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遡带着赵柯回来别墅。
阿呆靠着沙发上的抱枕睡着了。
她仰着脸,双腿蜷缩着,膝上盖着一层薄毯。
电视开着,里面放着voa的英语听力。
甚至靠近了还能听见阿呆细微的呼噜声。
周遡关了电视。
接着将空调的温度调高。
赵柯肿着个脸,在那啧啧称奇。
他何时见过周遡对一个人如此温柔。
刚想开口调戏几句,却见周遡一个凌厉的眼神,又接着将食指抵在唇间。
眼含警告。
赵柯立马实相的闭上嘴。
周遡靠近阿呆。
阿呆睡的很沉,眼下青乌一片。
脸色更白了几分。
大约是这几天为了照顾周遡,几乎没怎么睡的原因。
这下周遡算是慢慢病好了,她才安心的沉沉睡去。
因此连他们回来关门的声音都没听见。
周遡俯下身将阿呆打横抱起。
连同着阿呆身上的毯子一起。
接着走上了二楼的主卧里。
站在一旁的赵柯傻了眼。
周遡的房间,他赵柯都没进去过。
每次来周遡家,要么是在客厅打电动开趴,要么去游戏室开黑,再不行就去地下室那层的家庭影院。
因此来了好多次,他连周遡住的房间的影儿都没见到过。
而这呆子才来几天啊,都可以登堂入室进入到周遡的闺房里了?
这......这他妈是小呆子要逆袭上位啊?!
赵柯人精的很,他看着周遡抱着阿呆上楼的背影,不自觉的摸了摸下巴:
那他是不是应该赶紧狗腿的提前叫阿呆一声嫂子?
—
阿呆是被手机的震动铃声叫醒的。
她揉了揉眉眼,拿起手机一看。
竟是来自cindy的call。
“你几天没回来了?”cindy回来没见到阿呆,“上哪儿野去了。”
竟是整宿整宿的没回来。
阿呆“啊”了一声。
她竟然睡着了。
醒来竟是在周遡的床上。
是……周遡将她抱进来的吗?
一时间,阿呆恨不得钻进被窝里,再打几个滚。
心尖尖上冒出甜甜的泡泡。
鼻尖闻到的是周遡身上熟悉的杜松香,混着烟草味。
阿呆脸红耳赤。
“喂、喂……”
cindy听不见阿呆的回答。
还以为是地下室信号不好。
“没,我晚上就回来,”阿呆红着脸扯谎,“是店里最近太忙了,我就住在店里了。”
她知道cindy不喜自己和周遡走的太近。
若是让她知道这几天她请了假在照顾周遡,还不知道会怎么数落她的。
“这么忙?”cindy看了眼手机,这几天长周末,很多女孩子来做美甲也实属正常。
而有时候阿呆干的很晚,就直接住店里。
只是连续几天都消失不见,cindy难免狐疑。
她张了张嘴,想了想,最后还是把内心的疑问吞了进去。
“我这边又有客人来了,我回头和你说啊。”
阿呆见蒙混过关,便要急匆匆的挂断电话。
“今天晚上肯定回来,有什么想吃的么,我下班的时候帮你打包带回来。”
cindy想了想,说要吃李泉居的无锡排骨和小笼包。
阿呆连声答应。
等到好不容易挂断cindy的电话,阿呆这才松了口气。
这些天cindy在她家住下,偶尔见不着她,难免要问起。
那种被人查岗的感觉,阿呆是说不出的心虚。
阿呆看了眼手机。
发现好几个微信信息。
阿呆这才想起自己原本约好的事儿。
于是急匆匆的给对方发短信改了时间。
等到阿呆去了楼下,便看见周遡和赵柯坐在餐厅。
两人低着头一起开黑,手边是之前阿呆提前做好的白粥和煨好的鸡汤。
“唉,呆呆睡醒了啊,”赵柯抬头看见阿呆站在那,傻乎乎的,脸上还沾着睡痕。
周遡闻声抬起头。
阿呆的眼神和周遡的四目相接。
阿呆立刻转移了视线。
心突突的跳动着。
脸上也挂着尴尬。
周遡不动声色:“厨房里有粥,你熬的。”
他特地在赵柯这个饿死鬼的嘴巴下拦住的。
不然肯定会被他吃个一干二净。
听见周遡这么说。
阿呆这才察觉自己一觉醒来后,腹中空空如也。
她给自己盛了碗白粥。
又舀了碗鸡汤。
锅里周遡刻意给她留了鸡腿。
剩下的全是鸡骨架。
想来他们俩的战斗力不俗。
阿呆低着头喝汤,鼻尖冒汗。
赵柯识趣的准备离开。
“遡哥,有事儿call我啊,”他擦了擦吃的流油的嘴。
“看不出来我们呆呆手艺可以啊,”赵柯咂咂嘴,“这鸡汤炖的连这药味儿都闻不见。”
可见是下了功夫琢磨的。
阿呆被赵柯说的脸一红。
“不难的,”她摆摆手,“多加点葱姜去去参味就行了。”
只是她不懂,周遡喝鸡汤最恨那人参的药膳味儿。
赵柯看了周遡一眼。
周遡的口味,他清楚的很。
而现在,周遡面前的碗可是空荡荡的。
鸡汤被他喝了个干净。
“吃饱了没,”周遡抽出纸巾抹了把嘴,“吃饱了就给我滚。”
他直接对赵柯下了逐客令。
赵柯悻悻然。
在嘴里小声的嘀咕了两句。
直说他小气吧啦。
周遡一个废纸团砸了过去。
赵柯厚着脸皮,嬉皮笑脸:“呆呆小姐下次见啊,有机会再炖个汤,让我们享享口福。”
阿呆还没来得及开口。
周遡就嘲他:“别做梦。”
赵柯摸了摸后脑勺儿。
阿呆怕两人吵起来。
“好,下次做香酥排骨的时候叫你吧,”阿呆炸的排骨自认不错,“炸鸡我也会做,炖牛肉也行。”
赵柯一句玩笑话却换来实心眼儿的阿呆一堆许诺。
赵柯顿时喜笑颜开。
周遡的脸黑的厉害。
“管他干什么,”周遡挑了桌子上洗好的樱桃吃了一颗,“饿死他拉到。”
省的给他找事。
阿呆脸红了红,她勾起落在脸旁的碎发,露出小巧的耳垂。
周遡瞧见她耳垂上软嫩的肉,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
他的眼神敛了敛。
赵柯不敢再多留,周遡显然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臭脸。
阿呆低下头乖乖喝汤。
小口吃着碗里的鸡腿。
赵柯终于走了。
“砰”的关门声带走了偌大房间里的声音,只留一室寂静。
周遡低着头接着玩手机,没说话。
阿呆将桌子上的碗拿去厨房洗干净。
她洗完出来后,看着周遡窝在沙发里,手里搁着烧了一半的烟。
“周先生......”阿呆鼓起勇气,“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周遡掐了手里的烟,起身准备送阿呆。
阿呆摇摇头,“不用麻烦了......”
周遡轻蹙眉,“不麻烦,走不走?”
说完就拿起了桌子上摆着的车钥匙。
阿呆紧紧的跟上。
“但是......我要去趟约克那边......”阿呆小声地开口。
她和人有了约。
“york(约克)?”听见阿呆这么说后,周遡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黑人区?”
周遡抬眼看了下外面的天,快入夜了,约克是多伦多的黑人区,因此是出了名的乱。
gunshoots和强女干时有发生。
更别说大晚上的阿呆这样一个小女生走在外面了。
简直是人形移动的潜在作案对象。
“不要命了?这个点?”周遡嘲讽阿呆。
阿呆慌乱的摇头。
“不是的。”原本约的时间是下午,哪知道就这样被她睡过了。
再改时间太麻烦了。阿呆不好意思。
周遡更不放心放她一个人走了。
“走吧,”反正到哪都是开车,时间长短罢了。
阿呆拎着包紧紧跟上。
“谢谢你啊周先生,”阿呆满脸感激,“太麻烦你了。”
阿呆不是喜欢麻烦人的性子,每次收到别人的帮助,她都感恩戴德。
看在周遡眼里,觉得她更像一只仓鼠了。脸鼓鼓的那种。
只知道吃和睡。
还胆子特别小。
周遡轻哼。
忍不住的想捏她脸。
“不要叫周先生,”周遡冷不防的出声。
“唉?什么?”阿呆没听清。
“我说,不要叫我周先生,”周遡点上根烟,淡淡说道。
阿呆困惑。
“不叫周先生的话......”那她该叫他什么?
“自己想。”
这倒难住了阿呆。
“......遡哥?”阿呆见平时赵柯都这么叫周遡的。
“你是我兄弟还是我老铁?”周遡扫了她一眼。
阿呆以为周遡不喜欢她和他称兄道弟。
一时间她说不出话来。
有点委屈。
周遡可真是个大魔王。
古怪的脾气她总是琢磨不清。
阿呆想不出来,有点情绪的扯着包上的小熊。
“毛都给你薅秃了,”周遡看着阿呆傻傻的模样,抿了抿嘴角,勾出一个查不可闻的淡笑。
“本来就是秃的,”阿呆忍不住回嘴道。
但明明熊的脑袋比身子少了不止一撮毛。
她睁眼说着瞎话。
周遡懒得和她争。
“我想不出来了……”阿呆有点沮丧。
周遡、遡哥、周先生都不行。
那要怎么样嘛。
阿呆撅起了嘴巴。
周遡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
“再想,”他说。
“我......想不出来了,”阿呆想破了脑袋。
真是笨。
周遡捏了捏眉心。
“猪都比你聪明,”周遡忍不住嘲讽阿呆。
阿呆瞪大了眼,委屈极了。
“哦......那原来只有猪才会喜欢你。”她小声的说道。
哼。说她连猪都不如。
周遡没听清,“你说什么?”
阿呆立刻封住嘴。
“我听到了猪才会喜欢我?”周遡危险的眯起眼。
阿呆装死,拼命摇头,“我没这么说呀,你听错了。”
她眨巴眼睛,眼神清澈而纯粹,最重要的是,满脸的无辜。
打死不也承认。
周遡忽而一笑。
阿呆看的一阵发麻。
“怎、怎么了......”她心虚的问道。
周遡猛踩油门。
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让阿呆立刻抓紧了车把手。
她欲哭无泪。
周遡他就是个疯子。
“不是说猪才喜欢我么,”周遡的眼神在阿呆的脸上淡淡的扫过,“我记得,前不久可是有人冲着我耳边得叭的说什么......”
“别说!”阿呆预感到周遡即将要说的话。
她感觉无比羞耻。
周遡却笑的恶劣。
他最懂怎么拿捏别人的软肋了。
“即使我把自己的心封闭在牢笼里,即使我将自己缠绕住层层的锁链,那也不妨碍某个人对我的喜欢?”
周遡逐字逐句的说了出来。
声音像是低音炮,在密闭的空间里,带着丝滑的腔调。
这种羞耻的情话在他的嘴中流出来,不再是当时阿呆卑微的哀求。
更像是**,让人满身躁欲。
像是皮肤上划过细密的羽毛。
勾起的是更多的渴望。
渴望被他拥进怀里。
若是在床闱,他对着她这么说……
阿呆轻咬下唇。
眼光沥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