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是七彩!”
“比三彩多四彩,把这个献给皇上,不比三彩琉璃佛像更佳?”
“书童呢,快去最近钱庄把我所有官票取出来,这尊七彩琉璃佛像,砸锅卖铁我也要拍下来!”
面对七彩琉璃佛像,没有人不心动,不管是自己收藏还是献给皇上都是绝佳好物。
虽也有一道浅黄折射出,可前有三彩黄路琉璃了,这一尊就没那么多考究了,更为重要的是火烛放前面,琉璃佛像在后折射的竟是满目紫色,倒合了紫气东来之意。
如今大梁各地灾害不断,若是献上去绝对龙颜大悦!
“老天爷真是厚待张洞庭,文不成武不就,奇淫技巧倒是会的多。”
齐文铮阴寒着脸可不是夸奖张洞庭,眼下他也不得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命人去本相府上还有钱庄,把所有钱都取来。”
厉震岷双手接过牌子起身之际,又听齐文铮再次开口。
“也把你府上和钱庄的银子拿出来,我们联手拍下七彩琉璃佛像,到时候献上去自有你的一份功劳。”
“宰相宽心,下官这就吩咐下人去取,联合您与下官的财力,必能拍下这尊琉璃佛像!”
如果说刚才齐文铮让他拍下三彩琉璃佛像没打算记他的功劳,那么这次是知道一家拿不下,才捏着鼻子分功劳给厉震岷。
只要有功劳,哪怕是最小的厉震岷也认了,总好过银子使出去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两人欲联手竞拍,其他人也不是傻子,接头接耳的商量着几家合作拍下琉璃佛像。
金时秉冲金正先微微点头,后者挥了挥手,底下小厮忙端着茶水盘挨个去敬茶。
不像刚才揭露拍品真容便起拍,而是先等上半个时辰,这期间茶水不断,也是给众人留足时间回家取银子,都是张洞庭的意思。
众人呢现在也需要时间,是以没有催促,双方达成了默契。
“这尊琉璃佛像我们也得拍,去钱庄把所有能挪动的银子全取来。”
“东家,钱庄……”
“钟庆胜,我不喜欢说第二遍废话。”
钟博兴森然的目光盯着钟庆胜,只把后者盯的默默退出厢房。
此时宫内,养生殿。
“陛下,金源商号最后一件拍品是七彩琉璃菩萨像,有浅黄、紫……”
黄公公在殿外得了新消息,赶紧进殿来报。
听罢,梁安放下手中书卷,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若是洞庭生在普通百姓家,定然也是个做生意的好手。”
“陛下谬赞,要是张世子出身商贾,也得为陛下您效力。”
“胡说!”
梁安眉头一皱,黄公公吓的立刻跪拜在地。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奴才失言还请陛下责罚。”
跪伏在地的黄公公身体颤抖,龙案后梁安神色不明,慑的周遭小宫女太监大气不敢喘,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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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杖翁黄公公磕头的声音响彻殿内。
半晌后,梁安将手中书卷丢开,面色方才缓和下来。
“洞庭乃是张家唯一嫡系身份尊贵,商人之籍岂能和他相提并论?(touwz)?(net)”
“是是,陛下圣言,是老奴言语无状,请陛下责罚。?(头#文字小说)?[(touwz.net)]『来[头#文字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touwz)?(net)”
黄公公依旧在磕头,额头已是血印一片,然而他不敢停。
直到梁安叫停,黄公公也不敢去抹顺着眉心流落的血水,嘴上还在夸赞着梁安识人用人。
“张世子此次拍卖所得银两都将用在各地赈灾途中,相信过不了多久各州郡灾情便可治理妥当,陛下洪福齐天圣佑大梁。”
“哈哈哈,洞庭真乃朕得福星,今儿心情好去御花园走走。”
“喏,老奴这就安排龙撵……”
“不必了,朕走着去。”
起身,梁安看了看黄公公额头的伤。
“你不必跟着了,下去治治伤吧。”
“谢陛下。”
“黄有财,你跟着朕有三十五年了吧?”
“陛下您记性好,连这样小事都记着,老奴愧对皇恩。”
黄公公深深一拜,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老奴原先在军里当马夫,是陛下您偶然路过收了老奴做贴身内侍,到今年也有三十五年了。”……
“老奴原先在军里当马夫,是陛下您偶然路过收了老奴做贴身内侍,到今年也有三十五年了。”
“朕那时不过总角稚子,父皇让朕选一个身边人用心培养,朕一眼就相中了而立的你,看中的就是你机灵,可……你也需知道,有时候过度的机灵会害死人。”
梁安说罢背着手向殿内走去,黄公公随即转过身去再次跪拜。
“奴才谨记陛下教诲,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久之后殿内没了声响,黄公公方才起身,顶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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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杖翁“皇上今儿个难得高兴,没准儿你伺候好了也能出人头地给义父长长脸。”
噗通一声,黄世力跪下磕头,不住哀求。
“孩儿打小父母双亡被婶子卖到宫里,自打进宫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直到遇到义父日子才好起来,义父不嫌弃孩儿笨手笨脚,再造之恩等同在世父母。”
“孩儿是个奴才,也知道奴才的命是皇上的,可义父现在受伤,当孩子的不能身前尽孝,岂不是被人耻笑?”
“孩儿没上过几天学堂不识得几个字,也知道自己被人瞧不上,但孩儿亦想当个孝子,只为报答义父之恩,还请义父允了孩儿的一片孝心。”
黄公公神色微动,定定的看着不断磕头的黄世力,缓了片刻表情焦急的把人扶起来。
“你这浑猴子这是干什么?义父的头伤了,难道你也想顶着一脑门伤去伺候主子?”
“只要能减轻义父身上的痛,就是让孩儿再疼十倍也甘愿。”
“快起来,快快,别让人看见了笑话。”
将黄世力扶起来,黄公公一脸感慨。
“咱们当奴才的,主子的命令便是天,这一点你义兄看的很明白,怎地到你这就糊涂了呢?”
“多少人眼红义父这个位置,想着当义父的干儿子好近前去伺候皇上,哪怕是一次,要是伺候的龙心大悦也是登了天,偏偏你个死脑筋不开窍。”
黄世力被点眉心,憨憨一笑,说的话却是情深义重。
“义父交给孩儿的差事都做完了,孩儿想着皇上身边有义兄,义父身边却没人伺候,一想到这孩儿心里就难受。”
“只要让孩儿伺候您这一次,哪怕皇上怪罪,明儿砍了孩儿的脑袋孩儿也认了。”
黄公公闻言连忙捂住黄世力的嘴,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安心后才松开手。
“呸呸呸,说你死脑筋不开窍你还真大胆,这种话是能在外面随便说的吗?”
“孩儿知错,还请义父责罚。”
黄世力伸出手,每次他做的不如黄公公的意,便会被打手心。
然而此刻黄公公却没了打人的心思,只剩下舒心和一丝丝愧疚。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自打梁安上位后黄公公真真切切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
这些年他如履薄冰,生怕哪一天人头落地,也渐渐失了温情和热心肠,在红墙宫院里这两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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