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眼睛亮起来，等啥呢？送纸送水的好时机啊！！

……奈何翻遍全身找不出半张纸。

虞贺碰了下李越的肩，“带纸没？”

李越瞧他一眼，“干嘛？”

虞贺：“擦汗。”

“啧。擦汗用衣服不就得了，我还以为你要去厕所。”

李越掏出纸巾，“给。”

虞贺接过纸巾，“谢了。”

在李越没反应过来时，虞贺已经拿着纸巾朝站在角落的少年去。

“用这个擦。”

苏野微愣，放下衣服角角，“好。”

他接过纸巾，抽出两张在脸上一顿擦，汗液很快把纸巾都弄湿，无奈的口吻，“我这汗就跟下雨一样。”

男生垂着眼皮，轻轻嗯了声，“脸上有纸巾屑。”

“哪呢？”

苏野伸手随意地拂两下，“还有吗？”

虞贺：“有。”

苏野：“贺哥，帮我弄下呗。”

虞贺：“闭眼。”

少年听话地闭上眼睛，接着在黑暗中感受到略粗砺的指腹划过眼皮，他眼睫毛敏感地抖了两下。

“……可以了么？”

耳边刮过微燥热的风，落下略低哑的声音，“掩盖剂在身上么。”

苏野睁开眼睛，明亮的光线投进眼底，一同进入眼帘的还有男生修长的脖颈，有力的青筋若隐若现。

下颌线条紧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糟糕……

他忘了汗液也会携带少量的信息素。

苏野点头，“带了。”

“嗯。”

男生退开一步的距离，侧过身语气很是平静，“纸巾屑已经拿掉了。”

却暴露了红透的耳朵。

苏野用掩盖剂在手腕和耳后喷喷喷，他小心翼翼地问，“还有味道吗？”

虞贺：“衣服……”

衣服上全是汗，掩盖剂都盖不住的奶香味，只能换件衣服。

“衣服？什么衣服？”

李越凑过来，“小野你衣服都湿透了，小心着凉。贺仔你储物间不是有衣服吗？先借着小野穿穿。”

苏野：“可以吗？”

虞贺：“你不嫌弃的话，可以。”

厕所

苏野在厕所隔间，虞贺靠在外面的墙，冰凉的瓷砖温度从背后传来，里面窸窣的声音让他更加热。

他弯腰开水龙头，试图给自己降个温。

苏野从袋子里拿出衣服，是件很简单的黑t，胸前有个牌子标志。

他抬手将衣服套进自己身上，能嗅到很淡的洗衣液和晒过阳光的味道。

“咔”

轻微的开门声后，虞贺便宣布降温失败。

宽大的黑t套在少年身上，衬得皮肤白皙透明，但更加刺眼的是右手臂上的一处淤青。

虞贺皱眉，上前一步，“手给我。”

068：苏野是O阿。

苏野怔愣一下，没明白意思，“什么？”

“又受伤了。”

虞贺的目光凝在一处，苏野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在小臂外侧淤青带紫。

看起来挺恐怖的。

面对关切的目光，苏野故作随意地搓搓手臂，“这个啊……不碍事的。”

虞贺上前一步，拉过他的手放进手心，“是么。”

男生刚洗过手，手掌带着热度和微微湿润碰上他的小臂，用粗糙的指腹在少年的伤口上轻轻一按。

少年顿时倒吸一口气，“疼的啊！”

虞贺懒懒抬起眼皮，“非要这样才肯示弱？”

少年无法抽回手，低下头很轻的说，“我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这伤放着就行。”

虞贺皱起眉，“麻烦？”

“总之，我没事。”

苏野把右手抽回来藏到身后，云淡风轻地笑，“又是老徐的课，再不回去要挨罚了。”

说着就往外走。

“走什么。”

虞贺伸手撑在墙壁上，阻挡住苏野往外走的意图，他手臂微曲，强势地上前，“把话说清楚先。”

“说啥？”

男生黑深的眸子静静盯着他，“我从来不觉得你麻烦，甚至……”

高大的身影像座山般压下来，在距离不足十公分的位置上停下。

周围都是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甚至——希望你多麻烦我一点。”

苏野的瞳孔微微放大，写着明显外露的错愕。

他不习惯被人关心，也不习惯被帮助。

就像只固执坚持的刺猬一样，外表坚硬无懈可击。隐藏之下的柔软的内心，却不敢跟人靠近。

因为刺猬和刺猬挨得太近，是会流血的。

这句话在苏野牢固的刺上轻轻戳了下，细密如蛛网的裂痕向下蔓延，习以为常的坚强轰然倒塌。

卸下盔甲的柔软，轻轻安抚他的心：

别什么都自己憋着，可以让别人关心你，这不丢人。

“真是的……”

苏野伸出手，用手掌在虞贺的眼前晃了晃，语中带笑，“热心助人的虞同学，能不能帮野哥揉揉伤口？”

五根白嫩嫩的手指在眼前晃悠。

虞贺暗下眼底的光，扣住少年纤细的手腕，倾身在手臂上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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