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思冷哼了一声,他当然不是喝多了掉在水里的。
他当天晚上喝得是有点多,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当时站在护栏上吐,有人从背后推了他一把,所以他才落水。
不过,赵敬思也知道,现在恐怕是问不出什么了,只能事后再调查。
“小二结账了!”
等候在包间外面的小二,连忙推门走了进来,说道,“几位大人吃好了?”
赵敬思看了一眼店小二,“别废话!”
“多少银两?算一下呗!”
店小二一脸讨好,连连作揖,“各位大人就不要开玩笑了,你们能来小店吃饭,那是赏了小店的脸。”
“我们脸上都有光了,我们要是还收诸位大人的银子,那不恩将仇报吗?”
“我们掌柜的光明磊落,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赵敬思冷哼的一声,“怎么着,我们缺你这几个钱?把我们当成白吃白喝的了?”
店小二脸色大变,连忙摆手,“大人,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赵敬思一摆手,“不用只是了!”
他看向身边的人,他身上除了那四张一百两的银票之外,也没有产生的银子。
“秃子,拿五两银子来!”
秃子不明白赵敬思搞的什么名堂,他们之前出来吃饭就没花过银子,但是赵敬思刚才才搞到几百两银子,他也不怕赵敬思不还。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递到赵敬思手里,赵敬思手一丢,店小二连忙接过去。
“去吧,去找银子!”
店小二走了,旁边的瘦子有些不太理解,看着赵敬思忍不住问道,“大人,咱们吃他的饭,是给他脸,干嘛还要给他银子?”
旁边的瘸子拉住了他,“别问了,咱们大人什么时候吃过亏?”
果然,没过一会,小店小二拿着一锭三两的银子回来了,“大人,这是您的找零!”
赵敬思看了看那锭银,脸色一变,表情有些疑惑,“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刚才明明的是给你的,是一锭一百两的银子,你怎么才找我三两?”
“你不是应该找我九十八两吗?”
店小二脸色大变,浑身颤抖了起来。
原来赵敬思是在这里等着。
屁的一百两的银子!
一百两,那得多大一锭啊!
他都快哭了,“大人!”
“我们店小,你就不要跟我们开玩笑了!”
赵敬思眼睛一盯,“怎么着?”
“你觉得,我们是贪你这点银子是不是?”
“你要不要找把你们的捕头找过来?我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我也想看一看应天府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一个捕头竟然也能只手遮天,当街打人?”
店家做惯了无赖,今天是遇到真无赖了。
他们靠山就是一个捕头,赵敬思这个小旗,那是七品武官。
锦衣卫做事又霸道的,他们根本不敢得罪赵敬思。
….
过了一会,赵敬思满意从店里面走了出来,留下一脸苦涩的掌柜和店小二。
赵敬思怀里的银子,也从四百两,变成了四百九十八两。
席都吃完了,自然是各回各家。
赵敬思回到自己那处破漏的小院子。
他看见小院子里面一片破败的景象,连张四条腿的凳子都找不出来,就知道前身到底有多荒唐。
堂堂一个锦衣卫小旗,就算不贪,不勒索商户,只是拿自己该拿的银子,也不至于让这小院子破落成这种程度。
可前身太荒唐了,
原本这院子还像个家。
他爹一死,他又沉迷于吃喝嫖赌,半年之中,把该卖的也卖完了。
没有卖的,债主上门也全部都搬走了。
招财安慰他,“少爷,你也不用着急,我早已经想好了一个对策了。”
招财还以为他是为了赌债的事情发愁。
赵敬思倒是有些惊异了,招财的脑子不像那么好用的,不过他还是有点好奇,你能想出什么法子说来听一听?
招财显得有几分不好意思,显然这计策不太上得了台面。
“今天少爷假死,就敲诈大和尚五百两银子,应天府的寺院那么多,大和尚那么多,大不了少爷再死两三次。”
“咱们再找些大和尚过来,就按今天这个章程,接着弄他几次,三千两银子,不足半个月就凑到了。”……
“咱们再找些大和尚过来,就按今天这个章程,接着弄他几次,三千两银子,不足半个月就凑到了。”
赵敬思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看着招财,“好一招钓鱼执法!”
“少爷,啥叫钓鱼执法?”
“你这般的就叫钓鱼执法!”
不过,赵敬思还是选择摇了摇头,“不能够这样搞,这吃相太难看了,我是有道德的。”
“这样传出去,我的名声都毁了,我怎么说也是个锦衣卫小旗,这样的事不能干!”
招财就像第一天认识自己的少爷,很快,他就打破了赵敬思的幻想。
“少爷,其实您没有什么名声,整个应天府,谁不知道你是个吃喝嫖赌,不学无术的废物?”
“他们都说,你为了银子,连自己家的祖坟都能刨,敲大和尚些许银子,算不了什么大事。”
赵敬思还是坚定的不肯,说,“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那些大和尚有一个中招了,接下来所有大和尚都有警惕,自然不可能再来中这个招。”
“最多再敲诈一两次,谁都知道咱们这里,是干这个活的,自然不肯再来。”
招财显得有些失落,果然还是不行嘛!
他忍不住说道,“少爷,这边事情做不成的话,你这腿就保不住了!”
赵敬思倒吸口凉气,事情也确实是那么个事。
总不能为了道德,连腿都不要了吧?
他的觉悟其实没有那么高。
他想了想,“那你去看一下,哪家的寺庙和尚最贪财,最肥头大耳的,咱们就搞他。”
“剩下的银子,再另外想办法!”
招财想了想,说道,“少爷,那这样做的话,你就没有道德了哟!”
半夜。
赵敬思睡在房间里的稻草堆上,透过了屋顶上的破洞,看到了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失眠了。
自然不是为了他那种不值钱的道德,主要还是因为睡在房间角落里的招财,鼾声太大了。
他也在思考着未来的路到底怎么走,可是想了想,又觉得根本就没必要想。
他都是锦衣卫小旗了,把赌债还完了,这辈子混吃等死就行了。
又来了另外一个问题,赌债怎么还的清?
敲诈大和尚,可能是真搞不到那么多银子了,剩下的银子怎么凑,才能保住他这根腿?
还有他那天晚上的落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有人针对他?
还是有人嫉恶如仇,顺手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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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角的二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