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ine

男主今天买到限量款了吗 微胖界的小巨星

他靠她好近,像是整个人将她搂在怀里一般。

身上的杜松混着烟味惹得她目眩神晕。

也许只是蹲久了血液循环不畅。

她沾着油渍的手紧紧地拽住周遡黑t的衣角。

“gunshots(枪/击),”周遡与她一起蹲在摊子后面。

而射击的声音仿佛是擦着他们的耳膜过去的。

人群中一片混乱。

“看到街角的starbucks(星巴克)没有,”周遡指给她方向,“我数到三,你就冲着那边跑过去。”

阿呆看到距离自己不过两百米的星爸爸,她问他,“那你呢?”

“我在你身后。”

有他陪她,阿呆放了心。

不过……“你等我一下。”阿呆突然出声。

“你要干嘛……”

还没等周遡话说完,阿呆便飞快的起身,又快速的蹲下。

手里是刚刚放着零钱的罐子,外壳还变了形。

周遡瞟了一眼,里面的钢镚加起来连着纸币不超过一百块。

就为了这一百块钱,面前的傻子甘愿冒着随时被别人爆头的危险。

阿呆小心翼翼的将罐子里的零钱连同纸币收进口袋。

周遡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角。

却也没说什么。

等到密集的枪/声便小,周遡拉着陈沫飞速的跑进距离他们并不远的星巴里。

星巴克里,阿呆傻傻的看着周遡。

刚刚,他的手握住她的,很紧,也很用力。

他的手干燥而厚实,她把手放在里面,感觉很安心。

只可惜。

“马上警察就会来,”周遡警惕,随时看着玻璃外的情况。

暴徒依旧猖獗,整条街仿佛人间炼狱。

听到这里,阿呆心一颤。

她的身份,注定不能遇到警察。

她的眼眸看向周遡,眼底带着些哀求。

“外面这个鬼样,你怎么走?”周遡嘲道,“还真不想要命了?”

阿呆沉默。

之后的半个小时,阿呆的心仿佛被万千的蚂蚁在啃食。

焦躁与不安,撕扯着阿呆脆弱的神经。

似乎相比较被人射杀,她更害怕被警/察当街逮住。

跟每一个偷渡过来的人一样,她不想被遣返。

直到街上的警笛鸣起。

阿呆的身子僵硬住了,仿佛被人点了穴。

倒是周遡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的撑着下颚。

看着外面的人群混乱。

“dylan……”迫不得已,阿呆开口求他。

周遡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傻子。

“你叫什么,”周遡看上去心情不错,丝毫没有因为今天的枪/击案影响到心情。

“阿呆。”

“真名。”

“阿呆。”

“啧,那没法帮了。”

“杨若黛,”没办法,阿呆只能爆了自己的真名。

“……还是叫阿呆好了。”

其实……阿呆刚来也是有英文名的。

是当时辣妹cindy的条仔给取的,叫debby(黛比)。

听上去跟呆逼一样。

妈妈桑在的老house里也有不少跟她一样的大陆仔,听到debby这个名字后总拿来说笑。

后来大家叫着叫着就成了阿呆。

“那……你叫什么,”阿呆觉得既然你问了我名字,那自然要有来有往。

“dylan,你不是说了。”

那是第一天阿呆去他家敲门的时候,老外叫的英文名。

“我是说中文名。”

“周遡。”

“周……遡?哪个遡?”阿呆犯糊。

“遡流徂源的遡。”

“……哦。”阿呆乖乖闭上了嘴。

她连“遡流徂源”这四个字都不会写。

大概是猜到她闭上嘴的原因:“文盲,”周遡笑她,“遡流徂源”都不认识。

“那你写给我看?”说不定她能认得。

“……”这次轮到周遡闭了嘴。

“走吧,”外面的动静变小了,大概警/察应该已经稳住了场子。

阿呆拿着包乖乖的跟在周遡身后。

周遡没走正门,而是问了星爸爸里的员工,直接走了后面的员工通道,进去之后没多久就穿到了停车场。

饶是阿呆反应慢半拍,也知道周遡之前待在星巴克里不走,是纯属逗她玩的。

却害的她的心情如同过山车,上上下下,起伏不定。

等上了周遡的车,阿呆给老板打了电话汇报情况。

周遡听着阿呆蹩脚的英语,和连续不断的“sorry、thankyou”,他勾了勾唇角从口袋里拿出根烟点燃。

难得这年头还真有老板愿意做烂好人收下她这颗大白菜的。

等到阿呆挂完电话,她重重的舒了口气。

资本主义就是剥削人,她在电话里跟老板讲了好久,才算是把今天的工钱给要到。

因为日子已经快要到月底了,而下个月的房租水电还有公交卡,样样要钱。

而每个月给家里打钱的日子也临近了。

看来只能让妈妈桑给她加点钟数,多服务点客人了。

等到阿呆下车。

“你晚上来我家找我做massage,我直接给你cash,”周遡语气淡漠的对阿呆说道。

略过妈妈桑那道中间人的抽佣,阿呆可以拿到全部。

这也是她第一次自己接活。

阿呆开门的手缓了缓。

“谢谢,”临走的时候,她对周遡说道,“周遡,你是个好人。”

说完便飞快的下车。

只留给周遡一个晃荡马尾的背影。

“嘁,”周遡不屑的笑出了声。

接着点燃了烟。

好人?

这词儿听来真是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