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
枫叶是彻底的红透了。
昨夜的一阵雨,让枫叶顿时落了满地。
仿佛是在地上铺上了一层红毯。
行人走在路上会发出哒哒的声响。
脚踩着红枫,摩擦着地面。
是秋天的声音。
多伦多的秋天总是从一场雨开始的。
枫叶成片成片的开始被染红,接着慢慢的脱落。
然后便彻底的进入了冬天的怀抱。
周遡醒了。
阳光散落在脸上。
难得的一夜无梦。
怀里的衣服被某个呆子紧紧拽着。
她蜷缩成一团,紧闭着眼。
总是一副睡也睡不醒的样子。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他的双腿紧紧地缠绕着她。
以免她四处乱动。
等周遡稍稍清醒。
才发现这呆子的睡相是真的糟糕。
一个晚上的功夫,就能睡的东倒西歪。
昨天晚上说好的三八线,早已被她拱到不知哪里去了。
脸上更是糊的满脸碎发。
额头还冒了两颗痘。
真不知他怎么了。
也许正如赵柯说他的。
鬼迷心窍。
和alanzhong赛车的那天,当他看清倒在车道上的人是她的时候。
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将边上的车撞歪。
巨大的撞击让车内的安全气囊全部爆开。
他的额角被挡风玻璃的碎片划伤。
密密麻麻的缝了十二针。
而前胸的肋骨也被撞断。
但是下车后被赵柯架着的时候。
他问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关于这呆子的。
明明她那么笨。
那么蠢。
还小心思不断。
他究竟得了什么魔症。
才会对她心心念念不忘。
大概是因为这双眼睛吧。
可以将所有情绪都盛满的这双眼。
无辜的。
委屈的。
嬉笑的。
毫不掩饰也不懂掩饰自己的情绪。
像一张白纸。
见了发病时候的自己,居然也不怕。
笨死了。
也不知道躲远点。
万一他伤了她怎么办。
他拨开她眼前零散的碎发。
露出她那张巴掌大小的脸。
纤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
不知道这呆子梦见了什么。
咂巴着嘴。
回味无穷的样子。
蠢翻了。
他的指尖轻轻地抚上她的眉眼。
细细的勾画着她的轮廓。
从喜欢扮演无辜下垂的眼。
到习惯性微微上翘的嘴角。
再到曲线明显的脖子。
这个呆子,如果没有遇见自己。
怕是也会过的不错吧。
勤勤恳恳的。
按部就班的。
生活。
工作。
周遡撇了撇嘴。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不爽的很。
什么玩意儿。
没有如果。
这呆子注定要遇见他的。
她命里注定有他这一劫难。
她逃不掉的。
哼。
阿呆敏感的感觉到脸上痒。
她咕哝着:“别闹啊......阿妹......我再睡一会儿......”
她挥手打掉周遡在她脸上游走的指尖。
阿妹?
周遡在嘴里玩味这个名字。
哦,他忘了。
这呆子还有个妹妹。
还真的是个痴呆。
他的手来到她滑嫩的脸颊上。
狠狠的一掐。
阿呆疼的“哎哟”一声。
接着就疼醒过来了。
入眼的是周遡笑的恶劣且猖狂的脸。
他对阿呆说:“看清楚我是谁了么。”
阿呆的眼神出现了短暂的呆滞。
完全忘了自己现在在哪。
满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傻样。
周遡不爽了。
他毫不留情的又拧了把阿呆肉乎乎的脸颊。
不但如此,还用力的揉了揉。
阿呆这下终于清醒了。
她揉着自己被捏红的脸。
“是你啊......”
这下她终于看清楚了。
“我是谁?”周遡单手撑着侧脸,“说。”
“周遡啊......”阿呆依旧睡意朦胧,她将被子盖过头顶。
还想要蒙头接着睡。
却被周遡一把揭开。
“嗯?忘了?”
周遡眯起眼,语气也变得危险起来。
显然阿呆的答案没有让他满意。
阿呆终于有了点反应。
“阿遡阿遡阿遡!”
被人弄醒让她的脾气略大,“阿遡行了吧。”
她背过身去。
依旧将被单罩住整张脸。
现在谁也没有睡觉大。
昨天她迷迷糊糊了好久才睡着。
现在正处于困倦。
周遡还不放过她:“脾气很大?”
这呆子现在胆子大了,脾气也是愈发的肆无忌惮了。
会知道冲着他发脾气了。
阿呆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闷闷的:“没有。”
明明就有。
周遡轻哼。
明显不相信。
阿呆的腿裹着床单。
半梦半醒之间。
有一双带着电流的手在慢慢地游移。
从后背来到锁骨。
再从锁骨来到胳膊。
最后停在了她的要侧。
就着她身上的痒痒肉,一通乱挠。
阿呆顿时像是被人按了按钮似的。
从床上一跃而起。
可惜那双手却总能最精准的找到她最怕痒的地方。
阿呆疯狂尖叫。
直到嗓子沙哑。
浑身疲倦。
像是一滩软水。
躺在柔软的病床上。
喘息沉重。
黑色t恤下饱满的躯体晃荡。
划出漂亮的弧线。
气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味道。
原本松软的床上,呼吸之间都是阳光洒落的味道。
渐渐的变成......
暧昧。
湿热。
与情.欲。
他凉薄的指尖触及她的唇。
勾画。
描摹。
像是带着炽热的电流。
酥.酥.麻.麻.的。
“张嘴,”周遡靠近她。
阿呆的红唇轻启。
他的指尖滑进了她的嘴中。
她含着它。
眼神迷离。
里面盛开出一朵花。
让人忍不住的靠近。
带着凉意的手指触及她温热的舌尖。
指腹轻点着。
阿呆抬眼。
她的贝齿轻咬着他的指尖。
红唇明艳。
身上是他黑色的t恤。
锁骨在外。
白皙的皮肤明晃晃的。
纯真的眼里透着无辜。
靠近了才能看见眼下的一颗黑色的痣。
天真。
且性.感。
这两种感觉竟然能同时出现。
并在一张脸上。
他的身体像是被流火击中。
呼吸粗重。
像是带着瘾。
“阿遡......”
她的这一声轻轻的叫唤。
甜甜的。
软软的。
像是将他心底囚禁的野兽彻底放出了囚笼。
他狠狠的抵住她。
在床上。
她披散的长发。
像是黑色的海藻。
散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他的唇靠近她。
接着衔住她的。
她想要闪躲。
却被他扳住下颚,动也动不得。
“看清楚我是谁了么。”
他的身子笼罩着她,落下阴影。
阿呆木讷的点了点头。
“阿遡。”
她的眼笔直的照进他的瞳仁里。
他满意的勾笑。
接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像是一种奖励。
她看见了他脖子上挂着的银色项链。
刚想要伸手。
周遡却不满阿呆的注意力被转移走。
他咬了口她的脸颊。
作为惩罚。
阿呆吃痛。
“哎哟”一声。
接着若有似无的瞪了他一眼。
周遡满意的看着她脸颊上那弯弯月牙似的牙印。
他的。
她浑身上下都裹着他的味道。
她的眼睫颤抖。
眼神里淬着薄光。
他亲在她的眼皮上。
敛住一双眼里的无辜。
更像是收敛起心底的罪恶。
原本随意搭在她身上的手不再目的纯粹。
指尖像是通了电。
她浑身颤抖。
接着天旋地转。
他将她掉转身。
从背后贴合着她。
“怕么,”周遡的声音贴合着她的耳朵,声音很轻。
也很哑。
黑色的t恤在拉扯中已经卷起了边。
卷到腰侧。
她光着腿。
露出黑色蕾丝花纹的短裤。
阿呆是怕的。
她没有经验。
即使在妈咪那壁角听了不少。
实战经验却仅限于纸上谈兵。
她太青涩了。
犹如一张白纸。
任他在她这里。
兴风作浪。
胡乱涂鸦。
他带给她的。
就是她知道的全部。
因此她点点头。
眼底的泪水在打转。
周遡轻叹一声,接着从她的身上挪开。
“放过你,今天。”
也仅限于今天。
这里是病房。
不适合。
原本他也没有想要做到底。
顶多是带着调戏的意味。
只是两人处着处着。
就带着惯性似的擦枪走火。
他压抑在心底的燥热张牙舞爪的。
他薅了薅头顶的短发。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阿呆有点诧异。
他居然停下了。
“别用这个眼神看着我,”周遡粗粝着嗓警告她。
她那双无辜的眼。
只会勾起他埋藏在心底的恶。
让他忍不住有撕裂她的冲动。
阿呆赶紧低垂着眼。
他倚靠在床头,然后从烟盒里掏出根烟,慢慢的点上。
烟是最好的救赎。
尼古丁让他逐渐冷静下来。
阿呆躺在他的身侧。
离得远远的。
一动也不敢动。
理智渐渐的回了笼。
这里是医院。
“过来,”周遡嘴里叼着烟,他皱起眉,不满他见她离着八丈远,“我难道会吃了你?”
阿呆在心底疯狂点头。
他何止是吃了她。
还将她抽筋拔骨,分拆了骨架子。
只可惜。
明面上她也只敢否认。
但是位置却不敢移动分毫。
深怕他发疯。
“那还不过来?”
他拍了拍身边的床位。
阿呆小心翼翼的靠近。
从她的角度。
透过光线,能看见他喉结上下滑动的曲线。
她想伸手摸。
去感受。
却不知道。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让他心头的火燃烧的更燥。
“你干嘛?”
周遡瞪了她一眼。
阿呆的指尖离着他的喉结也就几寸的距离。
接着悻悻然的收手。
阿呆用指腹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
像是撒娇似的。
周遡本就被她撩的浑身蹿火。
作为报复,他将自己抽到半截的烟在她的唇上捻了一圈。
尼古丁的苦味顿时在她的舌尖走过。
阿呆猝不及防。
被狠狠的呛了一口。
嘴里全是烟味。
周遡扯着唇,得意的笑。
接着烟蒂又回到了他的嘴中。
“还闹么?”轻薄的烟雾从他的薄唇里轻慢的溢出。
阿呆横着眼。
生气。
她哪里闹了。
“饿了,”阿呆摸了摸干瘪下去的肚皮。
周遡看了眼手机。
早上十点不到。
赵柯这个鬼还不来送早饭。
估计昨天又不知道去哪儿玩high了。
“想吃什么,”周遡终于懒洋洋的下了床,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的衬衣穿上。
黑色的衬衫被挽到手肘,黑色的长裤,配一双黑色的机车靴。
左耳是一粒黑色的耳钉。
正好搭配小拇指上的尾戒。
好帅哦。
阿呆傻傻的看着周遡,连反应都慢了几秒。
周遡的手在她的面前晃了好几下。
阿呆这才反应过来。
“楼下有brunch,现在去能刚好有座位,”周遡抬手看了眼手表。
“你再不起床去洗脸刷牙信不信今天你连大白菜都啃不到?”
阿呆还懒洋洋的赖在床上不肯起床。
“可是我不想吃brunch唉,”阿呆傻傻的看着周遡,“dimsum可以么?”
粤式早茶(dimsum)算是早饭的最好选择。
“这个点?”
周末。
早上十点,人超多。
“需要排队?”阿呆没太多的概念。
“行吧,那就dimsum。”
周遡从床头柜拿出手机,接着拨通了预约座位的电话。
阿呆从床上起来,去卫生间洗脸刷牙。
等出来的时候,周遡告诉她:“位子订好了,凯龙船,ok么。”
整个多伦多,凯龙船算是生意顶好的了。
每天必须一大早刚开门就要去排队。
即使掐着开门的点进去,也要经常一排就是好几个小时。
阿呆不懂,但是也跟着说行。
毕竟有的吃她就很满意。
“猪,”又笨又馋还睡不醒。
周遡冷着脸吐槽她。
阿呆委屈。
“没有......我、我干活的......”
周遡嗤笑她:“越干越胖。”
简直是肉眼可见的横向发展。
初初见她,还是瘦骨嶙峋营养不良的样子。
现在却和吹了气的气球一般,开始发胖。
阿呆摸了摸长胖了的游泳圈,肉肉的,软软的,捏起来像果冻似的。
周遡跟着也伸手掐了掐。
最后得出结论:“真肥。”
只是......
这身肉好像也是他养的。
今天也是周·真·养猪大户·勤劳屠夫·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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