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一个前提…”
“每当我秦军攻取一城,一地,方可恢复自由身。”
“无论留不留在秦军,或大秦境内,结果一样。”
白起继续说道。
“如此,避免赵国的军力回流,增加我大秦的军力。”
这么做,王龁觉得没毛病。
“说到底,不愿放我们回去呗。”
“你可是武安君啊,一句是一句,不能骗我们。”
“不会是找时间,要把我们杀掉吧!”
有拖延的迹象,赵军们产生质疑。
“要杀你们,何须等到以后,现在便能轻易的把你们,全部就地坑杀。”
嬴策开口道。
“是啊,全,全部坑杀。”
轻飘飘的一句,让赵军们升起寒意。
“真要全部坑杀,整整四十多万青壮,折多少寿都赔不过来。”
光是有点画面,司马靳便头皮发麻。
完全预见得到,这么多尸体的堆积,足以形成一座山体,恐怖。
“届时,大部分赵人家里有丧事,秦赵之间有解不开的世仇,攻灭赵国的难度会加大。”
王翦补充道。
父子,兄弟,叔侄等在军中服役,在秦赵两国太常见了。
“幸好定远君治理过巴蜀,增产的粮食足够消耗,不然…”
司马靳没往下说。
“本君是定远君,以军人毕生的荣誉,向你们保证。”
“听从大秦安排的人,皆不会有事。”
嬴策刚刚不是吓他们,在安抚其心。
“原来你是定远君,那没事了。”
“听说过,楚魏韩三国俘虏的事,保住了性命,跟以前不同。”
“就是会拉着他们,到处干重活。”
赵军们放下心。
但是,谁愿意一直干各种重活,不知哪天获得自由。
“方才武安君便说了,每攻取一城一地,再还你们自由身。”
“楚魏韩三国的不少俘虏,陆续回到各自的家乡去了,到时候,你们可以问问他们。”
嬴策作出回应。
“我们相信定远君,武安君。”
又是军人荣誉保证,又是有例子在前,赵军们选择相信。
并非提要求,他们只想有一个盼头,恢复自由身的盼头,仅此而已。
“相信本君,必让你们滚回自己的家乡,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嬴策一本正经的说道。
“哈哈,不用定远君说,我们一路滚着回去。”
“行吧,想反悔,根本反悔不了。”
“确实,一路翻滚回家。”
赵军们乐了,气氛变得欢快。
定远君和他们见过的贵族,根本截然不同,从未说到类似的玩笑。
“除了能力重要,也要适时亲近将士,从而折服,获得他们的死忠。”
白起高兴在这里。
效忠和死忠不是一回事,难度大着。
“给赵军的吃食,准备好了没?”
嬴策没让他们吃干粮。
….
过不了多久,这些赵军回家乡,归在大秦治下,或是成为秦军。
给自己人吃一顿差不多的,算是欢迎他们加入大秦。
“第一批吃食好了,其余的在抓紧。”
司马靳上前。
“先让部分赵军进食。”
围困赵国娃子们许久,白起知道他们饿得慌。
“唯。”
四十多万青壮的吃喝,不是什么小事,有必要由司马靳负责。
“是该尽快安排。”
众将乐见其成。
对赵军俘虏尚且如此,跟随定远君的他们,以后的待遇只会更好。
“四十多万赵军,交给王将军王翦押送,分批至河套地区,进行安置。”
嬴策看向其中一将。
“唯。”
王翦克制住欣喜。
这不是后勤活,把赵军安置好,开出新的田地,军功不少。
有定远君的经验作参考,出不了大错,进一步操作得当,爵位和官职要往上升一升。
当然,不会苛待这些俘虏,说话算数,确实要还他们自由身。
“不行,非得宰王翦几次不可,一次太便宜他。”
其余人极为羡慕,寻思怎么个宰法。
“也很久没见到玉云了。”
嬴策脑海里浮现的玉云,不仅是朐洐公主,也是他的侧室。
最近几年,一直待在河套地区,协助他,巩固大秦对当地的统治。……
最近几年,一直待在河套地区,协助他,巩固大秦对当地的统治。
朐洐是个半耕半牧的势力,位于秦赵之间的夹角处,跟诸夏的渊源不小。
放任发展下去,会有一个国家的雏形,未来对大秦北部的威胁,太大。
因此,平定过程中,费了他不少功夫。
侧室玉云公主,其中的臣服者之一,他可不会纳叛徒为侧室。
刚好,用来安置各国俘虏,顺道开垦出田地,打造出战略粮仓。
以后平定草原漠北的势力,可以作为前沿补给点,减轻后勤压力。
“报,咸阳来人,说是王上命定远君,返回咸阳。”
一名将士小跑过来,手里拿着竹简。
“告诉来者,本君即刻返回。”
拆开封泥,嬴策翻开一阅,祖父的字迹无疑。
大致说,回一趟咸阳,军务交给白起。
“唯。”
这将士折返。
“单独让定远君回去,要确定哪一人是继承人了吗?”
楚系那边在等,众将同样在等。
众所周知的事,定远君,安国君,最有潜力继承王位的人选。
“无论定远君做什么,我们都支持。”
不止王龁一人这么想。
论身份,定远君是悼太子之嫡子,君王的嫡孙。
论名望,治理过巴蜀,攻取河套地区,参与长平之战。
在军中,他们只认定远君的继位。
“白老将军,此地军务交给你。”
公众场合,嬴策和他人的称呼没差别。
私底下的交情,那是私底下的,不能和公事混为一谈,主次要分开。
….
“放心回咸阳,长平一战的成果,将在基础上扩大。”
侄孙是未来的王,白起没感觉是疏远。
“家乡是咸阳,及其附近的将士,人数定为一万,随本君回去。”
嬴策看向众将,旁边的将士。
“唯。”
立军功重要,三年未见的家人也重要,贯籍对上的将领一笑。
“第一批回家乡的人,就是我们,羡慕死他们。”
旁边执勤的一些将士,不少人来自以上地方。
“我们去统计。”
既然要回去,嬴策索性带头统计。
“唯。”
几个将领跟上。
“白老将军,你和定远君说了吗?”
待定远君离去,剩余的将领围上来。
“说了,定远君心里有数,放宽心,唯他一人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谈话的内容,白起没透露太多。
“说的好,唯定远君一人有资格。”
听闻,将领们把心放在肚子里。
如果不是,他们保持怀疑,可能有人瞒着君王,瞒着大家改了诏令。
那时候,非当面对质不可。
“军心可用。”
真意假意,白起自是判断得出,刚才刻意那么说的。
除了老秦人,里面不乏有山东六国一派的人,如蒙骜,对侄孙的助力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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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