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弄

自那日之后,他莫名其妙变成了仙盟重点保护对象。

由于他并无付月明那般反常不适,便没有在天池泡着,而是继续住在天子峰上。只是屋里屋外被岚一下了“重锁”,连鸟都飞不进来。若要探望他,连容致都要提前给岚一打个招呼。

明明算是被变相监.禁了,可又和监.禁不太一样。

因为岚一真的搬来与他同住了。

而当他见岚一吩咐人送来的东西尽是衣物卷宗之类的物品时,神情愈发复杂。

“岚一,我有个疑问。”

段君诉只着了件雪白中衣,墨色长发披散在肩,挺直腰板乖乖坐在空地上。

此刻,许多难能一见的极品法器如地摊货似的堆积在岚一脚边,供他一一挑选后,接着分别放在段君诉的东南西北四角。

听到他在问,岚一没有停下手头工作,专心致志匹配这些物件,不过依然在第一时间回应了他。

“嗯?”

岚一这般专注,他反倒不好意思提这件事,似乎不是恰当场合可又关系“民生”大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今晚谁醒着啊?”

岚一不明白他在指什么。

看了他一眼后,又将南角刚刚换上的七星铜齿铃随手丢回法器堆。

“怎么这样问?”

他弱弱地指了指房内,眼神往别处瞟,“那个……只有一张床。”

他们不会还真要睡在一起吧?

真如岚一所说,他们师父一天不出来,他们岂非天天都得如此?

这、这如何使得啊!

岚一:“我知道。”

这、这、这人怎还回答得理直气壮?

况且以前他不是十分讨厌和别人同睡一榻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我觉得你不知道。

段君诉思忖着他该是有什么误会,便继续道:“所以今晚谁值夜呢?”

说到这儿,岚一终于停了下来,修长的手指勾着一方来不及放下的镇魂耳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又不是没睡过。”

“……”

那已经是客栈时候的事了!

即便在边界老宅,他们也是分开歇息的。

现在已经不同了!

忽然,脑海中出现“不同”二字时,段君诉晃了神。

不知不觉中,似乎真有什么在他们之间发生改变。岚一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而他仿佛就没变过。

可既然自己没变过,为何不能像之前在客栈时那般从容面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还是在顾忌岚一的秘密么?

好像……也不是。

还在魔界时,当他知道那些事后,按照自己以往的性格,是立刻会对岚一产生厌恶的。

但他没有。

直到现在都没有。

唯一的情绪就是难受。

尽管也不明白自己在难受什么,可也总比厌恶强。

因着这股难受,他选择性避开岚一,似乎这样就会好一些。

可岚一始终对他如影随形,甚至做得如容致所说那般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好,让自己根本没法下狠心远离他。

明明刚开始时,他还整天提心吊胆担心岚一会不会杀了自己。

怎就变成如今局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爱?果然岚一当真将他视作亲人了?

得到这个结论,简直是件天大的好消息。

可……为何他竟高兴不起来?

察觉眼前如冷玉雕琢的漂亮人儿倏然拉下脸来,岚一顿了顿,问:“师兄是厌弃我么?”

“啊?”他回过神来,连忙解释:“没有啊,我何时厌弃过你?”

“那为何师兄一脸不想与弟子同住的神情?还是说,师兄想换个人?”

他心虚道:“我、我只是认为似乎不太好……于礼不合什么的……”

闻言,岚一才将手里的耳壶落回南角,笑着说:“师兄向来保守,但此事于男子之间不是再平常不过?”

“话是这么说没错……”

南角正位于段君诉左后方。

岚一安置下东西后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继续前倾着身体,一手撑在他左后方,一手稳在膝前,一个仿佛下一刻便要倾身亲上去的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能将彼此眼底的情绪看得一清二楚。

蓦地这么靠近几乎要贴上脸来,段君诉想退,但又怕兀自移动坏了岚一辛苦配的阵法,就只能僵硬了身子、眼神死死盯住自己放在大腿上的拳头,根本不敢斜视一眼。

“难道——师兄没有将我当作寻常男子看么?”

?!

他紧张得话都说不直了,眼皮也不受控拼命眨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情绪。

“没、没有啊!大家都、都一样嘛,难道我还能将你当作女子?”

得到想要的回答,岚一满意了,并顺势回到原来的位置。

“那今晚就请师兄多担待了。”

“……”

“还有,换人的事师兄想都别想。”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又不是他说的!

段君诉幽怨地望着他,不甘心非要扳回一城,也不妨顺着他的话怼怼他。

“为何不行?你也不能时时刻刻盯着我,来个人接班还更妥当些。我看周瑭就很好,平日你们也经常打交道吧?”

“砰!”

突然,岚一手边的琉璃千灯竟自己裂成两半,眨眼间就变成了废品。

“啊,坏了。”

岚一虽然口头上惋惜,但语气冰冷得可怕,一点感情都没有。

“不过是它和师兄没缘分,碎了也就碎了。即便留在师兄身边,也是劣质品。”

段君诉总觉得岚一意有所指。

可他哪里敢继续作,鬼才相信这盏连炼器炉都烧不化的琉璃千灯是自己碎的。

他好怕,他好想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你说得对……”

“师兄当真这样觉得?”

岚一又拿起另一个法器于掌心把玩,看得段君诉生怕它下一刻又变成齑粉。

“不过我不介意,若师兄当真想换的话。”

啊?真的吗?

那你放下东西说话!

结果他刚这么想,岚一果真就把东西放在空着的东角。

可当它落下的刹那,一股电流般的触感登时流遍全身。

这排异现象原是不打紧,顶多酥酥麻麻也就过了,因为岚一一直替他把控着力度,不会伤害到他。

而此时恰逢他紧张兮兮的,猝然来这么一下完全没防备。酥麻的感觉来得太直接,仿佛戳到什么点让他难以自控,捂着嘴“啊”地叫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段君诉羞得简直无地自容,恨不得自己就变成那摊碎了的琉璃灯。

“岚一你——!”

这人肯定是故意的!

他气极,管他什么狗屁阵法站起来就想给岚一一点颜色瞧瞧,不然眼里哪儿还有他这个师兄!

怎想他刚起身,双腿盘久了早麻了。

一个不稳,直直往岚一早已厚脸皮张开的怀抱里栽去。

……不可能!

于是,就在眨眼间,段君诉硬生生将身子扭成一个奇怪的角度,顺利避开对面人成功倒在旁边的地上。

然后——

“咔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啊啊啊呜呜呜……”

见他哭丧着抱腿蜷缩在地,岚一叹了口气,过去将他扶起。

“师兄在某些方面真是执拗得可怕。”

他脚都崴了这人还编排他。

还在笑是吧?那个表情是在笑是吧?

“你妈的……明明是你呜呜呜痛死我了……”

右脚踝当真伤得不轻,很快就高高肿了起来。

也是看到这个,那人眸子里才有了一丝悔意。

“动得了么?”

他使劲摇头,眼泪都出来了,动一下就疼得钻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闻言,岚一当即将他抱起,然后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不经他同意,岚一就把他的鞋袜脱了下来。

“你别……”

段君诉想阻止,但岚一已经毫不嫌弃地用手轻轻握住他的右脚,仔细替他查看伤势。

“还好未伤及脚骨,只是扭到了。忍一下,我替你擦药。”

岚一随身都携带着药。

他倒出一点淡褐色药水在掌心抹匀后,不轻不重地摩擦在红肿的部位。

“嘶——”

他疼得想往后撤,可脚被人捏着,躲也躲不了。

“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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