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也是最后的幻境，琪琳那大陆一般大小的手指从宇宙中戳下。
奥托抬起头，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巨物，整个人高高跃起。
太阳早已被遮蔽，只有那落下的手指与大气层摩擦之中产生的火光，仿佛整个天空都在燃烧中坠落。
火光与碎石落下，奥托的身体则如同逆行者一般逆着坠落的火焰升起。
拔剑——
“给！我！破！”
渺小的如同尘埃一般大小的人却朝向着整片天空斩出一剑，在琪琳附魔的影响之下，奥托的精神似乎都变的奇怪的亢奋了起来。
这一波是‘男主经典语录’光环，当然，其他效力更强的琪琳也可以加上去，不过可能会被奥托发现。
现在的这个尺度就刚刚好，他的嘴里会偶尔蹦出来几句‘金句’。
琪琳顺势解除幻境。
“奥托大人！”
再次睁开眼。
某个骑士团的副团长正背着他。
“告诉我现在的情况。”奥托命令。
随后他知道了自己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
莱薇依旧在和那个铁之律者战斗，而战争骑士团团长佐菲亚正在与光之律者交战，另一旁，死亡骑士团团长也被水之律者缠住了。
“还好，没有昏迷太久。”
虽然深层幻境轮回了数百次，加起来的时间有近百年……但好像时间流速不同，现实中只过去了几分钟。
说实话，即便是回到了现实，奥托还是有些疑神疑鬼的。
他用十字架剑凭空划拉了几下，并没有打破什么幻境，但他的心中仍然有些疑惑。
“不要紧，只要能见到卡莲，我就肯定能分出真假。”
作为卡莲单推人，这是属于奥托的自信！
“啊，卡莲~”
在这个漆黑的世界，卡莲大概就是神明留给他唯一的救赎吧。
要不然的话……
他都不敢想象自己会成为怎样的人。
谁也没有看到的角落中，一片金红色的羽毛飘落，而后消失，如同幻影或是错觉一般。
“我们的目标是带回天命最强战力卡莲。”奥托发号施令道，“继续前进！”
“难道不应该处决掉那个叛教者吗……”骑士中有人小声道。
奥托瞟了那骑士一眼，记住了他的名字。
就让他牺牲在等一下的战斗中吧。
兵对兵，王对王。
律者议会的三名律者被三大骑士团长拖住，而玩家们驾驶的机甲则是由那些普通骑士拦截。
在手下骑士分掩护下，奥托顺利的进入了教堂下的密道之中。
“到此为止了！”
两根金色的长矛落下。
“民众们还在撤离，我不允许战斗的余波继续向前波及了。”
“卡莲！”
是真的！
奥托无比激动，卡莲是真的，所以这里是现实而不是幻境！
看来真的是崩坏神帮助了他一手……
“奥托……你到底想做什么？”
虽然气氛剑拔弩张，但卡莲没有第一时间与奥托打起来。
还有避难的民众没有撤离出密道，两人的战斗很有可能造成密道塌陷。
“你还不懂吗……”奥托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想要的只有你啊，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卡莲：“？？？”她看奥托的眼神变成了看垃圾的眼神。
垃圾话光环，竟恐怖如斯！
当然这也是奥托心中真实想法的原因，看着卡莲越来越不善的眼神，他慌忙改口解释。
“不好意思，太久没有看到你，我刚刚有些太过兴奋胡言乱语了。”
其实过了这么久，当时出逃时的气也消了大半。
女人大都是念旧情的。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看着奥托没有动手的打算，卡莲也收回了犹大的誓约，金色的锁链不再成进攻形态，而是围绕保护在她的周身。
“你问吧。”
奥托点头：“我绝对不说谎。”
他擅长骗人，但真正高端的欺骗，不是谎言，而是说真话。说真话，也可以误导欺骗他人。
打个比方：
王小明是一个出生在中国的黑人。
a要寻找王小明，而b要阻止a寻找。
a找到了b，用枪抵住他的脑门问：“王小明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b避重就轻的高速a：“我只知道王小明是一个中国人。”
a动用别的渠道验证了一下，b确实没有欺骗他……
但是，听到王小明这个名字，再加上中国人这个定义，a第一瞬间想到的就是一张黄种人的亚裔脸庞。
这便完成了一次欺骗。
所以奥托才能自信满满地在符华面前说出那句——
‘赤鸢仙人，我没有说谎。’
卡莲颔首，表示自己相信奥托的话。
他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她自然知道奥托心中的傲气……所以他已经说了自己不会说谎，那就肯定不会说！
“你，在接任天命教会的大主教之后，所做的一切真的全部都是为了对抗崩坏吗？”
“是的。”奥托点头。
西琳是律者，那么对抗西琳……对抗k423，自然算是对抗崩坏。
“我不得不这么做。”
奥托巧舌如簧道：“卡莲，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并不是我被权利所改变了，而是坐到了天命大主教这个位置，我才发现……有很多事情是十分无奈的。”
奥托捏紧了拳头，好像真的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而感到心痛。
不怕卡莲内心的想法与他不同，就怕卡莲气到连他的话都不想听。
只要愿意听他的辩解，那么黑的奥托都能说成白的，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一个人只有两只手。”奥托举例道。
“当满桌的杯盘同时下落的时候，我们永远无法接住所有的瓷器……”
“总要有牺牲的，卡莲……现实不是童话，我们救不了所有的人。”
奥托的话语非常有感染力。
“可是……可是……”
卡莲的潜意识能感觉到奥托偷换了某种概念，可是她说不出不对的地方来。
因为奥托说的都是事实。
这时候，如果把听这席话的卡莲换成琪琳，后者一定会给出十分标准的答案。
“那就超越人类！”
“说到底还是能力和力量不足的问题，到你这儿就成了随意牺牲和迫害他人的理由了呵？”
可惜卡莲不是琪琳，没有她那一套套的骚话和灵活的道德底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