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穿越,祖父会借着此事,除掉叔翁给季叔铺路,避免君弱臣强的一面。”
“所以,难得糊涂一回,同意了赵韩的求和。”
嬴策了解整事的内幕。
但是,有一说一,后续的局面逐渐失控,带来的损失大过收益。
长平一战的成果,上党、晋阳等地区,包括河东郡全保不住。
“先前,天下诸国坐看赵军的大败,却不会坐看大秦攻灭赵国,势必出兵进行救援。”
嬴稷眼光毒辣,预知未来会发生的。
“正愁聚集不了诸国的军队,来多少,吃下多少。”
怎么对付诸国来的援兵,嬴策有了初步的计划。
“攻灭赵国一事,交给你全权处理。”
嬴稷没过问是什么。
盖因他的时日不多了,纯靠珍贵药材撑到现在。
以孙儿平定朐洐,加大关中纵深的军事能力,再有个白起,应对诸国援兵绰绰有余。
“啊?”
全权交给他处理,嬴策一愣。
等于退居二线,无需请示什么,不对,不符合老爷子的作风。
正常情况是,让他处理部分事宜,自身仍总揽大局。
要说驾崩,可能性不大,老爷子比较长寿,还有整整十年的寿命。
“这些年,祖父没立你为太孙,可曾有怨言?”
嬴稷暂不作解释,转而和孙儿说几句掏心窝子的。
“不曾,祖父只是不想策儿,重走原来的路。”
嬴策老早便清楚这一点。
父亲就自己一个独子,在他二十岁时离开人世,失去长辈的帮衬。
反观小叔嬴柱,顶着安国君的名号,治理能力不弱。
最受宠的芈华阳是楚系,此外,不乏有其余派系的大臣支持,争不过。
老爷子硬是拖了七八年,等他成长起来,看能不能超过小叔。
无法做到,不立自己为太孙,立小叔为太子,避免重走当年的老路。
“这次留在咸阳,别回长平前线了。”
听着孙儿真诚的话语,嬴稷和寻常的慈祥老头,区别不大。
“别回长平前线?”
嬴策的疑惑不减反增。
“人老了,祖父要传位给你。”
殿内只有祖孙俩,嬴稷直说。
前不久,太医令说过……
以他的身体状况,依靠珍贵药材,维持平时的状态,挺不过今年。
不维持,容易让人看出他的病情,撑不到现在。
“传什么位,祖父的身体向来健朗!”
嬴策下意识反驳。
“哪有向来健朗一说,从此,大秦由你执掌。”
嬴稷重复一遍,验证着事情的真实。
“祖父你怎么了!”
出于对老爷子的关切,嬴策跨步上前。
要说试探,绝不可能的事,不屑用亲情试探,侮辱自己也侮辱了他。
按理说,明明老爷子,至少有十年的寿命,不可能啊。
“一次出巡巴蜀,染上风寒,比不得年轻的时候。”
….
嬴稷解释得轻松。
“祖父,策儿…”
嬴策瞬间说不出话。
在巴蜀,有他文治上的成果,前些年,老爷子亲自去一趟。
他早该想到的,都那么大年纪了,怎么就没去阻拦!
是啊,每一事件的改变,都可能引发蝴蝶效应,改变原来的轨迹。
就像他成了政儿的父亲,结果提前五年出世。
只能说,身在时代的每个人,皆是历史的一部分。
“没事的,就算当初阻拦,还是要看看策儿你的成果。”
嬴稷听出话里的自责,摆了一摆手。
重新来一次,仍然选择去,不存在后不后悔一说。
说顽固也好,他就是顽固的老叟吧。
“祖父。”
嬴策那种努力多年,获老爷子认可的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
相反,内心的沉重居多。
“祖父命长,没那么快,逆孙学会诅咒人了。”
嬴稷佯怒。
“当然没有。”
发觉不了异样,嬴策半信半疑,难道是他想多了?
“说一说河套地区。”
嬴稷本打算去一趟,无奈身体不允许,只能过过耳瘾。
相关的汇报,比不过孙儿手里,掌握的实际情况多。
毕竟,目前河套地区的局势,孙儿的侧室玉云公主,在协助稳固。……
毕竟,目前河套地区的局势,孙儿的侧室玉云公主,在协助稳固。
“朐洐里的不服份子,已清理干净,加之玉云的协助,余者三十四万部众归入大秦。”
嬴策详细的说道。
“我大秦扩土千余里,好。”
建立稳固统治,才算得上扩土,嬴稷不由叫好。
“换算成现代的里数,东西长度就五百来里。”
嬴策的目光在六国,在西域,在草原漠北上。
“接下来,要注意朐洐上层,在河套地区增强的影响力。”
嬴稷提醒道。
稳固局势之初,让玉云公主协助,到后面则不行,将埋下一场隐患。
“策儿记下了…”嬴策点一点头,“另四十余万赵军俘虏,派王翦把他们分批安置,开垦河套地区的荒地。”
“届时,我大秦多了一处战略粮仓,可以尽情的征伐诸国。”
嬴稷豪气的说道。
长平一战,增产的巴蜀让大秦留有余力,赵国率先撑不住。
再多一处战略粮仓,战争潜力更大,纵然同时对战赵楚魏,又有何惧!
“并且,避免秦赵之间的世仇,反抗力度减少一半打底,便于建立牢固的统治根基。”
嬴策要更改长平之战,带来的世仇。
一旦形成世仇,赵人和在大秦统治下,不会是一条心,反而时刻计划抗秦。
无论推行怎样的政策,他们都会认为不怀好意,为了抗秦而抗秦。
转化不成国力,维稳的成本越来越高。
招降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李牧,廉颇他们,纯属做梦。
与其损耗掉诸夏的元气,不如跟着他一起开疆扩土,岂不快哉?
….
“即便不能一举灭赵,占据半个多赵国的土地,不成问题。”
嬴稷自然明白坑杀,带来怎样的后果。
“正是如此。”目前,嬴策在依照现有的步骤走,“何况秦赵本一家,何须闹得如此不愉快。”
“秦赵本一家,祖上同源。”
尽管双方交锋多年,嬴稷并不反感这样的说法。
“一样是嬴姓,赵氏,该回来了。”
这也是嬴策极力避免,世仇发生的另外一个原因。
“三年没回咸阳,去和家里人团聚。”
谈话于此,嬴稷没什么好挂心的了。
以孙儿展现的手腕,应付朝堂的文武,今后的天下形势,游刃有余。
而孙儿的威望,镇得住军中悍将白起,没必要杀掉,到底是一把利刃。
何况,孙儿已故的阿母和白起,有亲族这层关系。
“祖父你要保重身体。”
嬴策特意叮嘱。
“你祖父年纪是大,没那么脆弱。”
嬴稷不耐烦的说道。
“策儿告退。”
嬴策走出殿内。
“莫怪祖父瞒着…”
嬴稷望着离去的孙儿,充满和蔼。
带大秦统一天下,他已经等不到,看策儿父子的了。
曾孙嬴政只有五岁,资质却是上上之佳,好学而一点就通,有其父之风。
在同辈里,又是呈碾压的姿态,列代先祖一直护佑着大秦!
“宣丞相,来咸阳殿。”
“唯。”
一宦官下去转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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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