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请皇上砍下我的脑袋给闵大人助

世子好凶猛 竹杖翁

“张世子行事光明磊落,听说最近弄了好些个玩意,有空来我们工部坐坐啊,工部里养了不少手艺好的老师傅,欢迎世子随时来指点。”

“左大人谬赞,洞庭不过是鼓捣些奇淫技巧登不上大雅之堂,不敢和顶尖大匠相比。”

“世子年少有为谦虚备至,实乃国之栋梁,如今文风盛行,倒是教一些人失了祖宗的规矩,世子若得空不妨来礼部探讨下礼义仁智。”

左渠抛出橄榄枝,吴贤义立刻不落人后,而六皇子一派的齐文铮闭门思过,反倒是没个主心骨。

面对太子和三皇子两派的招揽,张洞庭把太极打回去,话不说满也不说完,大饼管够。

一番耽搁也到了宫门大开的时间,众臣子排队依次进入。

“今儿你可是出尽了风头,日后你就是太子和三皇子眼中的香饽饽了。”

“骡哥你就别取笑我了,皇上还年轻。”

二人相视一笑,颇有心照不宣的意味。

梁安今年未到不惑正当壮年,虽疑心病重也有往昔历任帝王那般的宏图大志,底下皇子斗的厉害不假,也仅此而已。

“上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熟悉的队尾,熟悉的柱子,张洞庭正要靠在柱子眯一会,梁安却第一个点他名。

“洞庭何在?”

闻声,张洞庭无奈出列。

“皇上,洞庭在这。”

“是不是还不习惯早起?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张洞庭眼皮跳动,他就想当个混吃混喝的二世祖,没想早起早夭啊!

“皇上,我……”

“皇上,臣有本要奏。”

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就见闵律又出来刷存在感了。

“准奏。”

“臣参张洞庭领了治灾差事,却借此大肆敛财,且鼓了自己腰包没为各州郡赈灾做出半点贡献,实有中饱私囊之嫌。”

众臣子闻言瞬间乐了,宫门前的好戏没落幕又在无极殿上演了,闵律还真是尽忠尽责,打定主意揪着张洞庭不放了。

“臣也参张洞庭不思为民,只为一己之私,请皇上明察。”

“臣亦参张洞庭……”

隶属齐文铮派系的人纷纷站出来参上一本,比上次参张洞庭灭人满门的人还多,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十恶不赦。

果然,语言暴力从古至今都有,说的真真切切的,若非他是当事人,还真就信了去。

闵律看着张洞庭呆愣在原地的模样,心底暗笑出声,宰相交代的任务完成了,即便他不在朝堂也一样让张洞庭死无葬身之地!

怪就怪张洞庭昨儿拍卖结束对赈灾一事只字不提,早前皇上就把各地赈灾事宜交由张洞庭,偏偏他一直拖延。

如今赚了大钱是人尽皆知的事,至此还推脱,那就是张洞庭要装进自己腰包!

“张世子,昨儿个您在拍卖场可是风光无量,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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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杖翁要拿去……”

“闵大人,说话要负责,你随便乱放屁你媳妇知道吗?”

无极殿内哄笑一阵,闵律顿感颜面被嘲,指着张洞庭直呼。

“无极殿内议政的地方,张洞庭你满口污秽还有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有没有把天下黎明百姓放在眼里?”

“怎么?闵大人眼眶大,能放下那么多人?”

张洞庭的话再次逗的众臣子哈哈大笑,唯有齐派的臣子脸色难看,突然发现不是他们说不过张洞庭,而是一直说不过他。

闵律也发现了这点,怒刷袍袖冷哼一声。

“黄口小儿毫无礼制,简直是侮辱古圣贤……”

“纳了闷了,我就单纯的侮辱你闵大人啊,老往别人身上扯什么,古圣贤都出来了,下一步你祖宗是不是都得被不孝的你拉出来溜溜?”

“你你你!”

古人最重孝道,张洞庭此话无异于是羞辱了整个闵家先辈,可把闵律给气个好歹。

“皇上,张洞庭上不敬先贤,下不敬长者,恳请皇上治他不义不孝之罪。”

“皇上,按闵大人的说辞,该治我个杀头罪才称他心意,请皇上砍下我的脑袋给闵大人助助兴。”

众人惊了,梁安也惊了,打大梁开朝至今还没见哪个臣子有张洞庭这般……疯!

别人都是小心翼翼怕砍头,他倒好直接请旨去头,如果这都不算疯,那世上估计没疯子了。

张洞庭一脸大无畏,走别人的路让对方无路可走。……

张洞庭一脸大无畏,走别人的路让对方无路可走。

昨日拍卖齐文铮受了气,必然吩咐闵律今日被教他好过,既如此他就帮他们一把,省的浪费他们的脑细胞。

“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宗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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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杖翁,你就是这般回报朕的?”

“洞庭乃是栋梁之材,治理岭南道井井有条,又思国库空虚为朕分忧,一片忠心赤胆却让你三言两语污蔑成不忠不义之人,你是在怀疑定国王的为人,还是在怀疑朕的眼光?”

梁安咄咄逼人的双问,震慑的闵律身子发颤不断磕头求饶。

此时此刻就是傻子也知道梁安生气的原因是因为张洞庭被污蔑了,虽不知梁安怎么一改往日作风,突然对张洞庭示好,但不妨碍臣子们拍龙屁。

“皇上所言极是,我大梁能人志士辈出,张世子乃治灾不二人选,闵祭酒三番四次针对世子,其心可诛。”

“朗朗乾坤天理昭昭,不能让有功之人蒙冤,请皇上还张世子一个清白。”

“请皇上……”

众臣跪下为张洞庭正名,唯独张洞庭孤零零的站着眨了眨眼。

这些个朝臣还真没个傻的,看似为他说好话,实则不过是顺梁安心思,也间接卖他一个人情。

尤其是吴贤义和左渠二人,喊的声音最大,似乎谁声音大便能拉拢到张洞庭一样。

闵律还在求饶,而齐派的臣子则跪着噤若寒蝉。

“洞庭,此事让你受委屈了,你欲如何处置闵律,今日朕便如何处置他。”

闻言,闵律眼前发黑差点吓晕过去,他处处给张洞庭使绊子,如今得了机会张洞庭会放过他?

“真的?”

“朕乃天子,一言九鼎。”

“那……”

张洞庭一脸坏笑的扫视一圈,随后对上梁安的目光。

梁安心里一突,总感觉事情要大条。

“我瞧他那颗脑袋长得方方正正,那便砍了给我做酒器!”

脑袋做酒器?!

咚!

闵律再也承受不住压力,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众臣子嘴角抽搐,无不是心底感念张洞庭是真狠,动不动就砍头,刚才要砍自己的,现在要砍闵律的。

刚说了天子一言九鼎的梁安抿着唇,突然想收回刚才的话了。

真因此砍了闵律的脑袋,他岂不成昏君了?

无极殿内压抑的气氛蔓延,倏地一阵爽朗笑声打破沉默。

“皇上,我开玩笑的。”

听到这,梁安暗自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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