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佗医术果然不凡!

他看病速度快得很,全程没什么废话,跟刘备、张嶷看病的时候,只是扫了一眼,便已经开好了药方。

刘备领到了一剂膏药,当场就贴到腰上了,感觉热热麻麻的,还挺舒服。

张嶷就比较奇怪了,拿到一个药方,上面只写了五个字——五禽戏。

但根据旁边其他人的指点,张嶷很快就来到院子里,只见这里一堵墙上,赫然是五禽戏的各种动作。

此刻,有不少年轻人,都在照着墙上的动作,进行锻炼。

张嶷跟着练了片刻,只感觉浑身出汗,身体竟然轻盈了许多,就连肌肉也没那么酸痛了。

刘备原本也想跟着练,但毕竟年龄大了,力不从心,过了一会儿还是捂着腰,在旁边坐下了。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单独给我一个膏药,却让你们来这里练习五禽戏。你们年轻啊,身体回复的快。我年纪大了,不能随便运动,只能贴膏药。”刘备叹了口气,不得不服老。

张嶷擦了擦额头汗水,哈哈笑道:“老刘你想多了。我听说这个华佗,同样的病人,他也会开出两个截然相反的药方。但神奇的是,偏偏每个人都能治愈!他给你膏药,也许是我们的病症有细微差别。”

刘备知道张嶷是在宽慰自己,当即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张贤弟,接下来准备去哪?”

“今天,是我跟家人团圆的日子。家里房子已经收拾妥当了,我等会要去把父母、弟弟都接过来,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张嶷一脸憧憬之色,尤其是提及家人的时候,脸上更是洋溢着清晰可见的幸福。

“一家人,真好啊。”

刘备见了,也忍不住点了点头,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自己是不是,也该回一趟新野了?

不,暂时还不行。

刚刚想念了妻儿片刻,刘备就立刻摇了摇头。

自己还要留在书院学习,暂时走不开。最起码,也得再听先生几节课,等到军师徐庶从荆州返回才行。

希望徐庶从荆州带回来的人才,能够学会农学院那些济世救民的书籍。

“你我就此别过吧。你去找家人,我去书院一趟,跟先生汇报一些事情。”刘备起身,拍了拍灰色布衣的土灰。

“好,咱们下次再会!”张嶷大笑着拍了一把刘备肩膀,然后便大步流星的率先离去了。

……

张嶷跟刘备分开之后,就直接去了学校那边,先接到了弟弟小石头。

随后,他带着弟弟一起去了照料中心,接到了父亲张宽和母亲张陈氏,一家人俱都是红光满面、开开心心的往家去。

“儿啊,今年没有工作吗?”张宽一边走,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张嶷。

“咱们大队的水渠修好了,所有人放假一天。”

张嶷一边走,一边朝着远处的丈许宽,足有五、六里长的水渠指了指:“瞧,就是那座水渠。以后咱们在家门口,就能打水。无论是浇灌田地,还是洗衣做饭,都方便的很呢!”

“好啊,好啊!”

张宽显然非常清楚,水渠对于农田的重要性,忍不住连连点头叫好。

张陈氏却露出一丝担忧。

“我们两人受了圣境山太多好处。不光给饭吃给衣穿,还帮我们治好了病。你说,我们到了大队里,村民会不会敌视我们两个老家伙啊?”……

“我们两人受了圣境山太多好处。不光给饭吃给衣穿,还帮我们治好了病。你说,我们到了大队里,村民会不会敌视我们两个老家伙啊?”

“别瞎说。”张宽却对此不怎么在意。

“我们两个也才四十岁,能干活能奉献,又不吃白饭,村民不会敌视我们的。”

“爹,你说得对。你瞧!”

张嶷笑眯眯的朝着面前一排房子指去。

只见到,这排新盖好的房子附近,全都是一大队的村民。大家今天都放假了,没有事情做,但也都不肯闲着。

因此,都跑来帮张嶷这些新村民搬家来了。

“张嶷,你可算来了。”

赵大似乎等了张嶷好一会儿了,只见他一脸笑容的说道:“快来帮把手,模具厂统一分发的桌椅、床铺,都送过来了。所有人都在分东西呢!”

“还有家具分?”张嶷眼睛一亮。

“当然啦,咱们集体怎么可能让你们住空房间?最基本的生活用品,都会一一配发的。这三位……”

赵大看向张宽、张陈氏和小石头,神色一动:“这三位便是你的家人吧?欢迎欢迎,欢迎三位加入咱们一大队这个大集体!”

“这位是?”张宽拉了一下儿子,低声询问道。

张嶷笑着介绍道:“他就是大队长!咱们一大队,都由他统一管理!”

“哟,这可不得了,原来是官老爷!”

张宽一惊,立刻便拿出老百姓面见官老爷的礼仪,便要跪下磕头。

“叔,咱这里可不兴这个!使不得,使不得,快快起来。”

赵大一惊,连忙扶住张宽,并急忙解释道:“咱们圣境山,没有所谓的官老爷。官民一律平等,没有尊卑之别!”

“一律平等,没有尊卑?”张宽虽然听说过圣境山的这个制度,但亲眼见到之后,还是有些不能置信。

“哈哈哈,你们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自然就知道了。”

赵大哈哈一笑:“那边堆积的,就是分配过的家具。每户每样一个,叔你自己看着搬吧。张嶷,你跟我过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言毕,赵大便率先转身走开了。

张嶷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而是立刻跟了上去。

很快,赵大便带着张嶷,来到了一辆马车面前。

奇怪的是,其他车辆都是公开的,没有蒙着什么东西,透明敞亮一看便知。

但这辆马车,却遮遮掩掩,上面还盖了一个麻席。

“这是什么?”张嶷一愣。

“武器。”

赵大言简意赅,一把掀开了遮蔽物。

只见到,马车里赫然是一把把明晃晃、散发着凛冽寒光的刀枪剑戟!

见到这些武器,张嶷先是愣住,但很快神色就严肃起来。

他看向赵大,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什么。

只听赵大说道:“这些武器非常重要!先生说了,让我给你们每家每户都分配一把。分派武器这个工作,就交给你了。”

“保证完成任务!”

张嶷听到是‘先生的命令’,神色愈发坚定,立刻重重的点了点头。

只见他上前稍微巡视了一下,便从中凑出了一把钢刀,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之后,脸上露出嗜血之色。……

只见他上前稍微巡视了一下,便从中凑出了一把钢刀,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之后,脸上露出嗜血之色。

“如此好刀,生平罕见!能用它上阵杀敌,为先生作战,是我张嶷最大的荣幸!”

“你在说什么鬼话?”赵大一愣,看着张嶷。

“当然是为先生而战啊!”

张嶷看向赵大,用理所当然的口气说道:“先生都发武器了,肯定是要打仗啊!我早下定决心,愿意为先生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大队长,你就说吧,敌人在哪里!我保证今晚就拉起一个队伍,干翻所有敌人!”

“你这憨货!”

赵大捂住脑袋,一脸无语:“哪有什么敌人?这武器跟家具一样,也是要分发给你们的。每家每户,都要留一把武器!先生说了,所有工农都要有武器防身。只有这样,关键时刻才能捍卫自己的利益!”

“什么!?”

张嶷大吃一惊:“先生直接把武器送给我们?他不担心我们造反?”

这也难怪,张嶷会如此吃惊。

从古至今,官府都禁止百姓拥有武器,甚至有些时候,连一把菜刀都要实名管理!

他们害怕百姓,害怕造反。

这个习俗,在张嶷心中早已经是根深蒂固。

可眼下没有任何战争,先生居然给所有人都分发了武器,难道他就不担心底下会有人造反吗?

“造反?”

赵大一愣,但很快就笑了。

“你要造先生的反?”

“当然不会!”张嶷想也不想,立刻摇头,“先生是跟我们穷苦百姓站在一起的,我支持他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造反!”

“既然如此,又有可担心的。”

赵大摊开双手,用理所当然的口气,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先生跟人民站在一起,自然要想办法武装人民。人民越强大,先生越放心。”

“那万一……”张嶷似乎被这个观念冲击的太厉害,忍不住发出疑问。

“万一什么?”赵大问道。

张嶷不能回答。

赵大却摆了摆手:“你不用担心,即便真的有了万一,你们就尽管造反吧,他会支持你们的。”

听到如此大胆的言论,张嶷目瞪口呆。

可赵大接下来的话,却让张嶷整个人如同被一道雷电击中一般,整个人瞬间僵住!

“先生说了,如果未来出现了腐朽的、堕落的、反动的统治者,他们奴役、压迫、剥削你们老百姓,那就勇敢拿起武器,去斗争!先生他,会永远支持你们。”

……

张嶷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家里的。

只知道,自己面前放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旁边还有这一次同样分发下来的各种生产工具,都是清一色的钢铁铸久,坚固耐用!

父母、弟弟都出去串门,玩耍去了,家里只有张嶷一个人。

张嶷此刻的状态很奇怪,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平缓,就如同他的脑海里,有一点星星之火,时而燃烧、时而微弱。

这些天的所见所闻,包括赵大刚才的那些话,都如同高山落石、惊涛骇浪,不断地刷新、重塑张嶷十几年来的世界观。

最终,是刘备的一句话,彻底点醒了张嶷,并把这个崭新的世界观,彻底坚固下来。……

最终,是刘备的一句话,彻底点醒了张嶷,并把这个崭新的世界观,彻底坚固下来。

“这个新世界,必须坚持工农结合!”

不知过了多久,张嶷终于紧握双拳,一双瞳孔亮晶晶的,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好似两团火焰!

他抬头看向天空,那里有一颗大大的太阳,红如血!

张嶷伸出双手,没有去拿武器,而是左手拿起了象征农民的镰刀,右手拿起了象征工人的锤子。

张嶷把镰刀和锤子举起,迎着太阳,交叉合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