系，怎么他听到仁福将军战死的消息，你不知道他是多么激动，我确定他哭了。”

明显雷震子是很好的倾听者，听到徐显跟他说话，飞到他的肚子上扑腾着翅膀。

“哦？你也看到了？”

雷震子依然扑腾着翅膀，徐显管它听没听懂，自顾自的说，“我隐约记得，仁福将军是好水川。。。”

徐显忽然起身，雷震子吓得飞了起来，还不满的朝徐显发出尖锐的鸟叫。

“我怎么忘了呢。”徐显用力拍打着自己的额头，声音啪啪作响。

“徐显啊徐显，你在林子里呆傻了吧，前世的学问都学到狗肚子里面去了，现在是1041年正是大宋与西夏打的死去活来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跳下树枝奋力朝寨子跑去，雷震子低空飞翔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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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巴特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