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君准备去东宫,等回府,想必会有一番说法。”
小君不在,加之发生陷害一事,芈华阳过来接待众人。
“要一个说法,难。”
主要的几个楚系大臣,面露忧色。
众所周知,老秦系和太孙走得近,之间关联甚大,还不了张唐的清白。
“奔着我们楚系来的,整得这么狠,确实难。”
有阿姊的吩咐,芈宸忍住不说话。
“莫多想,等安国君回府。”
话虽如此,芈华阳倾向于他们的说辞。
然而,她临时代替小君接待众人,不能添乱。
“说句实话,王上尚在,老秦系胆敢这么做,太孙继位后又该如何?”
这股忧虑,麃公挥之不去。
“到时候,更没有我们的活路。”
沉闷的气氛,在楚系大臣中间蔓延。
有太孙,未来君王撑腰的老秦系,在朝堂无敌手,如同当年的楚系。
关键是,他们的手段没那么肮脏,通常点到为止。
反观老秦系,置张唐陷入绝境,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坐视老秦系,重现当年的楚系势力,王上不会册立太孙,你们几个别自己吓自己。”
芈华阳不仅说给他人,也说给自己听。
“说的是,别自己吓自己,我们耐心等安国君回府。”
几个楚系大臣勉强一笑。
“希望小君,太孙的谈话顺利,要不然就是…”
那天的对话,重新浮现芈华阳的脑海。
小君曾说不会看错人,依她看,恐怕是未必。
“张唐下狱了,牵连二十多个士卒,及其家里…”
“太孙当过长时间的军人,应该会加重惩罚,不放过楚系。”
“按照律法,一个宫刑是跑不了的,怎么个死法,得看廷尉审理。”
“下手真狠,不给一点活路。”
“谁干的,山东系,老秦系?”
这一消息迅速传开,办公的文武们议论纷纷。
“蓝田大营的一员副将,说没就没。”
奉行保守的蔡泽,吓了一跳。
张唐的职位有实权,大小是一个将军,因派系争斗卷入从中,下狱了。
“以后要越加的小心。”
这样想法的大臣不在少数,朝堂就像深水,到处充满危险。
“山东系如此针对楚系,可能性不大,矛盾较大的老秦系,嫌疑反而大。”
“可是,不排除山东系的一些人,嫁祸给老秦系。”
吕礼是山东系的人,客观说道。
“当天下狱张唐,或许太孙过度愤怒,或许是别的原因。”
一年纪大的文臣意有所指。
此人叫楼缓,纵横家的一员。
早年在赵国为官,跟赵武灵王闹了矛盾,后来到大秦发展。
“别的原因,楼典客,你不会想说…”
话到一半,吕礼戛然而止。
很可能,太孙默许老秦系的动作,开始打击楚系。
….
“说对了,一半占一半。”
楼缓清楚,太孙的成就主要在军队,在朝堂鲜有出手。
通过这件事,可以看出一个大概。
最近处理赵韩使者的事,说明不了什么,太孙经常和仗事打交道,熟悉这一方面。
“如果是默许的动作,浑然不吸取四贵时的教训,第二个全盛的楚系,即将出现朝堂。”
有前例参考,吕礼都不用思考。
“那么,能力仅限于武功方面,不包括文治方面。”
楼缓笃定的说道。
目前几个派系,各自的势力差不多,没有太强也没有太弱。
维持的平衡,从君王铲除四贵,极大削弱楚系起始,直至现在。
贸然打破平衡,使一家独大,将会威胁到王权。
“反之,妥善处理这一次的事件,那就是文武同时具备。”
吕礼顺着讲下去。
“无论默不默认,关键在于,如何去妥善的处理。”
楼缓同意这说法。
“难做事,那是支持自己的老秦系,处罚过轻没作用,过重则伤了和气。”
吕礼十分清楚。
“许多事无法以个人的喜怒,意志而改变,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行不通。”
楼缓记起年轻的时候,在赵国遭遇现实教训。
这教训非常惨痛,导致拖累全家,自己侥幸逃到大秦,付出年少轻狂的代价。……
这教训非常惨痛,导致拖累全家,自己侥幸逃到大秦,付出年少轻狂的代价。
“虽然过程肮脏了点,但是,没有什么漏洞。”
每个派系有自己的小圈子,老秦系的甘驰一样。
“说不准,太孙一时愤怒,等冷静下来想到不对,杜遂他们仍然危险。”
白仲不这么想。
他们家和太孙,有三代内的亲属关系,走动比较多。
相应的,对太孙的了解也多,不容易蒙混过去。
“廷尉着手在审理,应该不会吧。”
甘驰觉得想多了。
有物证在,参与殴打、奸淫的人,被杜遂他们料理掉,张唐难以翻案。
“到底会不会,这几天便知。”
白仲坚信看见过的。
“这几天看看。”
说得煞有其事,甘驰半信半疑。
“你说,该不该把内情告知太孙?”
相比杜遂他们,可能的暴露,白仲更关心这件事。
正因为是亲戚,知情不报,难免影响到太孙对白家的关系。
“不可,你疯了,一旦告诉太孙,各家族不会再和白氏来往。”
甘驰连忙说道。
他们老贵族,向来一起谋事,一起保密,一起扛罪。
真这么做了,无疑会引起众怒。
“告诉各家族,下次别用肮脏的手段,否则,莫怪本少内告诉太孙。”
白仲不得不为家族考虑。
“行,加上我甘家。”
甘驰赞同的原因很简单。
肮脏的手段用起来,风险高,又容易暴露,迟早要出大事。
所以,拒绝杜家,狄家等家族的邀请。
“那些家族不听,随他们去了。”
….
事件发生前,白仲劝过不少次。
“打从杜府回来,没理会过他们,做了什么。”
甘驰一样选择放弃。
“臣见过太孙。”
这边,嬴柱来到东宫。
“季叔叫孤为阿策就好。”
嬴策在第一时间接见。
毕竟,张唐受人算计,在当天入狱,小叔肯定会来。
不来,手底下的人受了冤枉,一声不吭,直接名声扫地。
到后面,都没法在朝堂混下去。
“太孙是国之储君,臣是臣,有别。”
身份的转变,嬴柱不像以前叫为阿策。
不过,这和当前发生的事情,有着分不开的干系。
“原来是叔翁来了。”
小嬴政是小辈,长辈间的见面不好在场,正要离开就被阿父叫住。
说是留下来旁听,待在殿内的偏房。
“季叔你来是为了张唐一事。”
嬴策随口说道。
“正是,张唐有小错,大错上是受人陷害的。”
嬴柱没要求侄子明查,只阐述事实。
“遗失的铜簪,在士卒家里发现,如何是受人陷害?”
嬴策问了过去。
“奇怪,倘若仅是掩盖暗中的调查,扩大治罪张唐的风声。”小嬴政奇怪着,“阿父没必要叫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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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