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轻寒很久都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他梦到了他的家人,
梦里他又一次见证了他们的死亡。
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事情都是现实里面早就已经发生了。
只不过这些事情就像一个梦魇一样一直困扰着他。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梦到这样的场景了,只不过每次都会被困在里面无法自拔。
这一次依旧如同之前的样子一样,他又被困在了梦里。
再一次见证了家人的所有死亡,见证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只不过这一次有些不同。
君轻寒似乎感觉在他最痛苦的时候,有什么人抱住了他,给了他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他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拼命的抱着那人不放。
希望那人可以拯救他。
“你是谁……救救我……”
只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可他还是不甘心,不想要就此放手。
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人给他一种心安的感觉。
所以他不想放手。
一旁的人出了一身的汗,自然也影响到了沈言希。
毕竟抱着一个大暖炉,哪能没点反应。
而且天气已经越来越热了,多少都让她有些吃不消。
她误以为自己还在现代,一个反应就是想要去摸空调遥控器。
打算开个冷气凉快一下。
然而没想到空调遥控器没摸到,却摸到了一个人。
她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所谓暖炉是君轻寒。
他的脸上都是汗珠,表情十分痛苦。
沈言希赶紧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退烧了。
但是他怎么了?
难不成他还被困在梦境里?
她试探性地拍了拍他,“君轻寒,你醒醒,你赶紧从梦里出来,那都是假的。”
被困在梦境里的君轻寒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喊他。
这个声音很熟悉。
这是谁的声音?
他忽然发现梦境里那些都消失不见了,而他也在这时候醒来了。
当君轻寒睁开眼的时候,对上的就是沈言希那关心的眼神。
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一样那么排斥她。
而是一把抱住了她,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
“我梦到我父母死了,周而复始,我已经梦见了太多次了,可是我无能为力。”
沈言希自然也听说过丞相府的事情。
听说整个丞相府就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了。
又听到他说的这些话。
心里头忍不住有些心疼起来。
她何曾见过这样的君轻寒啊。
那么无助。
以前她总觉得像君轻寒这样的人,是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表情的。
没想到她想错了。
沈言希像是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别怕,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的,我还在你身边,你看看现在才是现实。”
君轻寒却摇了摇头说:“我总是会梦到父母死的那一刻,那些事情就像一个梦魇一样一直困扰着我,即使每一次我都想要拼命从梦里出来,却依旧做不到。”
沈言希不禁想起丞相府的整个遭遇。
似乎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全部都被灭门了。
所以说这件事情应该对他造成了不小的阴影吧,以至于他总是会梦到这一点。
平日里她总是不怎么敢靠近君轻寒。
总觉得一靠近他就会被灼伤。
然而这会的他却像失去了所有尖刺的刺猬一般,没有任何的攻击力。
这会在她的怀中完全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一般。
她也不知怎么了。
鬼使神差地竟然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然而君轻寒却突然抬起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怎么看都有些尴尬。
沈言希急忙想要将头撇向另一边,却不想他直接翻身压了过来。
她的眼睛忽然瞪得老大。
因为君轻寒吻了她。
这下沈言希彻底凌乱了。
他不会又吃了什么有问题的东西吧?
不对啊,她真的没有做任何手脚,她发誓。
而且她对君轻寒真的没有非分之想,因为她不想那么快死。
但是今晚的事情却有些出乎意料。
君轻寒此举到底是怎么了?
她本想直接推开他。
可触及他的肩膀时候,却突然想到他身上还有伤,有一处伤就在肩膀上。
伤口是她清理和上药的。
若是自己这么直接一推,估计伤口就得开裂。
那怎么办?
见她似乎态度软了下来,君轻寒一只手便放在了她的腰间。
这个气氛不对劲啊。
沈言希试图想要清醒,但是总觉得自己的思维不受控制。
这是怎么了?
放在君轻寒肩膀上的手也不知道应该推开还是应该怎么。
就这么僵在那边。
就在沈言希纠结之际。
却突然听到君轻寒闷哼了一声。
“嘶……我伤口裂了……”
沈言希这才清醒过来,急忙挣扎着坐起来一看。
他肩膀位置的白布果然渗出血来了,这是真的伤口开裂了。
二人四目相对,有些尴尬地笑了一声。
君轻寒倒也没怎么,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说:“我忘了我肩膀上还有伤,只能麻烦你帮我再包扎一下了,今天不行,我肩上伤口裂了。”
沈言希的脸红的跟苹果一样。
听到他的话急忙下了床去取了伤药,重新为他包扎一下伤口。
揭开白布,底下的伤口果真又裂开了。
导致沈言希半天也不怎么敢下手,生怕处理伤口时候会弄疼他。
先前他是昏迷的状态,因此自己手劲不管多大问题都不大。
然而这会他这么清醒,让她怎么下手。
见她一副什么都不敢的样子,君轻寒轻笑了一声,道:“我又不是豆腐做的,你包扎吧,我忍得住。”
沈言希这才小心翼翼帮他处理伤口。
等到伤口处理完以后,两个人都没什么睡意,只好躺着闲聊起来。
最先开口的还是沈言希。
“轻寒,你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杀人了?”
之前她就是这么怀疑的。
君轻寒扫了她一眼,似乎是在想她怎么这么天马行空。
他嗤笑了一声,道:“杀人?你怎么没想过会是别人要杀我?”
沈言希有些不敢相信。
“不会吧,真的有人要杀你?是以前和丞相府不对付的那些人吗?是不是他们看到你活着,所以想要杀了你?”
君轻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这其中缘由有些复杂,你只需明白,有我在一天就无人能伤你,伤了我的是天下第一刺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