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马还都病的腿脚不利索,光运输就是一大笔出支,世子爷您可千万不要犯傻啊!”
听着童六不间断的劝导,张洞庭心里乐开花,面上却是毫无表情。
“你是要做本世子的主?”
“我……属下不敢。”
童六低下头去神情哀伤,和被抛弃的小媳妇一样。
他想过自己会失宠,可没想到这一失就失去了所有。
瞥见童六神色,张洞庭暗笑间便听马斯急不可耐的回话。
“世子爷高义,大梁就缺您这样的英杰才俊,我这批马买来花了不少,世子爷您看?”
“买我肯定会买,但你这批马都病成这德行了,我要是甩手不及时可就砸自己手里了。”
“懂,我懂。”
马斯贼眉鼠眼的眼珠子直提溜,搓着手微微沉思,一看就是在想着开价多少合适。
张洞庭折扇轻摇双眼望天,一副世家子不知柴米油盐重,对于周遭指指点点嫌弃的神色毫不在意。
“可惜老国公在边疆受尽风雪保卫大梁,却生了个败家孙扯后腿。”
“嘘,小点声!人家国公府两代夫人积财如雪,人家败家一毛不挣但架不住人家有花销,咱们小老百姓哟还是别瞎操心咯。”
窃窃私语终究人数过多,马斯也担心旁人眼红的污糟话被张洞庭听了去改了主意。
他抻了抻袖子,摊开一掌。
“如今这批马病了,但也不是不能治,世子爷您诚心要,那……大宛马五万金给您,普通马一万金给您。”
“一群病马还想卖好马价,真当本世子是好欺辱的?”
张洞庭竖眉瞪去,冷哼一声,官威拿捏的恰到好处。
“六子,把人给本世子绑了,今儿没个满意话,本世子就乘马拖他去县衙评评理!”
“是!”
童六刚上去拿人,马斯立刻跪下求饶,脸都皱成了一团。
“世子爷您息怒啊,小的没那个意思,世子爷您明见……”
有人高兴有人看戏,没一个帮马斯开脱的,之前他仗着风头盛抢着和张洞庭做生意,还嘲讽打压同行,如今众人乐得看好戏。
王宫贵胄哪个从小不是锦衣玉食,什么稀罕玩意没见过,就算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一匹大宛马市价六到八万金,马斯一口十万金,不是拿张洞庭当冤大头是什么?
马斯的遭遇没人同情,对于马行的贩子来说,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也给他们提个醒。
以后和张洞庭做买卖也得悠着点,可不能像马斯那般狮子大开口。
即便马斯跪下也没阻挡童六拿人,这要是绑了人,下一步就是拖行去县衙,一个西一个东,人被拖过去半条命都没了。
许芮微微蹙眉,想到此一脚将马斯踹出去,咚的一声撞在墙上。
“世子看上你家的马是看你可怜,你竟还漫天要价,是不是不把国公府放在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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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杖翁没有没有,小的不敢,世子爷您开个价,只要您开口这批马都是您的。”
“混账,你要世子开口,是要世子落得个欺压百姓的名头吗?”
张洞庭皱眉看了许芮一眼,不过没有说什么。
马斯得了提醒也终于悟了,连忙跪爬上前。
“这批马快病死了,世子爷您要买那是体恤小的怜悯小的,所有马按照五千银一匹求世子爷买走,让小的回回本。”
“哦?这价格可差了去了。”
“都是小的该死,病马还想多赚钱,是小的贪心还请世子爷饶恕小的这一遭。”
“这样啊,那本世子就照顾照顾你的生意吧!”
张洞庭说罢让童六去点马,马斯心头却在滴血,他有门路确实是五千银一匹买的马,可那是普通马。
大宛马一匹至少两万金,再加上运输费用可谓是赔本保小命。
可又能怎么样呢?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不要说张洞庭乃是国公府世子,嚣张跋扈是他的个性。
此刻马斯心里充满了怨恨和无奈,就在这时一包金锭丢至面前。
“五十匹马两千五百金,点对清楚了别事后说本世子缺你的。”
“多谢世子,世子爷贵安。”
看着闪闪发光的金锭,马斯一点开心不起来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正在他颤巍巍的爬起来时,又听张洞庭说道。
“若是这批马本世子治好了,你就是这届的马牌头首。”
马斯闻言一怔,刚刚还阴云的心情瞬间大好。……
马斯闻言一怔,刚刚还阴云的心情瞬间大好。
“派人把马送去国公府,死了一匹本世子拿你是问。”
“是是,小的领命,世子爷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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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杖翁道打打杀杀,以后有事您让六子去办,属下绝对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说着童六挑衅的朝许芮递了一个目光,意思好似在说半路来的总归比不上他这个从小长在身边的。
许芮原地皱眉,末了心下一惊,她竟然生气了,因为张洞庭的话而生气了。
“许芮啊许芮,你还有家仇要报,除了仇恨其他的一切都不是你的,一定要谨记!”
剩下的路三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压抑的一直回府到了药堂。
看着张洞庭认认真真的抓着药,许芮经过一番心里争斗,扭捏上前。
“先前是我不对,有错就罚,你要罚我什么我都认。”
“那你错哪了?”
张洞庭顿住转过身来,一脸严肃。
许芮脸上燥热,只想着嘴上认个错,哪曾想张洞庭还认真起来了。
“我我……我不该越俎代庖,你要惩罚马斯是你的事,我只是下属不该做你的决定。”
药堂内沉默好大一会,才传来一声重重叹息。
“只看到表象却看不到深远的东西,看来你对自己的错认知的还不够。”
“我……”
“许芮!”
张洞庭面色缓和下来,声线淡然。
“你知我让你所做的都是为了将这批马弄到手转手卖了,但却不知卖的银子我要拿去赈灾,毕竟两万两银对于岭南道的灾民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既要出手这批马,那么于生意上我要树立一个守约守信的形象,即便我纨绔声名在外也不影响与人交易,只是当街打人便和强取豪夺挂钩。”
“外人只看到我要惩罚马斯,那不过是做个样子,主在低价收购这批马,相对于的马牌头首也是马斯囊中之物,看似我占了便宜,然而在多数人看来却是马斯平捞利益。”
听着张洞庭的话,许芮心情复杂极了,跟随他的这段时间原以为看透了一些,不想看到的连丁点皮毛都算不上。
各地灾民纷纷,粮价虚高不低,两万两银拿去赈灾恐怕一个水花都砸不起来。
“原以为把重要差事交给你,也能让你看清本世子的为人,没想到在你心里本世子就是个草菅人命的主,唉,真是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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