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是禁卫军统领齐晟,奉皇上之命来看看。小孩儿怎么样了?”
侍卫长拉开车帘,见小男孩和妇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全身都有血污。
“受了惊吓,有点小伤,还好齐统领来得及时,没有惹出大祸,多谢齐统领了!”
齐晟的脸色阴沉,摆摆手道,“不必谢我,我只是奉命,但这些贼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侍卫长也很后怕,“谁说不是呢,齐统领,我们进宫复命吧。”
*
齐晟、侍卫长带着小男孩和妇人进御书房时,就是四人全身血污脏乱的样子。
尤其是齐晟,明明只出去了一刻钟,却好像打了一场大仗,浑身没个人样了。
大殿里人人都瞪圆了眼睛。
皇后、秦桓、煜王想的是,那些死士居然没成功?还让他们把小崽子带来了!
其余人则想是被雷劈了一样的惊讶。
谁敢跟保卫皇宫的禁卫军交手啊?
不问青红皂白就可以直接诛杀啊!
只有羽蘅、杜唯则、陆修安几人交换了个眼神。
皇后和秦家,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齐晟,你这是怎么了?”皇帝含着怒意大声道。
“启禀皇上,卑职奉命去宫门接端王的侍卫队,正好见到他们就在宫门前被一群黑衣人围攻,离宫门只有区区三丈远。守门的禁卫军却不在岗位上。”
齐晟态度恭敬,声音不疾不徐,羽蘅却在心里暗暗点头。
这位齐统领话说的真好,刚刚好把最重要的部分点出来了。
皇帝果然气得七窍生烟。
这是皇帝的禁卫军啊!居然不守在岗位上,居然让别人打到宫门口了!
要不是他派齐晟去,岂不是要打到宫里来了?!
“那你们这身伤是怎么回事?”
“卑职一见侍卫队被困就带人上去解救,但对方有恃无恐,即使知道我们的身份也不肯放弃,后来是京兆尹的府兵赶到,他们才四处逃散了。只有四个人被我们抓住,但都服毒自尽了。”
“混账!”
皇帝猛地一拍御案,手都哆嗦起来。
“目无法纪!这些人眼里还有没有朕!有没有律法!给朕查!到底是谁派的死士!”
“是。”
齐晟继续说,突然——
“哇啊啊啊,哇哇哇……”那个小男孩哭了起来。
妇人连忙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哄着,生怕惊扰了这满屋子的贵人。
但许是惊吓太大,小男孩根本不听,妇人明显哄不住,到最后语气都急了起来。
“别哭了!我叫你别哭了听见没有!”
妇人抬手要打,忽然从角落里冲出来一个人。
“住手!”
那人一把夺过妇人怀中的小男孩,抱在怀里轻轻哄着,嘴里说得是殿中其他人听不懂的话。
殿中众人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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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甜君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冲出来的人,居然是给杜唯则送药的侍卫。
他这是做什么?
同情心泛滥到要给别人带孩子?
众人正莫名其妙,就见小男孩居然慢慢平静下来,躲在那侍卫的怀中,两手勾住他的脖颈。
接着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小男孩说话了。
“爹爹。(touwz)?(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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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最先回过神来,瞪着眼睛道,“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羽蘅躬身道,“回皇上,这个侍卫就是这个小男孩的生父,是陈溪南托济民堂从并州找到的。陶方,你还不把实情告诉皇上?”
小男孩已经停了哭闹,依偎着陶方露出开心的神色来,比起之前在妇人身边时,明显更放松自在。
陶方搂紧了儿子,擦了擦眼泪,跪下道,“小人陶方,是关月柔的相公,这个孩子,是我和月柔所生。”
一句话,就惊了满殿众人。
“原先我们一直生活在并州,关家从陵岛镇老家到并州来是想多赚些钱过活,谁知关老爹去了并州就一直不顺,家里的日子越过越难。”
“后来……我又染上了赌,不仅挣不回银子,还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月柔天天哭,关老爹也瞧我们不顺眼,时常打骂月柔,说她是赔钱货,带坏了关老爹的运气,让一家子都过不好。”……
“后来……我又染上了赌,不仅挣不回银子,还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月柔天天哭,关老爹也瞧我们不顺眼,时常打骂月柔,说她是赔钱货,带坏了关老爹的运气,让一家子都过不好。”
“再后来,月柔实在挨不住了,就听关老爹的话,带着孩子离开了我。关老爹说要把她重新嫁人,把我输的那些钱都赚回来。”
“她们母子俩一走,我才发觉她们的重要性,我无数次上门求他们再给我一次机会,但关老爹说什么都不相信我,说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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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甜君人。所以皇后深思熟虑,在并州布置好了一切,外人根本找不到关月柔的过去。
结果却被羽蘅另辟蹊径,找到了陶方,并且带到了皇上面前!
如今这情景,不会有人相信陆修安是这个孩子的父亲了,他们的计策彻底失败了!
秦桓失望地闭了闭眼睛,悄悄给皇后使了个眼色,微微摇了摇头。
收手吧,这次我们输了,下次再来!
皇后的眼中恨不得喷出火来,嘴角勾起冷笑,把往日的温婉气质破坏殆尽。
就此认输?不可能!
“郡主,就算此人说的是真,最多只能证明这孩子和这个陶方一起长大有感情,说不定实际上是睿王的呢?女子婚后失贞,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皇后说完,大殿里的人都皱了眉头。
这话有些胡搅蛮缠了,哪有男子明知新婚妻子怀了别人的孩子,还一心爱护的?
果然陶方立刻反驳道,“不!这就是我的儿子!月柔从来没有和其他男子在一起过,更加没有救过什么人!并州的街坊都知道!”
不管这个人有多么高贵,诋毁月柔和儿子就是不行!
羽蘅也嗤笑出声,眸中透出淡淡的讥讽来。
“父子天伦可以作假,好好的人一直生活在并州,却能被抹去一切痕迹,皇后娘娘这是什么都不信,非要验明亲缘,还是说,这孩子只能是睿王的,不是也必须是?”
众人的目光集中到皇后身上。
她努力挺直脊梁,维持住皇后威仪,深吸一口气,无视众人的猜疑。
羽蘅接着道,“其实皇后会这样想,我也不意外,毕竟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啊,一个小女子的性命,败坏了睿王的名义,损害了端王的政绩,皇后娘娘精心布了这个局,并州、陵岛镇、京城相隔千里的三个地方花了多少心思,如果就这样无功而败,谁都不会甘心的。”
“我只是好奇一点,皇后,关月柔怎么会安心带着孩子赴死的?是不是你拿关家全家人的性命威胁她,以她一个人的命换关家七口人的命和一大笔钱?她去刑部大堂那天,如果她不敢一头撞死,是不是暗藏着杀手会帮助她完成任务?”
“杜羽蘅!你胡说什么!本宫是皇后,是天下之母,污蔑本宫是什么罪名你知道吗!”
皇后猛地站起身来,怒目而视,秦桓也紧张起来。
皇帝沉声道,“郡主,你是太后亲封的,说话必须要有凭证。你说是皇后指使的,可有证据?”
“当然有!”
羽蘅一语,如石破天惊。
她转头看向齐晟,“齐统领,你刚刚和黑衣人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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