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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宗沉思片刻,眼睛忽然瞪得大大的,急忙问马雄:“马雄,你有没有看展会上的录像啊。光顾着急了,望了看录像了,说不定上面有什么线索呢。干尸到底是怎么丢失的?是蒸发还是被别人偷走的。”

马雄得意的说:“这点你放心,录像我已经研究了不下于十遍。那是趁你打电话的时候,有几个身着工作人员服装的人走上去众目睽睽之下搬走的。大家都以为是展览结束被搬走的,所以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这就是凶手的聪明之处。”

“那你看清那几个人的长相了吗?是不是展会上的工作人员?”

马雄失望的说:“录像上没有录下那几人的容貌,不过参考他们的身材,大都矮矮胖胖的,展会上的工作人员和他们相差十万八千里,风牛马不相及,所以,是内部人员偷走的嫌疑可以排除。”

路宗再次陷入沉思,此刻他毫无头绪,这就像一只苍蝇般一只萦绕在他心头,放不下,悬着的心总是扑通扑通乱跳。他此刻对找回干尸已经有点灰心了。不过他并不打算放弃,就算拼了老命也要找回干尸。

他追问道:“你根据他们的身材大致特征能不能判定他们的种族人种?”

马雄思索片刻,冥思苦想,底气不足的说:“我不能确定他们到底是哪个人种,不过我还是感觉他们有很明显的欧罗巴人种特征。不过综合具体情况,比如离罗布波的远近,和中国的恩怨情仇,以及对干尸的崇拜程度,我大致推断他们是俄罗斯人种。具体的说,我就不确定了。”

路宗对马雄的佩服之情不得不再升一个阶层,没想到他快速的侦破能力丝毫不减当年,并且反应更迅速了。

“俄罗斯”露莎自言自语,言语中充满一丝怀疑。看来露莎想到什么了。两人不敢大声喧哗,生怕打扰了露莎的思想。

露莎忽然惊的一声坐起来,对路宗和马雄信誓旦旦的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oh,iamcleaning。”

马雄瞪着大眼睛看着露莎,而路宗却一脸好奇和激动的把露莎按到椅子上,兴奋的问:“你到底知道什么了?快给我说。”

露莎费劲好大劲才把路宗按到肩上的手拿开,不紧不慢的说:“你等会,我给你们找点资料过来。”说完就走开了。

等回来的时候受伤果然多了几张纸卷,他递给两人,说:“你们看看,上面关于俄罗斯古人的信仰。”

路宗如饥似渴的追读起来。现在对他来说,摆在眼前的不是一本书,而是价值连城的美女干尸啊。

上面是一些对原始宗教萨满教的详细解说。

萨满教是世界的。萨满文化是个世界性的文化现象,其流行区域集中在亚洲北部和中部,乃至欧洲北部北美、南美和非洲,这是广义的萨满教。狭义上的萨满教为阿尔泰语系,如:维吾尔、哈萨克、塔塔尔、蒙古、锡伯等民族所信仰,其信仰主要是万物有灵论、祖先崇拜和自然崇拜。萨满教的基本特点是没有始祖、没有教义、崇拜多种神灵,没有组织、没有固定的庙宇教堂、没有专门的神职人员。萨满教的主要活动是跳神。另外萨满教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萨满教者多为女性。

看完这些,路宗察觉到点什么东西,他深情慌张的问:“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大耳朵是萨满教的象征性符号了?”

露莎摇摇头:“上面不是说他们没有固定的组织,没有教义了嘛,他们才不会有什么鬼符号呢。不过正是这一点很可疑。在这个世界上,无论那种宗教,野蛮的文明的,西方的还是东方的,都有一个统一的符号来象征本教的基本信仰和崇拜方式,这个宗教也不会例外的。你看,丝绸之路使俄罗斯人能很轻易地把萨满教传教到新疆罗布波,既然罗布波是大耳朵形状的,他们一定会震惊住当地的萨满教信徒,潜意识里会把这个大耳朵当做本教的符号,就这么一直传下来,说不定也能衍生成他们宗教的符号呢?”

路宗和马雄两人一头雾水的听着他叽叽喳喳兴奋的解说,一句话都没听懂。

露莎终于发现两人迷茫的眼神中隐藏的不解,于是总结出最后的一句话:“这个符号,很有可能是萨满族没流传开的符号。

路宗说:“那照这么说来,干尸一定是萨满族信仰者了,那偷走干尸的也正是萨满族信仰者。不过他们为什么要偷走“楼兰美女”的尸体呢?”

马雄仍旧是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最终终于爆发,快刀斩乱麻的说:“依我看,他们一定是为了钱财,所以才偷走干尸的。婆婆妈妈的干什么啊。”

两人没理会马雄,而是继续探讨着宗教符号的问题。

露莎解释说:“我觉得这个干尸很有可能是萨满族中的重要人物。又或者是他身上的确藏了什么秘密呢。”

几人沉默起来,都在埋头思索下一步到该怎么做。

依照路宗的想法,既然偷走干尸,一定会好好珍藏起来。因为干尸很容易在这样的环境下被空气腐蚀,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抱住尸体,这就难免会惊动殡仪馆或者储藏馆。依照中情局的势力,查遍美国的殡仪馆应该轻而易举。

不过依照马雄的意思,他们既然能混进大展并且还能大摇大摆的偷走干尸,说明他们的势力一定很强大,是有组织的,那么储藏干尸的道具早就准备好了,且刚做完案谁敢拿出去啊。所以他们一定会神秘储藏起来,或者去实现某种目的。

说完,他扭头问露莎:“一般他们是怎么处理祖先的尸体的?”

露莎翻阅资料,边看边说:“因为萨满教在这个主流社会渐渐的隐退,很久没引起人们的注意了,所以我也没很关注,许多资料我都没看过。不过我现在看到,他们会把尸体运回他们的故乡,然后举行一系列的祭祀活动,比如在周边路上系上熊头,鹿尾什么的来辟邪。”

说到这里的时候,路宗的电话忽然响了,他一看是院长的电话,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传来院长急促粗重的喘息声,路宗很形象的把院长的这气喘病比作为**之音。

“不好了,不好了。路宗,我刚才给馆里的人打电话,才从馆主任那里得知有好几个人好久都没上班。打电话也关机。去家里找寻,却发现他们都不见踪影。家里一切都好好的,行李物品存折衣物都整整齐齐的码着,就是人不见了。现在他们已经报警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他抓头气恼的说:“到底是哪个混小子不见了?”

院长报起姓名来:“瘦猴蔡云,胖子老卢,寡妇男叶子……”

路宗听着那些熟悉的人名,全身颤抖一下,脸色发青,把电话从耳朵边拿下来,结结巴巴的问叶子:“那如果他们找到杀死祖先的人,会怎么对待?”

露莎继续翻阅,回答说:“这上面有记载,说是会把仇人的人皮剥掉,然后裹在祖先的棺材上。随着人皮的脱水,皮肤会紧缩,会紧紧的把棺材给裹起来,用来隔绝外界的空气,也能更好的保护祖先的尸体,不易被腐蚀,形成干尸。”

路宗感觉全身无力,一屁股蹲在地上,空洞的眼神无光,嘴里直嘟囔:“报应啊报应。”

马雄看到路宗的表情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着急的从路宗手中夺过手机,他听到一连串的名字。

他好奇的问路宗:“到底怎么回事?”

路宗嚎啕大哭:“当年和我一块发掘干尸的同时都失踪了,和干事一块失踪了?”

马雄和露莎全身颤抖一下,目光紧紧的锁定路宗,生怕他一时想不开。

良久,路宗才从悲痛中清醒过来,他站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马雄,你是不是我的好哥们?”

马雄仗义的点点头。

路宗说:“那好,你跟我去新疆,我一定要把我的同事给救出来。”

露莎看着冲动的路宗,劝慰道:“你别着急,我看他们并不是想简单的祭祀干尸,而是一定是从干尸身上找到什么秘密。如果仅仅是祭祀的话,根本不用大动干戈的去偷盗。再说他们一定不会把干尸葬在原来的地方的。我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

路宗那还听的下任何人的话啊,信誓旦旦的要去解救自己的队友。没有向露莎辞别,就直接走出去了。

露莎看着两人渐走渐远的毅然身影,猛然做起来,扔掉手中的资料,追上前去,拉住路宗,乞求道:“带我去好不好,我也要去新疆,相信我,我会帮助你们的。”

路宗看着露莎可怜巴巴的样子,然后想或许他的宗教知识或许还真能帮上什么忙呢,就把露莎拉起来,一块向旅店走去。他准备收拾好行李,直接飞回北京,简单准备一下,直奔新疆次日,三人出现在北京机场。

他们首先回文物局简单的了解下情况,为此次的新疆之旅做准备。

最忙的当属中情局情报员马雄了。别看他平常大大咧咧的,可是组织活动还是一流的。马雄首先向中心报告了此次行动的重要性:这次我们保护的不仅仅是一具干尸和几个人,而是整个世界的遗产。在新疆,一定潜藏着很大的秘密。新疆一定向我们隐藏了什么。丝绸之路,等待我们去发掘。这里有太多太多的秘密,太多太多的未解之谜,朴素迷离的萨满族,罗布波的大耳朵,楼兰古城的消失,精绝国的遗址。此次我们将揭开新疆的神秘面纱,一定要保护好丝绸之路,此次申请世界遗产一定要成功。

上级很快就回复:需要什么,尽管说。

他列了一个表格,那是自己多年战场厮杀出来的经验,什么场合到底需要什么救生工具,遇到怎么办,这一切都要考虑进去。在那种沙漠环境中,万一遇到沙尘暴,直升机肯定会坠毁,所以他要了一辆越野车。联络工具是必不可少的,在那里信号不好,不能用手机,他要了卫星电话,和几步卫星定位仪。最重要的,就是此次任务繁重,三人不可能完成这么繁重的任务。所以他向组织申请了一个语言专家,和当地的居民交谈的时候翻译。后面备注:必须为女性。因为他们团队里只有一位女性,实在是阴盛阳衰。

虽然上级对此项要求很是生气,不过最后还是顺从了,派给他一个古语言专家,韩崇。

韩崇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古语言专家了,当年在挖掘兵马俑的时候破解了佣兵身上的古语言而在团里名声大振。此次又是她一展拳脚之时,她看起来很兴奋。

而路宗相比起来就有点闷得慌,除了等上级派下来的人员物资外,整天满脸委屈的陪着露莎去北京的各个明景点游览观光。虽说自己心里极度担心自己的同时,可内心还是被露莎的幸福开心渲染了,也没那么郁闷了。

终于,在第三天,物资除了越野车之外全部到齐:几把在国庆上首次亮相的92式手枪,一部直升机和大量的钱财,每人还配备了一张卡片,上面是能顺利通过大陆各个城市的智能卡,也就是说,四人可以不被检查就可以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包括火车,换种方式说就是四人是免检产品。

其他的比如越野车和干粮,到了新疆边境附近之后到当地的政府去领取,中情局会和政府联系好的。

在激动中煎熬的四人,浩浩荡荡的开着直升机往新疆飞去,那个一直召唤人类的新疆,那个到处是沙漠,遍地是枯骨的罗布波。

虽说几人有直升机可以飞进沙漠,不过为了踏实他们还是选择了越野车。因为在那种无人荒漠地区,沙尘暴是随时可能发生的。到时万一在飞机上刮起沙尘暴,几人就当场挂掉了。就算飞翔的时候能避开沙尘暴的袭击,那就算停靠都没办法降落。到处是柔弱的沙子,怎么能承受那么重的重量呢。说不定有命去无命回呢。

终于,经过半天的行程,他们很顺利的到达新疆的省会,乌鲁木齐。这也是丝绸之路的重要交通枢纽,在这里领到装备后,就可以直接向罗布波进军了。

接待他们的是省高官,中情局派下来的人,可要好好接待。不过四人看起来蛮急的样子,简单的在这里梳洗休息了一下,第二天就要领装备。

省高官无奈,只好亲自给他们去准备,等到下午的时候大抵也领的差不多了。不过为了他们的安全,省高官还给了他们一个向导,一个长期行走沙漠的脚夫。

脚夫叫甘达,靠着一头骆驼运货物为生,对沙漠中的各个路径都比较熟悉。他可比任何专家都有用,马雄看着信誓旦旦的三人,禁不住感慨到。

甘达第一步就给几人一个下马威,一定要把越野车换成骆驼,不然不随他们去。路宗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很是好奇,就问什么原因。

甘达解释说:“如果在平时,你开越野车去也就算了,可现在是非常时期,是沙尘暴龙卷风高发季节,到时候多厉害的越野车都会迷失方向。可骆驼不会,他们会给我们指引方向他们能带我们找到生还的水源,生命的迹象。说完就跪倒在地,朝骆驼磕了一个头。

省高官见状也慌忙跪下来,同时示意几人也跪下。

四人也慌忙学着省高官的样子跪下。

这下四人重新认识了甘达,虽说其貌不扬,可内心装着的东西,装着的信仰,心中的那份意念,可都比我们强。

无奈,他们只好把越野车换成骆驼,上路。

在白天,尤其是上午十多点钟的时候,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要行军的话最好在晚上行军,不但气候凉爽,而且还能观赏到晚上的沙漠,万籁俱寂,只有脚下发出轻轻的簌簌声,真是人生一大享受。最重要的是身边还有两个美女陪伴着。

所以他们还是选择马上出发,现在太阳将要落山,经过昨晚家白天的休息,他们达到了精神最饱和状态。相信今天晚上应给可以走上他十公里。

甘达艺人牵着机头骆驼走在四人身后,不理解的看着四人打打闹闹。最后怒气终于忍不住了,冲他们吼道:“你们这些小年轻给我老实点。珍惜你们的体力吧。我们这里带的水只能维持我们走十公里左右。省着点的话才能勉强撑到下一个水源地,绿洲,如果像你们一样有说有笑的话,桶里的水早晚会被你们喝掉,走不了多久水就会完全消耗掉,我们就会脱水而死。”

四人被甘达的吼叫声震住了,没想到这个老老实实的维吾尔族人竟然还有这魄力。虽说他们都很老实的闭上嘴巴,不再说话,可露莎和韩崇还是很生气的撅起嘴巴。看着两个女孩生气的样子,路宗又好笑又好气的安慰两人说:“其实甘达说的正确。他常年在沙漠里行走,经验比我们丰富多了。我们必须听她的。”本想到韩崇会表示歉意的,可没想到韩崇竟然当面翻脸,生气的冲路宗吼:“没想到你不向着我说话,竟然还帮着外人说话,我们还是不是队友啊。依我之见,这个甘达是幻觉?不可能啊,如果是幻觉的话,不应该所有人都有这种幻觉的。说是沙尘暴,可怎么可能,他们身后的声音和沙尘暴声音相差太远。难道真的是一只队伍在厮杀?荒唐。

难道我们遇到鬼了?路宗的身子明显震动。可他毕竟是无神论者,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他觉得应该回头看看,说不定是自己吓自己呢。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然回头。

这一回头差点没把自己吓昏死过去,他看到正对自己的脸的,竟然是另一只血脸,冲自己怪笑,然后随风飘散。再朝血脸身后看看,天啊,竟然有上千的战士在战场上厮杀。血泊中还躺着好多战死战士的尸体,被别人随意践踏,那个血腥啊,令他一阵反胃。

就在自己出神的时候,其中一个战士拿着斧头直朝自己劈过来。他下意识的挥手挡住,可身子直直朝下落,他才意识到自己摔下骆驼了,那个斧头没有停止,喀嚓一声,正好劈在脑袋上。

路宗头脑一热,昏死过去。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慢慢的恢复过来。他模糊的听到几人的谈话,似乎在说张骞,丝绸之路什么的。

他感觉肺部肿痛,艰难的咳嗽两声,吸引四人注意力,全都围拢上来。

甘达拨开众人的围观,把水桶放到路宗嘴边,喂它喝水。

这下他感觉好多了,意识渐渐的清醒过来。

甘达用责备的语气说:“娃不听话,说好不回头的嘛,这下吃亏了吧,你差点害死我们几个啊!”

他回忆起晕倒前的一点一滴,好像摔下骆驼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他忙问道是怎么回事?

马雄把路宗抱起来,让他倚着墙,看看他的伤口,说:“多亏了露莎,不然你就死定了。你摔下骆驼后,露莎因为着急你就用手去拉你,可谁知骆驼跑的飞快,他只好从骆驼上跳下来,冲我们喊救命,我们才知道你受伤了,解救的你,你要好好报答露莎啊。”

路宗看看同样摔得很惨的露莎,感激外加深情的望着露莎,动情的说:“谢谢你verymuch。”

露莎面露微笑说没什么,现在你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路宗再次的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第一印象当然是那张血脸了,不过他觉得好熟悉,好像在那里见过,可是又记不起来,这种感觉老是缠绕自己,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说到:“我看到一张血脸,一直怒目瞪我,后来就不见了。”

“血脸?”几人异口同声的惊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