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说何都好!”言罢,抱着她转起,自顾嘻嘻笑开。

“小傻子,放我下来!”阮婉惶恐惊呼!

“少卿亲我,我便放下来!”

亲妹!!!

……

转眼到了正月初八,阮婉总算与同宋颐之和好如初,先前宫宴之中,就似并无事端一般。

两人还约好初十到阮婉府上涮火锅。

宋颐之欢喜不已,晌午在宫中用过午膳就一直心不在焉,陈皇后说话,他也心有旁骛望了望殿外。

陈皇后觉察后问起,他才说到和少卿约好了涮火锅,他素来爱吃火锅,少卿还特意遣人去富阳寻了他爱吃的地道食材。

言辞之间,宋颐之兴致匆匆,一边手舞足蹈开口,一边眨巴着清澈透亮的眼睛望她,就似亲眼所见一般。

陈皇后慵懒啐了口茶,脸上笑意款款,“既是稍晚些时候,颐之这般着急作何?”

宋颐之傻傻道,今日也同文槿约好了,要先去南郊骑马。

陈皇后闻言便笑,垂眸敛目,修长的羽睫倾覆其上,好似小小羽山,笑意就隐在眼底暖色里,“去吧。”

宋颐之撒腿就跑。

内侍官追着送出殿外好远,才折回向陈皇后复命。

陈皇后捧着手炉,唇瓣一抹入水笑意,手捧着暖炉,暖意便顺着肌肤渗入四肢百骸。

……

黄昏一过,阮婉命人将火锅置在苑中的暖亭当中。华灯初上,明巷内外火树银花,春日里的夜色便多了几分明媚绮丽。

一二三四,叶心大致伸手数了数,继而牟晗笑意,桌上备好的大抵都是睿王爱吃的食物。

阮婉亦是莞尔,“小傻子惯来贪吃。”

一旁的叶莲则轻笑出声,“侯爷对睿王殿下未免太好了些……”分明话中有话,叶心心照不宣,闻言就一同笑开。阮婉则是狠狠剜了她二人一眼,呲牙咧嘴之时,暖亭的帘栊却被倏然挑起,“少卿少卿”。

“小傻子。”阮婉敛了先前恼意,回眸而笑。帘栊挑起,映入眼帘的却还有一袭锦袍身影。

邵文槿?

叶心骇然,继而转眸望向阮婉。

宋颐之就欢喜跑了过来,“少卿少卿,我今日和文槿一同骑马,就邀了文槿一起来涮火锅,嘻嘻嘻嘻。”

人都来了,还有何好不好的?

阮婉瞥目看他,有人惯来的沉稳中却生出些许不自然。阮婉遂才悠悠回眸,似笑非笑道,“阿莲,去添副碗筷就是。”

叶莲应声去办。

宋颐之拉了邵文槿入座,叶心就上前布菜。

一桌都是宋颐之喜欢的食物,宋颐之欢喜无比,阮婉也不拦他,反是多有同他抢食,还专抢他爱吃的。宋颐之先前尚还笑嘻嘻,而后便是耷拉着嘴,再到后来,两人抢得不可开交。

叶心叶莲早已见怪不怪,涮火锅最是热闹开心,阮婉不时都要同宋颐之闹作一团,一桌上倒只有邵文槿最斯文。

“少卿少卿,小禄子说在他们家乡,吃火锅的顺序是吃菜,吃鱼,再吃肉。”抢归抢,吵不了两句宋颐之还是要同她在一处说话的。

阮婉嫌弃伸筷煮,“小傻子,在我侯府,下火锅的顺序只有下肉,下肉,下肉!”

宋颐之眼前一亮,拼命认同点头。

邵文槿就也低眉一笑,有阮少卿在的时候,大多让人哭笑不得。其实,倒也也未尝不可。

出神之际,阮婉却起身夹了一筷到他碗中,好似随意道起,“邵将军是特意来我府中装斯文的不是?若是传了出去,还倒是我昭远侯府招呼不周?”

邵文槿看了看她,也不应声,低头吃菜,眼中笑颜正浓。

阮婉便又开始同宋颐之的新一轮抢食之争,宋颐之又抢不过她,气得直跺脚,叶心奈何摇头,“侯爷……”

叶莲捂嘴轻笑。

邵文槿却毫无征兆伸了筷煮,两人正抢得不可开交,当下惊得合不拢嘴,邵文槿悠哉放至碗中,怡然自得。

“文槿!!”宋颐之就气得抓狂。

阮婉也不禁笑开。

好好的一顿火锅,就演变成了三人争食,吵吵闹闹,不亦乐乎,邵文槿也难得开怀至斯。

兴致起时,阮婉唤了叶心拿了酒水来,行酒令,猜字谜。邵文槿惯来饮酒,同他二人自是不怕的,宋颐之酒量却都不如阮婉,由得高兴,喝了半晌,已然浑浑噩噩,只会唤“文槿”和“少卿”。

阮婉就也好不到哪里去,脸颊一抹绯红,托腮撑着头,慵懒听他二人说话,半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再晚些时候,宋颐之喝多,趴在桌上,睡得旁人唤都唤不醒。

本是冬日里,寒意料峭,虽在暖亭,阮婉也怕他着凉,叶心和叶莲就起身扶睿王去房中休息。

暖亭中就只剩了阮婉同邵文槿两人。

“阮少卿,喝多了。”

邵文槿悠悠开口,依稀记得好似前一次在慈州也是如此,只是那是她像是喝得闷酒,今日,倒是喝得欢愉。

那时她说她到慈州画画,他当酒话,而后方知她就是公子宛。

再有便是,因着苏复才喝得那袭闷酒。

思及此处,邵文槿眼中微滞,浓郁的醋意浮上心头。再一看她,醉意之下托腮垂眸,然没有听到他先前开口。

饮酒过后,脸色红得甚是好看,暖亭里,炭火烧得正好,而她双唇娇艳欲滴,就似梦中……

邵文槿攥紧双手,心底好似无尽蛊惑,砰砰心跳声中,缓缓起身踱步至她面前。呼吸深敛,迟疑良久,才微微伸手。指尖刚要抚上她脸颊,又兀得凝在空中,眼神复杂几许。

阮少卿……

心中涌起的忐忑,参杂着愈来愈浓的欲想,撩起心底的道道涟漪,心头的渴望呼之欲出。

“阮少卿……”压低的嗓音,轻唤一声,她依旧没有反应,有人的心跳声就似要跃出胸膛。

邵文槿深吸口气,蓦地俯身,双唇贴近她唇畔。

要魔怔就魔怔吧!!

她却微微睁眼。

邵文槿心头一骇,眼一闭,猛然吻上她的双唇,酒意混合着火锅的味道,还有丝丝清甜,再往后就通通分辨不出。

双手支撑在两端,亲吮细腻温柔,拗开贝齿,舌尖的柔韧就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仿佛贴在她唇瓣孜孜不倦汲取暖意,又甘之若饴。

……

直至眼中一抹猩红,急促喘息,下意识想要得更多,脑中兀得一丝清明,才骤然松开双唇。

唇角便还留有道道银丝。

“阮少卿,……我若”心中话语再次呼之欲出,她却懵懵僵住。

邵文槿再难启齿,霎时的四目相视,眼中唯有一副娇艳若滴模样。邵文槿脸色猛然红到耳根处,窘迫之极,转身离开,再未停留。

直至叶心叶莲折回,阮婉还在怔忪。

先前,邵文槿,似是,偷偷亲了她?

邵文槿竟然偷亲了她!

……

正月元宵,外地要员赴京拜谒,宫中就不知比年初一热闹了许多。

阮婉也在元宵宫宴中听闻,邵文槿匆匆去了袁州。

九月里的袁州土匪滋事,扰得临近各郡民不聊生,平州守军前往剿匪,却一直未得解决。年关前后,袁州土匪更为猖獗,敬帝有心根除。前两日,邵文槿便向敬帝请旨去了袁州。

是请旨剿匪还是有心避着她?

阮婉就不觉笑出声来。

邵文槿其实挺有意思一人。

……

宫宴归来,想起许久没有作画,兴致一起,就让叶心取了笔墨纸砚。磨墨之时,思绪恍然回到去年二月,她初次细致打量邵文槿,目光澹然,安静专注得好似一幅水墨丹青。

她彼时就想画邵文槿!

“这般看我作何?”凤眸微挑,语气古井无波。

思量如何将入画。

……

“阿心,我要闭关画上三日。”

叶心喜出望外,三日,那就是大作了,“侯爷要画什么?”

阮婉莞尔,目光轻轻扫过铺开的卷轴,眼底笑意更浓。

作者有话要说:~~~~(gt_lt)~~~~怎么办,我要翻不了身了

女儿身还要下一章!!!!!

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

我只能剧透,下一章叫泡温泉

掩面走了,

☆、第六十三章?我?滚!

第六十三章?我?滚!

二月早春,南顺又是一轮草长莺飞。

转眼,自邵文槿离京已有月余。

京中一直未有邵文槿用兵的消息传回,邵文槿也迟迟不归,旁人都不晓他在作何,只听闻这月余以来袁州甚是消停。想起某人先前落荒而逃的模样,朝堂之上,阮婉垂眸而笑。

到了三月初,公子宛最新画作流出,竟是少有的人物丹青!

公子宛从未画过人物丹青!!

这幅济郡图,一经露面,就在文人雅士圈内引起不小轰动,更在司宝楼内,一举拍得天价。

既作济郡图,画的便是济郡洪峰过境时的场景。众人不禁揣测,公子宛突然作这样一幅图是为何?

莫非公子宛也去过济郡?

但猜测归猜测,画中重点着墨之人,犹是引人瞩目。

乍一看,好似掩在人群里,不起眼得很,再仔细度量,却又觉惊鸿一瞥,令人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