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儿你阿父,真的成了太孙吗?”
行驶的车驾内,赵姬不确定真假。
主要来得突然,平日里抽空回咸阳,跟自己母子聚聚的策郎。
一跃成为,地位尊贵的太孙,大秦未来的君王!
“是真的,宫里的禁卫军来接我们,不会有假。”
小嬴政确定的说道。
“策郎的本事就是大。”
即便政儿就在面前,赵姬毫不掩饰她的崇拜。
“以后阿父处理国事,我也接触得到,堂堂太孙,总不能食言吧?”
“幸好提前说了,否则,阿父他不一定会答应。”
小嬴政顿觉美滋滋。
“遭了,出府时,没好好打扮一番。”
平时赵姬在府内,素颜居多。
等会到的地方是东宫,无论如何,不能丢策郎的脸。
就是没带女儿家的梳妆品,如粉、黛等,除非回府拿,急。
“不打扮,阿母也好看。”
对于自家阿母的容颜,小嬴政悄悄打了个满分。
“真的吗?”
绝大多数女子,喜欢听类似的赞美,赵姬没例外。
特别是五岁政儿,自己后代说的,含金量不同。
“当然。”小嬴政指出关键,“最重要的是,礼仪方面的得体。”
“阿母学过,就听政儿你的。”
有补救的办法,赵姬没那么急了。
虽说没嫁过来前,家里落魄,阿父用不多的钱财,请人教她各种礼仪。
包括饮食起居,宫廷规矩等,基本学过这些。
“阿母你稍等,政儿先下。”
车驾停下,小嬴政率先掀开纱帘。
“慢点。”
赵姬不知政儿要做什么,只知别让他摔到了。
“来,阿母。”
小嬴政伸出手,原来是准备接自己母亲下车。
并不是到了东宫,故意的表现,既然要做和阿父一样的大丈夫,从小事做起。
小事做不好,何况大事。
“政儿懂事了。”
赵姬为之展颜,把手搭在小手上。
“那是?”
有大臣注意到殿外的动静,距离远,看得模糊。
册立典礼结束,不算完,他们得来东宫,再见一次太孙。
确切说,见一见太孙妃,那可是未来的王后。
“太孙妃,以及小公子。”
范睢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
“据说太孙妃是赵女,落魄的赵国远房宗室。”
没见过其人,有关太孙妃的信息,众臣了解一些。
“落魄的宗室,还是远房,如何配得上太孙?”
“然而,太孙不肯废了正室,另立新的正室。”
看重出身的老秦系无奈。
他们以前就提过,偏偏太孙不听,说了一句流传至今的名句。
糟糠之妻不下堂!
这让他们闭了嘴,有心再提,也要考虑对名声的影响,对正室规矩的挑战。
“太孙没放弃发妻,说明不会忘本,难道不是好事?”
….
酷似白起的男子,白仲出声道。
与其父走纯武将的路不同,选择文官路线,目前负责打理王室名下的产业。
“白少内所说,正解。”
这话谁都爱听,老秦系的人不去纠结。
“朝中文武都在这里,政儿…”
看不见策郎的身影,赵姬不免紧张。
“阿母,有政儿呢,没问题的。”
小嬴政安抚着阿母。
“嗯。”
政儿尚且不紧张,又陪在身边,赵姬放松下来。
面对朝中的百官,她不求出彩,只愿不出错就好。
“呼。”
其实,小嬴政的紧张没少多少,呼出一口气缓解。
往常在府上,完成每天必要的功课,第一次来这种大场合。
“外在是过关了,不知内在如何?”
绝世容颜惊艳到众臣,后是回过神。
得以在朝堂混迹,担任高位的他们,更此方面。
是否具备一位太孙妃,该有的仪态?
“若是空有外在,册立当天的太孙,有损个人名声,只贪念美色。”
楚系大臣看戏的多。
他们不至于幻想到,凭借这一点,让君王重选继承人,当册立是过家家呢。
“踏。”
行至距离百官十步的间隙,赵姬停下步伐,刚好在正中间的位置。
接着没说话,原地站立着。……
接着没说话,原地站立着。
“臣等见过太孙妃。”
百官拱起双手,身体倾斜。
“本妃见过诸卿。”
赵姬右手压左手,并藏在袖子里,手举高到额头,倾斜度较小。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比之众臣的速度要快许多,却是相当流畅。
“看似匆忙,实则进退有度,许多贵族女子都做不到。”
吕礼负责礼仪那块,对这一方面的敏锐,他人是比不了的。
奇怪,太孙妃一落魄的远房宗室,看着年轻,怎么学到精髓的?
“外在不比内在输多少,不错,当得起太孙妃。”
礼数比他们还规范,也就吕太常比得上,众臣不禁叫好。
“太孙妃赵氏,见过太孙。”
赵姬的双手对齐娥眉,接着往下放。
许是完全投入了,看上去,动作优雅而大方。
“这位便是,孤的正室太孙妃,稍候举行册封之礼。”
嬴策从中间的通道走来,并伸出右手。
孤原是君王自称,当出现寡人,逐渐演变成太子的自称,与后世叫法不同。
“唯,臣命人在安排。”
跟同僚们汇合前,吕礼交给下属的属官准备。
等太孙妃过去,差不多可以进行了,不耽误时辰。
“安国君的正室芈夫人,修养也不过如此吧!”
麃公一顿愕然。
本以为带头的芈夫人,够端庄大气了,几乎没人比得过。
想不到,比肩她的女子出现,还是刚见到的太孙妃。
“公子政见过诸位,君父。”
小嬴政毫不怯场,清晰的字音传到每一个人耳里。
….
“啊,见过小公子。”
意料不到的礼数,让众臣愣神半会,连忙回礼。
“没骗你们吧,小公子向本将要信物,以证明是不是太孙派来的。”
王陵并不惊讶,为同僚解释起来。
“百官同在的场合,五岁之龄不怯场,确实难得。”
老秦系的人总算相信前者所说,没在逗他们。
“太孙和小公子身上,流着一半老秦人的血,还得看我老秦人。”
白仲自得这三个字,所包含的一切。
郿邑白氏一族,排得上名的老牌贵族,从大秦第一代君主来关中,先祖便开始跟随。
“公子政过来孤这里。”
嬴策朝政儿招了一招手。
表现可以,不枉他忙里偷闲,坚持手把手的教。
“唯。”
小嬴政保持原有步伐,来到阿父身旁。
“方才过于投入,忘了政儿。”
赵姬带有歉意的望过去。
“没什么的阿母。”
莫说阿母,小嬴政差点把所学的礼仪,忘得一干二净。
就算牵着他一起走,大概会选择拒绝吧,不能在阿母她的庇护下,走到阿父面前。
“后代光多有什么用,一个顶本君的所有子嗣。”
回想每个子嗣,在五六岁的表现,嬴柱忍不住叹气。
说得出,做得到是不同的两回事。
话说回来,也不能怪他们,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一样做不到。
“为太孙妃举行册封典礼。”
“唯,臣等领命。”
而后,嬴策命大臣在东宫,给发妻举行一场册封典礼。
如此,东宫多了一位女主人,更是未来的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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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