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此话当真?

勤政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外头果然站着一队禁卫军,最前头的两人正是睿王妃杜羽蘅和齐晟。

听到皇帝的命令,羽蘅和齐晟及身后的几个禁卫军进了殿,其余人依照齐晟的命令散去,只是脚步都有些不稳。

而殿内的大臣们则将目光都放在齐晟身后那几人禁卫军身上,因为他们每人都背着一个包袱。

但同样的,他们脚底虚浮,目光发直,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几人躬身行礼,皇帝的目光扫视了他们一圈,最后落在羽蘅的身上。

“睿王妃,你也来了。”

羽蘅抬起头直视皇帝,不卑不亢道,“事关柳家全家的生死,儿臣不敢不来。”

皇帝点点头不再看她,只是问齐晟,“取的什么证物?”

齐晟意外地有些犹豫,瞥了一眼睿王妃,不知该不该由他说出来。

羽蘅回答道,“殷仵作说人若是中紫府丹而死,因为死状似旧疾复发,所以其他方法都不容易查出来,但中毒的人临死前会吐出很多血,而要是有了这些血,就可以证明了,所以儿臣取了这些衣物来。”

说着她对后面的禁卫军道,“都放下吧。”

那些禁卫军闻言将自己背的包袱放下解开,里面的东西立刻出现在眼前,同时一股非常刺鼻的腥臭味在大殿中弥漫开,臭得群臣人人都捂住口鼻。

放下包袱的禁卫军立刻松了一口气,快步退出了大殿,好像卸下了一个重担。

而离得近的大臣也凑了过来,想看看包袱里到底是什么。

只见几个硕大的包袱里装的都是衣服,这些衣服原本应该是白色的,现在却脏污不堪,满布着黑色泥土和其他黑色痕迹,又破又烂的看不出样式,简直就像是在地底下埋了很多年的。

地底下?

一些大臣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就听胡备已经沉声问道,“王妃,这该不会是……”

羽蘅毫无介意难闻的味道和脏污,一直眼带深情地看着这些衣物,这会儿听到胡备的话,她终于抬起了眼。

她笑道,“胡相果然是聪明人,这些,都是柳家人当时穿的囚服,他们死后一起埋入了地下,距今已经二十年了。”

死人的衣服!

睿王妃,居然去挖了自己外祖家的坟,从先祖身上把衣服扒下来了?!

大臣们脑中嗡嗡的,只觉得今天吃了多少惊都不如睿王妃这一下,来得震撼。

她哪儿来的胆子!

胡相眼神飘忽了一下,想不到睿王夫妇为了名正言顺扳倒皇后和秦家,居然肯做到这个地步。

他喃喃道,“王妃,惊扰先人,是要为人诟病的啊。”

“知道先祖蒙冤却不去澄清,本宫这外孙女就孝顺了?”

羽蘅的神色渐渐坚定,“柳家世代名声清贵,怎可含冤受辱,本宫无论如何都要查清真相,还他们一个交代,给世人一个交代。”

说这话时,羽蘅正对着皇帝,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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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甜君皇帝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这个曾经没放在眼里的丫头,如今居然将起自己的军了!

“齐晟,这是什么?”

齐晟躬身应道,“回皇上,这是卑职带人在柳家的墓里挖出来的,柳家先人去世时的衣物。”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卑职亲眼看着墓被掘开,衣物从,从骷髅上扒下来的。”

皇帝的手暗暗在袖子里握成拳,又看了一眼秦桓,见秦桓面如土色,脑中不禁一边暗骂,一边想起后路来。

这时陆修安走到羽蘅身边,心疼地伸手握住她的手,见她对自己缓缓一笑,才放下心来。

他对殷问雁道,“殷仵作刚才说可以直接验毒的,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殷问雁点点头,对众人道,“王妃刚才说的没错,紫府丹的毒的确很难验,必须找到特定的东西才能验明。微臣托皇上的庇佑,正好找到了那些东西。”

“我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证物要请各位大人过目。”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物,同样先递给胡备。

“这是我费劲波折才寻到的。当年先皇后病发吐血,整个宫中乱成一团,一个贴身宫女多了个心眼,将这块先皇后吐过血的帕子收了起来,辗转到了我手上,请胡相验看。”

胡备凝眉接过,这块明黄色的帕子稍稍褪色,显得陈旧不堪,上面有大块黑色的痕迹,应该是血迹变成这样的。……

胡备凝眉接过,这块明黄色的帕子稍稍褪色,显得陈旧不堪,上面有大块黑色的痕迹,应该是血迹变成这样的。

而帕子的一角,绣着一枝挺拔的柏树枝。

胡备记得,先皇后姓柏,因此所有私人物品上都会有这个柏树枝作为记号。

但为稳妥起见,胡备还是将这方帕子递给管着内务府的官员,“你看看,是先皇后的东西吗?”

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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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甜君,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随着火星缓缓熄灭,殷问雁冷声呵斥。

秦桓似乎到了现在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他死死的盯着那块手帕,不自觉地摇头。

不可能的,当年的事情做的那么干净,怎么会被他们找到证据,怎么会让他们现场验明,不可能的!

这时羽蘅开口道,“殷仵作,请给柳家人也验一验,先从这个包袱开始,这是我外祖穿过的囚服。”

殷问雁依言将那套囚服点燃,同样的艳红色火星四溅,而且溅了好久。

接着是柳家老夫人的,柳家少爷的,柳家少奶奶的……

所有人的囚服上都射出同样艳红色的火星,如出一辙。

羽蘅默默闭上双眸,眼泪抑制不住地涌出,顺着脸颊缓缓流下,她的嘴角却带上笑意。

娘,外祖父,外祖母,祖奶奶,舅伯,舅娘,我终于查清了真相,可以洗刷你们的冤屈了。

你们放心,害你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全都不得好死!

她睁开眼睛擦掉泪,眉宇间透出一股坚毅,猛然转身对上秦桓。

“秦相!先皇后和柳家人都是为你所害,如今证据确凿,你还不认罪吗!”

秦桓,却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不是本相做的,你休想让本相承认!他们是中紫府丹的毒死的又如何,凭什么说就是本相做的,那封信一定是你伪造的!是你要害本相!”

“不到黄河不死心!”羽蘅转头对皇帝道,“皇上,宫内卷宗都记载得很清楚,先皇后过世那一年,内务府总管正是秦桓,他采买了大量紫府草和红磷,以及其他材料,可是这些东西都不知所踪,没有人领用过,东西也不见了,请皇上调卷宗,一看便知!”

“什么?!”有大臣大惊。

秦桓居然利用职权之便做这些事,这用的可是皇帝私库的钱,简直是胆大包天。

“请皇上调卷宗一查!”

“请皇上调卷宗一查!”

“请皇上调卷宗一查!”

众人齐齐附和,皇帝眉头紧皱,挥手让人去拿。

今日睿王夫妇揭露出来的事,有一些连皇帝都没有想到过。

一是秦家下手害死了柳家人,二是秦桓当年就动用皇帝私库的银子。

这两样说明,秦家早就有野心,也早就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再加上这么多年的心结……

或许这个秦家,也是该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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