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何物?”
“那铁巴掌看着倒是奇异,却不知是何物。”
“左相,你这是何物?看着普普通通,没什么特殊啊?”
众人看着这些玩意,都大感奇怪,诧异不已。
就连始皇帝都一阵意外,不过他喜怒无形于色,倒是没让人看出什么来,只是目光落在赵渊身上,等着他的解释。
“左相,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弄这些阿堵之物来糊弄陛下,该当何罪!”
“陛下仁慈,几次三番许你放肆,不予追究,你竟如此欺君,你眼里还有没有陛下,你意欲何为!”
恰此时,突然有人跳了出来,大声指责。
这不是别人,正是淳于琼,这厮之前在阎乐开口时,就想落井下石,只是兹事体大,外加赵渊和始皇帝和他一唱一和,根本没来得及开口,最后连公子扶苏开口都没来得及阻止。
如今,他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顿时就蹦跶出来了,而且一开口就直接扣大帽子。
这话一出,顿时不少人的脸都不由黑了下来,一脸的古怪。
大家都不是第一天和赵渊打交道了,哪还不知道赵渊的性子,这种紧要关头,他会随意糊弄陛下吗?
除非赵渊被赵高附体,彻底失了智,否则根本不可能这么蠢。
这淳于琼,说是大儒,名声也还不错,没想到这么急,这真的是大儒的作风吗?
“呵呵,博士如此急躁,此等欲加之罪,必有缘之,莫非博士知晓,此为何物?”
恰此时,同样又一道阴沉的话音突然响起。
这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御史大夫,冯劫。
冯劫的父亲乃是冯去疾,昔日也曾任右相,他之后才是李斯,所以和李斯算是一脉的人,如今的冯劫自然和李斯一个阵营。
按道理,赵渊的左相之职,原本就是冯劫的,只是因为冯家乃勋贵,外加冯去疾的影响,他不宜过于出挑,所以才担任的御史大夫,否则这左相都是他的。
这是天然的一个派系,如今他和李斯,赵渊共进退,往后这二人自然要照应于他。
淳于越见此,面色微沉,冷哼道:“啧,你冯大人不也急得很吗,怎么,难道左相与你勋贵之家,亦有恩情?”
这话就有点诛心了,摆明了是说二人结党营私。
“你还是齐国人呢,左相所呈之物,具体何物你都不知,就胡言乱语,如你这般,辨识不明,本官是否可以也给你来个大不敬之罪?”
冯劫反唇相讥,他可不怂,这点言语上的挑拨,对他这等氏族而言,根本没什么用,毕竟他一家都是秦人,一直很清白,又很低调,没有吕不韦那么跳。
他根本不担心始皇帝会对他有意见。
可淳于越则不同,他是实实在在的齐国人,而且还担任过博士,虽然归秦了,可这个洗不了。
….
说白了他入秦为官,是始皇帝大方,可不表示就可以肆意妄为。
赵渊听的也不耐烦了,当即将一堆铁板扔到淳于越面前。
哐当的一声,瞬间吓了所有人一跳。
淳于越更是吓得当场往后一缩,差点从坐席上栽倒。
“博士既然说此物脏了陛下之眼,那就请博士告知,此为何物,为何会辱了陛下!”
“圣人言,众恶之,必察焉;众好之,必察焉,博士口口声声之乎者也,世人皆称你为大儒,想必博士已懂何为博学之,明辨之,你就说说吧。”
赵渊脸色冰冷,眸子里泛着冷光。
这么喜欢跳是吧,今天就让你表现个够。
“这……这不过两块废铁而已,何须多言。”
淳于越脸色一黑,这玩意他见都没见过,如何敢乱说,只能咬死这玩意没用就行了。
“哼,你所作之案几,也不过是几块木头而已,你所持之酒杯,亦不过一块铜铁而已,为何如今你却用之甚欢?圣人言,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你这都不懂?”
“张口闭口阿堵之物,就你高贵,庄子曰:以道观之,物无贵贱,以物观之,自贵而相贱,以俗观之,贵贱不在己。”
“所谓海不择细流,故能成其大,山不拒细壤,方能就其高,何也,不掩恶,不虚美罢了,你也饱读诗书经典,如此道理,都不懂吗?既如此,你何以敢称大儒!又何以敢领博士之职!又何以教导诸位公子?不怕误人子弟吗?”……
“所谓海不择细流,故能成其大,山不拒细壤,方能就其高,何也,不掩恶,不虚美罢了,你也饱读诗书经典,如此道理,都不懂吗?既如此,你何以敢称大儒!又何以敢领博士之职!又何以教导诸位公子?不怕误人子弟吗?”
“本相拿出之物,你看都看不懂,就以小人之心度之,圣人所谓细察之,慎思之,笃行之,你从未考虑,脑袋空空却夸夸其谈,真真是有辱读书人三个字!”
赵渊言辞犀利至极,关键是一番话更是直接引用了他读的为数不多的圣人名言,直接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这次,淳于越如果知晓这是何物,能说出所以然来,还好,若是说不出,赵渊的话他根本无法反驳,除非他连圣人言都能狡辩。
“左相不是粗人啊。”
“看来之前这厮是装的,他真的有学问,难怪能出口成章,不得了!”
有大臣见此,都一脸惊讶,因为以往虽然赵渊经常出口成经典,但论到实处的不多,但这两天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之前狡辩杀赵高时,就长篇大论,让人不好反驳,这次更是逮着淳于越的把柄,直接把对方打进土里了。
这次,淳于越若是不能说出个一二三来,恐怕什么小人,脑袋空空,夸夸其他的各种诋毁之言,要传开了,彻底沦为笑柄。
“你,你……”
淳于越涨红了脸,看着赵渊,恨不得将赵渊给吃了,想他一路行来,只有他骂别人,何曾受过这等侮辱。
“我什么我,你说啊,这是什么东西,说出来,告诉大家,我在戏弄陛下,我赵渊该死,来,说吧,否则你就是欺君罔上的小人!”
赵渊说着就在一旁等着,其他人见此,也都静静地看着。
淳于越。
淳于越已经傻了,他哪知道这是什么。
倒是扶苏,躬身一礼,叹道:“左相息怒,适才确实是博士出言无状。”
“扶苏公子,博士之言可不是出言无状,他是有备而来,故意妄加猜测,无端指责,于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鸟乎?禽兽不如!”
赵渊冷笑。
这话意思很明白,连鸟都知道它该栖息在什么地方,难道人还不如鸟吗?真的是禽兽不如。
嘶……
瞬间,所有人都同情地看向淳于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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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