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司马烨一甩袖,背过身去,“你先穿好!”
等她穿好衣裙,他才开门,大步离去,似乎有些落荒而逃,背影透着刻意维持的镇静。
沈秀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倒不是因为身子被人看了去,而是因为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
司马烨亦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一闭目,脑子里就浮现出沈秀裸着背部的画面。
四更天(凌晨2点)时,司马烨才睡去。
将将闭眼,耳边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世子殿下。”
他即刻警醒,睁眼便看到站在床边的女子。
女子背对他,后背光裸。她缓缓转身,细眉微微一弯,杏眼里漾开勾人的笑意,“世子殿下。”
他直直看着她,仿若被点住穴道。她靠近他,轻轻抱住他,一举一动带着媚意,“世子殿下。”
他本应将她推开,双手却不受控制,将她抱住。
……
司马烨醒来时,神经还处在快意之中,身体兴奋到颤抖。
等他反应过来,方才做了什么梦,他仿佛是被人捅了一刀。
他居然梦到自己与那贱民……
几乎是暴怒地,他一拳砸在床头,仿若遭受了巨大的侮辱,遭遇了巨大的灾难!
听到声响,侍从忙不迭进屋,“殿下?”
“滚!”
侍从快步离开。
司马烨平复着怒火,然胸腔落火越烧越旺。他起身下床,抽出剑,直奔柴房。
晨间雾气弥漫,手持长剑的少年,疾步穿过晨雾,速度快到几乎将晨雾擦出火花。
府里起早扫洒的丫鬟和侍从们,遇见一身煞气的司马烨,瞠目结舌,战战兢兢。
殿下这是怎的了?大清早的,是要杀什么人?
沈秀正在吃炊饼,门忽然被人踢开,巨响让她吓了一跳,手里的饼子摔落在地。
一抬头,便见司马烨手持长剑,一脸煞气地冲进来。他瞪着她,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司马烨这是要杀她?要亲自杀她?难道今日便是她的死期?
沈秀第一反应不是求饶,而是想把地上的炊饼捡起来吃完,他要杀她,她吃了东西,好歹有力气反抗一下。
她捡起炊饼,张嘴咬,却听到司马烨一声暴喝,“不准吃!”
她抿唇,“我————”
“都掉地上了你还吃?也不嫌脏!”
“……呃?”
他一把夺走炊饼,扔在地上,“来人,送一桌早食来!”
侍卫立刻领命。沈秀眸光扫过司马烨手里的长剑,迟疑道:“你来是要……干什么?”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里的长剑,最终一声不吭,一拂袖,又满身煞气地冲出去。
沈秀茫然。他方才冲进来,分明是要杀她的样子,为何并未有所动作,就这么走了?
司马烨回到卧房,意识到自己方才竟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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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刀了那个贱民,他用力摔下长剑,懊恼地咬牙,随之又暴躁地踢了一下墙。
踢了墙,他不受控制地,想起出方才沈秀靠着墙壁吃炊饼的模样。连张凳子都无,只能靠着墙吃东西。
“来人!”
秦伯赶紧入内,“殿下。”
“送两张凳子去柴房,等等,”司马烨语顿,“算了,直接给她个换房间。”
“换个房间?殿下是想给她换什么样的房间?”
“有凳子,桌子,还有床。”
秦伯惊讶,他收敛情绪,“那给她安排一个丫鬟住的房间?”
“丫鬟住的房间?”司马烨狠狠拧起眉头,“不行。”
随之,他不假思索,“给她安排一间客房。”
让沈秀住客房?秦伯张张嘴,彻底摸不透司马烨的想法了。忖度片刻,秦伯道:“殿下,您究竟打算如何处置她?不杀她了?”
司马烨仿若陷入难题之中,好半晌,才道:“就先这么着。”
秦伯心道,殿下现在可能或许大抵不想杀沈秀。莫非是相信了沈秀的清白,觉得自己冤枉了她?但他方才还听下人说,殿下拿着剑去了柴房,似要杀沈秀,虽然最后没有动手。
前一刻要杀人,后一刻就突然觉得自己冤枉了别人?秦伯满头雾水,去吩咐侍从收拾客房。
“搬到客房住?不关在这里了?”这待遇还变好了?沈秀问:“老伯,世子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杀要剐,能否给个准话?”
“我也不知世子到底有何打算。”秦伯摇头。
虽不知司马烨到底有什么打算,但能活一天是一天,晚一点死,活下来的几率就更大。沈秀吐气。若她有男主那样天花板级别的武力值,她早就……
虽不知司马烨到底有什么打算,但能活一天是一天,晚一点死,活下来的几率就更大。沈秀吐气。若她有男主那样天花板级别的武力值,她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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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刀“阿烨,近日箭术大涨啊。”二皇子司马朗笑道。司马烨嗯了一声,继续射箭。
司马朗:“天都黑了,还不家去?”
“今日不回去。”
他不愿回去见到沈秀。
“也是,回去做什么,反正姑姑也不在家。”司马朗道。
长央公主半月前,去大相国寺清修去了,还有半月才会回府。
长央公主不在,司马朗觉得司马烨一个人在府里待着,难免寂闷了些。若是有妻妾还好,有妻妾还能作伴,只他这个表弟是个不开窍的,今年已十六,房里连半个女人也没有。
思及此,司马朗心思一转,“阿烨,不若今晚夜去我宫里歇着?我部下前两日献上了几位舞姬,貌甚美,阿烨,去欣赏欣赏她们的舞姿如何?”
司马烨转头,“舞姬?貌甚美?”
“是也!”司马朗见他似有意动,他挑眉,阿烨这是终于要开窍了?
殊不知司马烨只是因为一整天,脑子里都是沈秀,故而欲转移注意力,才表现出对舞姬的兴趣来。
两人直接骑马,一路去往永宁殿。宫女们服侍他们换衣净手,摆上餐盘酒盏。
乐师吹弹演奏时,红衣曼妙的舞姬手执红扇,步步生莲,至到台中央。
红扇轻移,舞姬的容貌暴露出来,个个貌美不可方物。她们翩翩起舞,身姿飘逸,若天仙下凡。
司马朗欣赏着美人的曼妙舞姿,看得起劲,他问司马烨,“阿烨,如何?”
司马烨面无表情,“什么丑东西!”
“丑东西?”司马朗怀疑自己耳朵出现问题,“你说她们丑?”
司马烨放下酒盏,一挥手,不耐烦道:“都给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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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刀司马烨没有认真听讲,不知下一句是什么。他拱手,“夫子恕罪。”
“回去将这篇抄十遍。”
“多谢夫子。”
这日课毕退堂,司马烨仍旧不愿回府。他明明想见沈秀想得发疯,却竭力克制。
“阿烨,今日又不回去?”司马朗揽住他的肩,“要不还去我那儿?今儿又来了几个新的舞姬,样貌比前几日的舞姬更甚,你见了定会喜欢。”
“别把什么丑东西都送到我面前。”司马烨排掉他的手。
“没救了,阿烨你没救了。”司马朗唉声叹气。
司马烨并未再理他。他抬首,远望天际晚霞。步至这几日住的长央宫里,他独自枯坐许久。
似是再也忍耐不住,他出宫,策马扬鞭,赶往公主府。
彼时,吃饱喝足的沈秀伸伸懒腰。在这房间里住了好几日,好吃好喝好住,日子舒坦的,她差些忘记自己生死未定的糟糕处境。
她打开房门,对守着她的侍卫说:“大哥,你会武功吧?”
侍卫依旧不敢与她对视,“当然。”
“学武功是不是很难?”
“是很难。”
“十五岁再开始学武,还能行吗?”
“是有些晚了,不过也能练,只是要辛苦些。”
“这样啊。”沈秀沉吟,“请问你的武功如何?”
侍卫忍不住想要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赤手空拳之下,能抵十人。”
沈秀笑笑,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
他脸一红,“其实也不是很厉害。”
司马烨一来到客房,便见沈秀站在门口,与侍从笑语晏晏。
“你们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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