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峰恬不知耻的话惊醒金时秉,立刻护犊子似的挡住前者看向琉璃佛像的目光。
“你个小老头干啥,世子的东西咋整的跟你的似的?”
“不得无礼。”
张洞庭发话了,姜峰撇了撇嘴继续和碗里饭菜较劲。
端茶送水的护卫听着名头还算可以,可品级却是最低下的,就算是个洒扫侍女都能指使得了他。
没突破上玄品前,他在江湖上也是排得上名号的,现在混成了个护卫,想想就心酸。
没理会姜峰投来的幽怨目光,张洞庭拿帕子抹了抹嘴呷了口茶漱口。
“最近本世子在养伤,这些琉璃都是手下人做的,微有瑕疵但也尚可,明日拍卖这些便是。”
“今儿晚了,你也不需要去各府递拍卖清单了。”
前一句话金时秉听得喜形于色,后一句话又听得犯了难。
世子身份尊贵可以无视各府上的贵夫人贵女的,然而金源只是个商号,第三品的商籍敢无视贵籍老爷们吗?
见张洞庭说一不二的模样,金时秉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世子没打算换掉金源商号,明日拍卖过后整个京都都知道二者绑在一起了。
届时哪个迁怒金源商号的贵族老爷,也得掂量下世子的分量,金时秉奉承几句后带着一方方木盒离开。
“这个时辰了,金源商号还没动静?”
京都钟家商行内,钟博兴看着天色,询问一旁的钟庆胜。
“回东家,目前还没消息传来,估计明儿压根没什么稀罕物可拍卖,金家也懒得丢这个人了。”
“不可懈怠,拍卖会不过去就不能放下心来。”
“是,东家您说的是,我会派人紧盯着金家。”
“嗯,如果明天拍卖会在即还没消息传来,那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钟庆胜的奉承话立刻奉上,然而此刻两个老狐狸却不知金时秉已秘密见过张洞庭。
次日一大早,街上小童开始吆喝。
“钟家拍卖会今日特拍弄了好些稀罕物,前阵子各侯爵府上的香水也会拍卖,听说还有上好的琉璃盏。”
“嗐,你说的都是昨儿的黄历了,最新消息钟家今天拍卖的不止琉璃盏,据说还有更好的稀世珍宝。”
清晨各府上的婆子都来买菜,你听一耳朵我听一嘴,再凑到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一番,旋即一拍即合回去告诉夫人。
今日休沐,夫人们得知消息去妾室房里把自家老爷拉起来,使出浑身系数要去参加钟家拍卖。
古代女子娱乐项目少,不像男子还有个喝花酒的地方,拍卖盛世自然引得她们心动加行动。
有人以钟家没递清单坏了规矩为由,想躲过破财劫,不想打发了夫人,二三四五六小妾开始轮流来踹门槛。
“都精神着点,别眯着眼瞌睡认不清贵客坏了东家举办的拍卖。”
“是!”
钟家拍卖行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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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杖翁见的小厮引着大人物落座,然而座次问题又引得一阵喧哗。
“本公子什么身份,怎能坐大堂?”
“你们钟家欺辱我等是不是,竟给我们安排大堂的位置?”
“不给爷安排个厢房,信不信爷砸了你们拍卖会?”
金时秉闻声连忙小跑过来,额上已隐隐是细汗。
“各位爷请见谅,这都是张世子的意思,小的……”
“呸,少拿张洞庭来说事,还是说你们金家卖给他张家了?”
洛定北揪住金时秉的衣领,一脸凶厉。
上次宫门前在张洞庭身上吃瘪,被百官好一阵笑话,这口气他还没咽下。
“洛世子,小的只是一介商人,哪敢欺瞒您,真的是张世子……”
“怎么?他是世子,本世子就不是世子了?”
洛定北眼神微眯,手中力道加大,金时秉立刻双颊涨红。
“还是说你这个狗东西,不把本世子当回事,看不起本世子?”
脖颈间的束缚让金时秉愈发的呼吸困难,脸色一片潮红,然而此刻多是看好戏的没人出手,想阻止的也没分量。
“还请洛世子手下留情!”
被小厮叫来的金正先看到这一幕急呼出声,心里埋怨起张洞庭。
京都乃至大梁哪家商号拍卖不是给大人物留着包厢,偏偏张洞庭非得说谁使银子包厢留给谁,这不是砸他们金家的招牌吗?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指挥本世子,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揍?”……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指挥本世子,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揍?”
刚要行礼的金正神色僵硬了下拱手行了一礼,心下和吃了苍蝇一样,但还得继续装孙子。
若是今儿金时秉出事,或者出了条人命,那么金源商号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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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杖翁“竟还想着卖座捞钱,金家吃相真是越来越难看咯。”
二人在这看热闹,那边洛定北揪着金正先和金时秉不放,非要教二人给他腾出一间上好的包厢,还不出钱的那种。
就在此时,拍卖会门口一阵喧哗,紧接着黑甲护卫开道,让出一条双人通行的道路来。
“是谁要坏本世子的规矩?”
张洞庭迈步走进来,摇着折扇配上一身青竹衫显得清隽雅致。
“张洞庭?!”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洛定北望向门口方向,冷哼一声甩开金时秉。
“哪个好大儿再叫本世子名讳?”
“原来是咱们的儒林郎,啊不,你那不值一提的散官闲职也没了吧?”
目光扫视一圈,张洞庭作恍然大悟状,随后方后知后觉想起洛定北北削职的事。
甭管他是不是故意的,人群中有知道内情的笑出声。
“谁敢笑本世子?”
洛定北脸一红,气急败坏的瞪视周遭。
“你一个被削职的人还管人几时笑,管那么宽你家住海边啊?”
“张洞庭,你敢嘲讽我?”
“啧,你才听出来?”
这下子众人憋不住笑了,他们第一天知道北定侯的儿子竟那般蠢。
“你,你们……”
“别瞎逼逼了,来者我敬你是个客,你要闹事就别怪我当众让人把你叉出去。”
张洞庭笑容敛去,面无表情的盯着洛定北,后者被看的心里发毛,可心底那口憋了大半个月的怨气一直萦绕心头。
凭什么大家都是世子,他要处处忍让张洞庭?
就因为他有个好祖父?!
“张洞庭,你羞辱我在先,今天我必不会善罢甘休?”
“哦?”
张洞庭的神色倏地冷下来,从鼻腔里轻哼一声。
“你要怎么不罢休?”
踏!
黑甲护卫不用吩咐整齐划一的塔前一步,个个凶神恶煞的瞪着洛定北,只待张洞庭下令,立刻把他叉出去。
“本世子带来的人都是残兵老将,你挑一个,打赢了本世子免费送你一间上好包厢。”
“若是打输了,别怪本世子着人把你丢出去。”
众人唏嘘,张洞庭是真不讲理啊,他手下护卫都是玄武卫退下来的,个个都是好手。
反观洛定北虽是世子,但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青年,别说打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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