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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
在吃过饭沐浴过后寒香也就上床歇息了。
楚非墨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既然她要分房睡,他也不勉强了。
反正,只要拿到雪莲医好她的头发,她答应会原谅他的。
*
夜深人静的时候,基本上店里的客人都应该安歇了。
在这冬日里,楚非墨倒是倒床就睡了。
连日来的奔波,其实也是蛮累人的。
另一个房间之中,寒香也倦缩在了床上,被窝里是冷的。
勉强忍着这种不适,却是不曾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忽然就传来一股特别的味道。
知道是被小人施了毒烟,她也就立刻闭住了呼吸。
片刻之后,这房间的门就被人悄然撬开了。
有道暗影在这个时候溜了进来,是一路来到床边。
这人脸上蒙了一块布,乍见这床上美人睡得很沉不由发出一声暗笑,低声道句:“小美人,大冬天的一个人睡觉多冷。”
“小爷我来陪你睡了。”一边说罢一边就往她的身上扑了过来。
然而,他的身子还没有碰到她分毫,却忽然就觉得脖子上一痛,就见她的手里正拽着一根铁丝,此刻这铁丝正勒住他的脖子。
她手上稍加用力,他立刻便在寒香的手里气绝身亡了。
*
次日,黎明,破晓。
客栈的搂下立刻传来惊叫之声:“快来人啊,死人了,死人了……”
在客栈的楼下,直直的躺着一具早已经僵硬的男尸。
客栈之中,居然悄无声息的死了一个人,客栈里立刻就沸腾起来。
“谁干的?”
“谁干的?”怒吼的声音传了出来,就见客栈的楼下三个彪悍的男子正在大声的吼着,眸子冷戾的扫过楼下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每一个人都有嫌疑一般。
但没有证据,这事又不能随便冤枉人,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个好惹的主。
楼下沸腾着,大家都是看笑话的,在这个时候能死一个是一死,死一个就少了一个争夺雪莲的对手了。
楼上楚非墨也已经起了床,一边朝楼下走来一边听着楼下的嘶吼声。
有四个暗卫陪着他一起下了楼,还有几个人是留了下来,在这里暗中保护寒香。
“伙计,给我们家爷和准备些干粮……”因为会一会要离开,一时半会可能不会赶回来,离开后还是要准备去天山的干粮的。
伙计闻言立刻点头跑了进去,为他们准备干粮去了。
楚非墨这刻也就瞥了一眼地上的男人,一个瘦小精壮的男人,脖子上有一道铁丝划过的痕迹,显然是被一种极为精细的铁丝勒死的。
不知道是谁,竟然在这客栈里悄无声息的杀了人。
而这被杀之人,楚非墨是有点印象的,昨日进来之时这人就瞪着一双贼眉鼠目的看寒香,如今见他死了,心里也只存三个字:“死得好……”
“究竟是哪个杀了我的兄弟,如果让我查出来,我一定要你们碎尸万断。”那黑脸的汉子正说着发狠的话。
他狠,其实,在场的哪个人又不狠呢。
如果不够狠,又怎么能来到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天山来呢。
谁不知道,这么多人来天山只为争一个雪莲,人这么多雪莲只有一个,那结果便是可想而知的。
弱肉强食嘛!
伙计很快就把包打好了,打好了包就匆匆的送了过来道:“这位爷,您要的干粮。”
楚非墨这刻也就抬步朝外走了去,只是,脚下才刚迈出一步,那黑脸的汉子就蹭的窜了上来道:“我兄弟的死因还没有查清楚,你们谁也不准离开……”
楚非墨只道:“你兄的死,与我等何干?”
“让开……”他急着去天山找雪莲,哪里有功夫与这些人费唇舌。
去了天山,即使是找到了雪莲,那雪莲能不能归自己所有,还是个未知数,当然,这雪莲他是势在必得的。
“这位朋友,如果你一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别怪我兄弟不客气了。”话落,他的身后立刻站出来二个精壮的男子,自然都是他们自家兄弟了。
楚非墨冷道:“蛮不讲理。”
“你们留下会会他。”话落抬步就出了门,牵了自己的马扬长而去了。
如此的傲慢,丝毫不把这些人放在眼底。
被留下的有四个暗卫,自然这会光景这些暗卫也只是普通的江湖打扮。
刷的一声,这四个暗卫同时拨了身上的剑拦在他们的面前,其中一个只道:“这位兄弟,耽误了我们家爷办正事你可是担待不起的。”
“你的兄弟死了,你查你的,但不要防碍了我家爷……”
几位暗卫在他们的眼里是陌生的,常在江湖混的人,哪个不知道哪个。
此时,乍见这几个暗卫如此傲慢,那黑脸子壮汉便冷戾而道:“岂有此理,你可知道我们兄弟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我们并不想知道。”
“但你要知道,挡了我们家爷的道,后果很严重。”话落,四个暗卫一步步退去。
虽然无人知道他们的名和姓,但这气势却是张扬又傲气的,毕竟,他们是皇上身边的人,身上有着普通人所没有的气魄。
随着这四个人朝外而去,那黑脸汉子又哪里肯让他们走,刚想再拦,身边忽然就被人属下拉了一把,对他低声道句:“大哥,这些人看着奇怪得很……”
“这事有待查啊!”
黑脸的汉子又岂会看不出这里面的奇怪,但无故死了一个兄弟,任谁的心里也不会痛快的。
眼睁看着他们一行人消失了,黑脸的汉子又眼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似乎凶手就在他们中间一般。
恰在此时,寒香也正由楼上走了出来。
看着搂下这热闹的一幕,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为天山雪莲而来,可一个个的又窝在这里不肯离开,目的有多明显,分明是想不劳而获,等别人找到雪莲再抢了过去。
江湖中什么样的败类都有,而昨日被她杀死之人,正是江湖中人称作东北四虎的虎老四,这老四不但为人阴狠,更是一个好色之徒,与当初的快刀小霸王有得一拼了,但不同的是他只采女人,从来不娶妻。
而现在这客栈里站着的三个人正是他的结拜兄弟,如今兄弟死了,他们自然是不甘心的,这分明,就是有阴谋在里面啊!
随着寒香的出现,所有的人目光又都聚在她的身上。
但凡来守在这里的人,又有几个是善类。
“伙计,准备一碗热粥和二个包子给我。”寒香一边走下楼来一边吩咐下去。
“是是,这位夫人您稍等。”店里的伙计又忙着招呼。
这死了人的事情,自然是与他没有关系的,他只负责把这店里的生意做好就行了。
大家都是要在这里吃喝的,自然是不会为难这店里的伙计。
要为难,也是为难这些行同行之人。
寒香走了出来,在一个位置上落坐下来。
伙计很快就把包子和粥都准备上来了,寒香也就坐下来吃了起来。
吃过东西,她还想出去转转,看看哪里有药店之类的,然后买点红花药,把这不该来的孩子打掉。
在肚子里一日,就增加她一日的烦恼。
也多给楚非墨一天的屑想,出了宫,她就不会再给他任何幻想的。
当然,她也决不会再傻傻的被他抓回去,她会让他死了这条抓她回去的心。
寒香一个个静静的吃着,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对于这么一个天仙一样的女子,哪个男子见了不动心。
寒香不紧不慢的吃着,姿态高雅而尊贵,眸子冷漠。
对于旁人,她视若无睹的。
只是,那黑脸的男子却忽然就一步朝他走了过来。
没有看见寒香之时他倒是没有想起来,看见她了,他就记起来了。
昨日,老四在房间里就曾经和他说过,那白发的娘子长得真美。
老四的调调几个兄弟都是清楚的,对于美色向来没有任何诱惑力,特别是看到此等女色,他更是把持不住了。
当时,他们兄弟虽然也觉得此女美若天仙,令人手心里痒痒,可当时却没有苟同他的做法。
虽然不清楚她们的来头,可看他们这一身的打扮,和这眉宇间的气态,也知道这些人是有着来头的。
但后来老四还是耐不住的说要出去转转,他们当时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在江湖中行走这许多年来,他也没少采女人,但没有一次失手过,可谁曾到,这一次,竟然……
黑脸的汉子来到寒香的面前,虽然没有证据,可心里忽然就能笃定,自己兄弟的死一定和她有关。
“是你杀了我的兄弟?”他以还算平和的口气问了句。
“对。”她果然也就承认了,楼下里,立刻一片安静。
就连吃饭的动作也都停止了,如果不是她亲口承认,哪个会相信,这么一个美如仙的女子,竟然是凶手。
当然,不过是死一个该死之人罢了,也没有人会放在心里的。
黑脸的汉子猛然沉喝一句:“你这小贱人,居然敢杀了我兄弟,我要杀了为他报仇雪恨。”话落,身上的刀猛然就拨了出来,只是,这刀,才刚拨了一半而已。
猛然,他只觉得脖子上紧,眼珠子便死死的瞪了出来,只见寒香手已经拽着一条细如丝的铁丝,勒在他的脖子之上,令他瞬间窒息了。
砰的一声,那身体倒了下来。
所有的人惊醒,这一刻方才醒悟,这白发女人,不可小觑。
黑脸男人的其他二个兄弟见北状立刻就拨了身上的佩剑刺了过来,对她嘶吼一句:“他妈的,你敢杀我大哥……”
然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谁会想到,就是这么一看似柔弱的女子,却在瞬间以同样的手法连要二个汉子的命。
二具尸体,就这样横在众人面前。
楼上,有几个暗卫悄然看着。
皇上还要他们留下来保护皇后安全,可看这情势,在这里哪个敢欺负得了她,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一会功夫这里就多了三具尸体,楼下,静了。
“杀得好,东北四虎,一生为恶,欺男霸女,死有余辜。”在一片沉寂之中,有一位白衣翩翩少年,温尔儒雅,双十年华的样子,一边鼓掌,一边站了出来,朗声而道。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之人也立刻鼓起掌来。
的确,东北四虎,早就该死。
只不过,此虎一生凶残,极少有人敢站出来维持正义,灭了他们。
只见那白衣少年朝寒香走来,道:“这位姑娘,在下白云霜,刚刚见姑娘身手不凡,不惧邪恶势力,实在钦佩。”
“敢姑娘,芳名?”
“萍水相逢,何必留名。”尉迟寒香站起,朝外走了出去。
好一句萍水相逢,何必留名。
只是,那叫白云霜的少年立刻就又追了出去叫:“姑娘,你要雪莲,是为了医治你的头发吗?”但凡是有点常识之人都知道,雪莲是可以位白发变黑的。
“是。”寒香应下,若说不是为雪莲而来,谁信。
“呵呵,我也是为雪莲而来,但,今天见到姑娘,在下想了,如果有幸得到雪莲,一定把雪莲双手奉于姑娘。”
寒香只道:“你想得到雪莲,却不去寻找雪莲,但雪莲,会自己长了手脚跑到你的手里来?”
此言一出白云霜脸上不由得微红了,但立刻就又道:“既然姑娘发话了,我这就去天山寻雪莲送与姑娘。”
“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等你雪莲,再问不迟。”寒香冷然道。
“好,依姑娘之言,在下就拿雪莲来换姑娘芳名。”
白云霜果然是说么做到,为了得到她的名字,从那日起,他当真是去了天山,寻找雪莲。
天山之大,雪莲只有一个,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都有幸得之的。
*
那日,楚非墨去了天山,一路快马加鞭,行至于天山脚下之时,他便下了马挎上一个包袱到处去找。
四个暗卫在这个时候也已尾随跟了上来,一行五人,行至这冰天雪地的天山。
的确,虽然大家一个个都想得到雪莲,可天山之大,想要寻到雪莲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啊,在这个时候就有一些想不劳而获之人,守在外面等待。
如果有哪个人找到雪莲,直接抢回去就是了。
从这一日起,楚非墨来到天山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了。
既然来了,他就一定要寻找到雪莲的生长处,找到了雪莲他才能安下心来守护着,免得被旁人捷足先登抢了去。
身边的四个暗卫也就陪着他一起寻找,若大的天山被他们翻了个遍。
在这期间,寒香也就一直住在客栈里,当然,在见识过她的功夫后再也没有人敢对她起色心,半夜掻扰了。
楚非墨有时候晚上会回来,只不过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半了,那时候寒香早早的睡下了,对他,从来也只是闭门不见的。
没有找到雪莲,寒香不见他,他也不勉强。
反正,她答应过,要找到雪莲的,如今他所有的希望都寄地雪莲身上。
在这期间,白云霜也去找过雪莲,别的人也有出入过天山,是想看看情况如何了。
毕竟,今年是雪莲花开之时,这么多人,总有人能够找到的吧。
但天山实在是很冷的,冰雪交加,寒香呼啸,是个人都受不了三二日的。
所以,去了的人寻找了半天后就再也受不了那里的寒冷,立刻跑回客栈里来避着了。
……
已经是第七日了,雪莲还没有下落。
寒香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那日,她的面前摆了一碗药,那是堕胎的药。
只要喝下这碗药,这孩子就会没了。
这是他的孩子,是他的孩子……
她不想生的,不想生他的孩子。
伸手,端起桌子上的药,端起碗的时候才忽然发现,手,居然抖了。
*也就在那一日,功人不负苦心人,楚非墨是当真寻找到了雪莲了。
那雪莲,就生长于高山之处。
那里更是风寒雪大的,但雪莲傲立于风中。
“雪莲,我找雪莲了……”楚非墨在见到雪莲之时是真的开心了,仿佛看到了寒香朝她甜甜笑着的脸儿。
“雪莲,真的是雪莲。”他的属下立刻围了上来,小心的看着。
“快,你们快回去告诉香香,我已经找到雪莲了。”楚非墨立刻就又吩咐下去。
“是,皇上。”他的属下也为他开心了,毕竟,这是他惟一的愿望了。
别人不晓得,做为他的暗卫又岂会不晓得他的心思。
楚非墨立刻又道:“记着,别让任何人知道了。”客栈里那些人,一个个虎视眈眈的。
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他们到时还不得如狼似虎的去抢。
这些江湖中人,向来没有规矩,到时就算他能以皇上的身份压制住他们,可有些练武成痴的人,为了得到这雪莲,是不会有所顾及的,就算明里不来,他们也会暗着来的。
为了雪莲,他是不能有丝毫的差池,这雪莲是绝不能落在任何人的手里的。
要知道,二十年一开花,如果失去了这次机会,下一次,可就是要再等个二十年了。
谁等得起啊!
所以,他要守在这里,一步也不能离开,要等到雪莲花开,第一时间摘走它。
*
找到雪莲了,楚非墨身边的二个暗卫立刻返了回去。
这个消息,他们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告诉寒香的。
他们回去的时候寒香还在端着手里的堕胎药,没有这药的时候心里是下了一百个决心要喝它的。
如今,这药就在手里了,她的手却不由得抖了。
“夫人……”外面忽然传来了叩门的声音。
寒香的手又抖了一下,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碗道:“进来吧。”
二个暗卫一起走了进来,并小心的又关上了房门。
“夫人,爷已经找到雪莲了。”其中一个上前禀告。
“爷现在正在那里守着雪莲,夫人,爷让属下回来通报一声,让夫人好放心。”
寒香微微点头,神情上没有变化,只道:“好,这事,不要再提,也不要惊动了旁人。”
这话,楚非墨早就交待过,他们自然是懂的。
“属下先告退了。”二个侍卫便又退了出去。
寒香不由得伸手挑起自己的一缕白发,没有这雪莲的时候倒也不想,可现在听说雪莲已经找到了,心里,原来还是有期望的。
人的心呀,明明已经绝望,不在再期待,可现在,却又蠢蠢欲动了,心里也期望能得到这雪莲。
寒香站了起来,望了一眼桌上的碗,犹豫片刻,端了起来。
*
天山这几日又下雪了。
楚非墨守在雪莲的旁边不敢离开,这雪莲只有十二个时辰的寿命,它怕离开了,雪莲忽然间花开了,到时就错过了花开的时辰了。
虽然守在这里很冷,可一想到,寒香的变成黑发的样子,心里还是暧暧的。
“皇上,要不你先回客栈歇息吧。”
“这里让属下来轮流守着。”他的属下见他不肯离开,心里不忍,毕竟,他是九五之尊啊!
楚非墨见这些属下跟着自己也是挨冻的,便道:“你们先回去吧。”
“这里,我来守着。”寒香的头发是因他而白,要得到这雪莲,他又岂能由别人代劳,他一定要亲自守着,不只是想亲眼看到雪莲花开,他也不放心由别人守着。
万一这中间来了什么人,出了什么差池,怎么办!
如今已经找到雪莲了,都说是今年会花开了,再守又能守过几日呢。
眼见天山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他的属下见他又执意不肯离开,一个个守在这里也是挨冻受罪的。
既然皇上不肯离开,做为他的暗卫又岂能舍他而去。
所以,这一夜,五个人是在这天山渡过的。
天山,真冷。
又下了一夜的雪,雪,真的很大。
楚非墨打坐在原地,令自己打起精神来。
他的属下一开始还能坚持住,后来坚持不住了便在原地舞起了剑,这样也就不会太冷了,但到了最后人也累了也困了,一个个也就打坐在原地。
夜,在漫长又孤寂中渡过。
一整夜,就这么过去了。
等天黎明破晓之时,楚非墨身上也发冷了,人半睡半醒的。
猛然之间,一个机灵,忽然就见那雪莲早就看不见了。
楚非墨大惊,立刻扒开了那雪,是雪太大,把雪莲给掩盖了。
但幸好,雪莲还在。
楚非墨微微松了口气,搓了一下发冷的手,回头看了一眼,是准备叫几个属下的,却忽然发现,在他的周围有四个雪人。
“快起来了。”楚非墨立刻马前推了其中一个人。
却是没有想到,那人的身体竟然僵硬如尸。
楚非墨微微怔,立马去扒了他身上的雪,方才发现,他居然已经断气多时了。
楚非墨立刻又去扒其他三个人身上的雪,他们的情况,竟然是一模一样。
楚非墨倒吸一口冷气,喝道:“你们给我醒过来……”没有人能够醒过来,早在这一夜里,他们由于受不了这里的寒气,从而被冻死过去了。
天上的雪,还在一直在下,一会就能将雪莲给掩盖住。
这般下来,楚非墨就更加不敢离开了,他一遍遍的小心的把雪莲上面的雪花给扒开,免得把雪莲给压坏了。
他自己的身上,也开始冷了起来。
身边的四个侍卫都不在了,没有人再能跑回去给拿吃的来,也没有人再能为他通风报信。
如今,他能只期盼这雪莲能够在今天开花。
今天开了花,他就可以捧回去了。
*
楚非墨一天一夜没有回来了,连同着四个侍卫也没有回来。
在天亮之时,寒香就隐隐觉得不对了。
按平日,他们是会回来通一下风的。
可如今,他们都没有消息了。
叫来了楚非墨留下来的侍卫,对他们吩咐下去:“你们去天山一趟,找一找人。”
不管怎么样,她也不期望在这个时候他们出事的,毕竟,这雪莲,她也想要。
把这些侍卫派了出去,寒香也就朝外走了出去。
这外面的雪,一直在下。
天山的雪,应该也是下得如此之大吧。
身上的一缕长风飘到面前来,映在她的脸上,她伸手挑起,一眼不眨的看着。
“姑娘……”白云霜又走了出来。
这小子被她的美貌所折服,一直都想接近她。
本来想拿天山雪莲来换取她的姓名,可现在雪下这么大,所有的人都窝在客栈里了,他找了几回也受不了天山的寒气,也只好打道回府了。
寒香没有理会他,只是朝前走了去。
往前去,便是天山。
“姑娘,我来猜一猜,姑娘的芳名可好?”那叫白云霜的跟上她道。
她冷然,不言。
白云霜自顾而道:“据我所知,这江湖白发的女子倒还真不多见,倒是听说,我们楚国的皇后,曾经是一位白发的女子……”
“姑娘,难道你与这楚国的皇后,还有些渊缘?”
他倒是够聪明的,只是,谁又会想得到,楚国的皇后与皇上会为了雪莲来天山呢。
如果真的想要雪莲,大可以派臣子前来寻便可不是。
寒香冷哧,没有理会他,只是,猛然就听见身后传来马蹄之声。
她微微转身,看了一眼,果然,远到而来的是二匹快马,而这马上之人,看着竟然是好生的面熟。
那不是楚长风与楚惊风吗?
寒香抬步,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他们居然会出现在此,如果不是为了雪莲,就一定是听说了楚非墨来到这天山了,为楚非墨的命而来了。
想那日放他们离开,放他们离开……
究竟是对,还是错!
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怨,该怎么才能了解。
迎向他们而来,楚长风也很快就认出了她,他的马飞奔过来,在她的身边停下。
由马背上跃下来,楚长风惊喜而道:“寒香,真的是你吗?”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抱她。
寒香微微躲了一下,只道:“你们怎么会来此?”
“我……”楚长风欲言又止。
一旁的白云霜有些震惊的看着,刚刚他还在猜测这白发的女子是不是当今皇后,当然那猜测纯属玩笑。
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是。
寒香,那不正是皇后曾经的闺名,尉迟家的二小姐吗?
他又惊讶又仰慕的看着这位被世人乐道已久的皇后,楚惊风这时也已经由马上跳了下来,看见寒香之时还是走来低身道:“皇后娘娘……”
“你们该不是为了楚非墨的命而来的吧?”寒香开门见山问了句。
楚惊风与楚长风面面相觑一眼,没有言声。
不言声,也代表默认了。
寒香只道:“他现在去天山为我寻找雪莲了。”
“在雪莲没有拿到之前,我希望你们不要动手。”
长风听了便道:“好。”言下之意,也道出了他的来意。
寒香猛然转身,朝客栈的方向走了去。
“皇后娘娘……”白云霜立刻跟上。
“叫我姑娘……”寒香冷道。
“好,姑娘……”白云霜也立刻改口。
“在下眼拙,有眼不识泰山,如果姑娘愿意,在下愿鞍前马后,为姑娘效力。”白云霜立刻表忠。
寒香冷哧,道:“你连雪莲都拿不到,又如何鞍前马后。”
一句话令白云霜语塞,很快他道:“好,为了皇后娘娘的头发能早日变黑,在下这就去天山,就算失了这条命,也要为娘娘把这雪莲找回来。”
寒香没有理会他,径直回去了。
白云霜却是拨腿就走了,因为皇后压根不相信他的忠心,言下之意似乎也是要他以雪莲来表忠,那他,势必是要去天山了。
顶着大雪,白云霜驾了个快马去了。
天山之上,由于这场大雪的原故,更没有人出来了。
被寒香派来的几个侍卫寻来,只是,这雪如此的大,路线也看不见了,想要再寻找楚非墨所在地,似乎,真的很难。
那日,楚非墨的人还守在雪莲旁边,看着雪边被雪一次次覆盖,他又一次次的把雪莲上面的雪扒开。
双手都冻得僵硬了,然而这个时候他是丝毫没有知觉的了。
“雪莲啊雪莲,你要快点开花呀,你开了花我才好带你回去医治香香的头发。”
“她的头发不变黑,她是不会原谅我的了。”
“我知道,我以前是混帐过,令她伤心过难过了。”
“可是现在,我是真心的,想和她再回到从前,让她知道,我的爱比从前更浓更烈的……”
好冷啊!
楚非墨也不由得缩了下身子,在原地动了一活跑了一圈,但跑久了也会累的,一个人便坐下来歇息了一会。
雪花,一片片的落在他的身上。
在这又冷又寒的天气里,他连一口水也没有喝过,一口饭也没有吃过。
守了一天一夜了,马上,第二个天黑就又要落下来了。
身上渐渐没了温度,人也渐渐疲惫。
“不能睡……不能睡……”脑子里一遍遍的提醒着自己,然而,眼睛还是沉沉的闭上了。
雪花,很快将他掩埋。
恍惚之中,仿佛看见,雪莲花开,他捧着雪莲花来到寒香的面前。
用雪莲花为药引,仿佛看见,她的头发真的一下子就又变黑了。
她笑了,笑得真美呵!
让他又忍不住着了迷,入了神。
他亲了她的小脸,她没有动,让他亲了,只是,她的小脸却越来越模糊了。
她由他的怀里,无端的,就消失了。
*
沉沉的夜里,雪莲花,无声的开了。
开得很美,很艳,在风雪中舞动着,由雪地里慢慢往上升,往上涨,破雪而出了。
楚非墨,不知道。
他一个人静坐在那里,终于,睡着了。
他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他太冷了,真的太冷了,眼睛一闭上,就再也睁不开了。
*
天黑了,寻他不着的人又回来了。
寒香坐在客栈里,听着进来的暗卫对她汇报:“娘娘,天山下了很大的雪,什么路线都看不出来了,属下也找不到皇上和其他人……”
整整一天一夜了,过了今天就是二天二夜了。
他们都没有回来,也没有音讯。
隐约之中,寒香也觉察出这事情不妙了。
二天二夜没有音讯,也没有回来带吃的,难道,是出事情了吗?
“下去吧,明日再看。”寒香撤退暗卫,心里却忽然就像长了草。
一个人躺在床上,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外面,又传来了叩门的声音,又传来白云霜的声音:“姑娘,我回来了。”
“今天没有找到,明日,我会再去的。”
寒香无声,外面的人很快就又退去了。
他也就是前来朝她报告一下的,寒香侧了个身,窝在被窝里。
明天,明天再说吧。
一夜辗转,寂寞无声。
天亮之时,寒香终是没有憋得住。
不管那些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为了雪莲,她也想去看一个究竟。
她不是为寻他们而去的,她是为寻雪莲而去的。
寒香在心里说服了自己想要去的目的后便动了身,朝楼下走了去。
“姑娘,早啊!”寒香下楼去的时候白云霜跟了上来。
寒香没有理会他,只是朝外走了去。
“你去哪?”长风忽然就跟了上来,问她。
“去天山。”寒香应了他一句。
“我陪你去。”长风立刻应下。
“我也去吧。”楚惊风这时也跟了出来。
寒香没有言声,跑了出去,牵出马来就往往天山去了。
楚长风楚惊风与白云霜见此状立刻就跟了上去,一些暗卫也立刻匆匆的跟了上来。
客栈里的几他客人这时不由得议论开了:“你们说,这位白发的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啊?”
“好像大有来头啊!”大家你们一言我一语的猜测着,就是没有人敢往皇后那里去猜测。
毕竟,谁也不会猜测到,皇后竟然会在这种鬼天气里,由皇宫里跑出来,去天山寻雪莲。
*
天山之上,雪莲花静悄悄的开。
守在雪莲花的周围,有五个雪人。
冰雪早已经覆盖在他们的身上,一片片的雪花飘落,走过去谁也不会怀疑这雪花之下的是个人。
前来寻找的寒香一行人在大雪之中,大雪太大,早已经淹没了所有的路线。
“皇上……”几个暗卫在这里大声的喊着,到处寻找着。
若大的天山,一望无际,望去全是白雪片片。
侍卫们一个个分道而行,四下去去寻,关于这里,大家平日里都没有来过,自然也不熟悉这里的路线。
不远之处,有几个雪人正傲然在风中而立着。
但是,没有人放在心上。
倒是白云霜有些奇怪的道:“姑娘,那里有几个雪人。”
“哎,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雪人出现?”哪个会吃多了撑的来这里堆什么雪人?
寒香本也是没有放在心上的,听他这么一说也就走了过去。
打量着这几个雪人,一旁的白云霜伸手去摸,忽然就惊叫一声:“姑娘,这是真人……”
“真人?”所有的人立刻被吸引到这里来了。
寒香伸手就忙把其中一个人身上的雪扒落,果然,里面是真人……
那不正是楚非墨身边的四个护卫之一吗?
如今,这里有五个人,分明……
他也在其中吗?
寒香的眸子有些湿润,几个人立刻去把别的雪人身上的雪全部扒了,只见楚非墨果然也在其中。
“皇上在这里。”其中一个侍卫大声道。
寒香怔然,愣愣的看着,那果然是楚非墨。
他果然在这里的……
她一步步走向他,看着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僵硬。
“非……墨……”她低喃,伸手去触碰他的脸。
他的脸,竟然是冰冷如尸。
“非墨……”声音一下子就哽咽了。
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真的,会死了。
“非墨……呜呜……”她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她想不到,她真的想不到,他会这样离开的。
伸手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他的身子无声的倒在雪地里。
“非墨,你醒一醒啊!”
“你不准死,我不准你死……”抱着他冰冷的身子,痛哭出声。
其他侍卫立刻跪在地上,为他默哀。
他们的皇上,就这样离去了吗?
楚长风与楚惊风也神色复杂的互望一眼,原本,是来找他寻仇的。
原本以为,他冷漠无情的,不然,也不会把寒香伤得如此至深。
可万是没有想到,为了一个雪莲,他会连命也不要了。
这里这么的冷,他却要亲自守在这里,他完全可以让别的人轮流守候,一个人回去的。
*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来寻雪莲的。”
“其实,雪莲也没有那么重要的,我可以不要的。”
“只要你醒过来,我可以不要雪莲的……”寒香哽咽着,泪,一滴滴落在他的脸上。
白云霜四下而望,是忽然想起雪莲的事情。
既然他们守在这里,那雪莲也一定就在这里了。
果然,就在不远处,他有看见雪地里露出一片叶子。
白云霜立刻走过去把这叶子上的雪扒落,就见那雪莲正由雪地里拙长的长了出来。
“冰雪莲……”白云霜大喜,立刻上前就把这雪莲摘了下来。
“姑娘,姑娘,雪莲……”白云霜高兴的把雪莲捧到寒香的面前。
猛然想起现在这皇上好像是死了,立刻便又收起高兴的脸来,小心的把雪莲捧到寒香的面前。
寒香眼望着这雪莲,盛开得真美。
可是,却是要用他的命换来……
若是,要用他的命来换,她可以不要的。
伸手接过这雪莲,看着紧闭着双眸的楚非墨,对他道:“非墨,雪莲在这里了。”
“你醒来好不好……”
“你怎么可以死在我的前面,我不准的,我不准……”
“呜呜……”
长风这时抬步走到她的身边,人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寒香,我们回去吧。”
“这里太冷了,把他带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
“我不回去……”
“你们走,你们都走……”寒香哽咽着哭着对他道。
他死了,她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他说过,不论天堂还是地狱,都要我陪着的。”
“如今,不管他是去了天堂还是地狱,我都要陪着他去。”
“寒香……你不能这样子……”长风嘶吼一声,心里生生的痛了起来。
原以为,她是应该恨他的,却没有想到,他去了,她竟然也要追随他而去。
“非墨,呜呜……”寒香不再理会他,只是抱着冰冷的非墨伤心的痛哭。
不管是爱,还是恨……
如果不是爱极了,又何必恨死了。
如果他也离开,这恨,也没有着落了。
没有了爱,也没有了恨,以后的她,又该如何!
寒香落泪,小脸与他的脸贴在一起。
他多冷啊,在这里守了二天二夜没有回去。
二天二夜没有吃过东西,是个人也受不了这天山的气候的。
从此以后,她要陪着他,长住在这里。
“姑娘,这雪莲花是有时辰的。”
“姑娘,我们还是回去吧,把你的头发医好,也就不枉皇上对你的一片心意了。”
“皇上为你在这里护守雪莲花开,如果你的头发还没有变白,皇上在天有灵,也会有遗憾的。”
“我想,他最大的希望应该就是看着你的头发变白了。”
白云霜在一旁劝说她,虽然句句在理,只是,她却再也听不进去。
她向来听不进别人的劝说,她决定的事情向来都是改变不了的。
她摇头,抱着冰冷的非墨道:“不是的,不是这样子。”
“非墨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不论他在哪里,都要由我陪着。”
“如今,非墨人在这里去了,我也要在这里陪着他一起去。”
“我只希望,等我也去了之后,你们不要动我们的遗体,我想与他就这样长住在天山上。”
“在天山尸体不会融化,不会有虫子来咬我们的尸体。”
“香香……别犯傻……”一声低喃忽然就传入寒香的耳朵里。
正哽咽着的寒香微微怔,因为这声音太过熟悉。
低头望去,却见楚非墨正缓缓的睁开眸子。
“我还没有死呢,快带我回去,我要看着你的头发变黑……”楚非墨虚弱的对他道。
一时之间众人大喜,楚惊风与楚长风神色复杂的又互相看了一眼。
他居然,还能活过来……
别的人明明都已经冻死了,就他命硬……
“楚非墨,你装死?……”寒香低喃,猛然,她一抹脸上的泪。
岂有此理,居然装死,害她又如此伤心欲绝,差点要随他而去。
临到死了还要害她跟着伤心,这辈子他就没有让她痛快过。
猛然,寒香站了起来,一把推开了楚非墨道:“抬他回去。”
楚非墨许是没有想到她会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哭得要死要活的随他而去的……
他刚刚,真的没有装死,他是真的昏了过去了。
只不过,她一直哭一直流泪,眼泪都滴在他的脸上了。
他心里听着不知道有多感动有多动容,好不容易努力的睁开眼睛想安慰她不让她伤心,告诉她自己还有气的,她居然以为他在装,扔下他又不管了。
白云霜忙小心的跟着寒香道:“姑娘,这雪莲花的时间并不多了,快回去服下吧。”
寒香闻言便接过雪莲花,抬步就走了。
其他人见状也立刻抬起楚非墨,楚惊风与楚长风一道而行,二个人远远的跟在众人的后头。
“如果现在动手,正是好机会。”楚惊风正对楚长风小声的说道。
楚长风却犹豫了,刚刚寒香的样子他看得很明白,如果楚非墨真的死了她一定会追随而去的。
现在楚非墨醒了,她看似生气,可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动手,她也一定不同意的。
说到底,她的心里还是爱楚非墨的。
而这楚非墨,却是夺他皇位的死敌。
……
楚非墨一行人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楚非墨是被人抬回来的。
寒香匆匆的就回到了房间里,雪莲花被她藏在衣服里,是不想到时被人看见又要掀起一场争夺之战。
等她服下了这雪莲花,他们再争也来不及了。
一个人在房间里拿出雪莲花,看这花儿娇美,盛开正浓。
盛开过后便是凋零,寒香把这花瓣一片片扯下来,放到碗里,泡在热水中,到时把它煮沸,加上药材便可以了。
寒香捧着这碗花瓣走出来的时候白云霜便守在她的身边跟着她,楼下的人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的看着。
寒香直接来到厨房对这后厨的厨子道:“让开……”
关于她,这后厨的厨师是不敢招惹的。
哪个不知道她的厉害,东北四虎死在她手里的时候可是连惨叫一声也不曾发出过的。
只是,在外面,大家的心里都起了猜疑。
“那姑娘的碗里,拿的是什么?”
“该不会是雪莲花吧?”
大家猜疑着,有人忽然就站了起朝厨房里走了去,有人站起来就会有更多的人站起来。
只是,随着这些人朝厨师里冲去之时,楚非墨随身所带的暗卫已飞身而来,挡在了众人中间。
只见其中一个人拿出一块令牌,冷戾而道:“大家听好了……”
“在里面煎药的正是本国的皇后娘娘,这雪莲花是皇上为了医治皇后娘娘的白发而由千里之外赶来的。”
“为了能够得到雪莲花,皇上守在雪莲花身边二日二夜,冻了四个侍卫,我等赶去之时,皇上也病在一线之间,差点就气死了。”
“尔等哪个若敢在这个时候进去与皇后抢这雪莲花,耽误了皇后医治头发的时辰,那就是与朝廷为敌……”
“朝廷定然,恪杀勿论,诛连九族……”
一席话,落地有声。
没有人敢有丝毫的怀疑这话的的可信度,因为,天下间谁人不知,传言中皇后的确是有一头白发的。
现在,经人提起,大家也就恍然明白了。
倒是没有想到,这皇上竟然如此情深,为了寻得雪莲会亲自前来,守在雪莲花前二日二夜,难怪,这二日都不曾再见他的人现身了。
没有人再敢往前迈,但也有一些胆大的不信邪的道:“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休要拿皇上与皇后来骗人,皇上如果真的想要这雪莲,大可以派人来寻……”
这话一出,质疑的人也就多了。
“尔等可以不信,也可以闯进去试一试。”
“我的话就搁在这里了,如果有人敢不要命的闯进去,我这剑,是不会留情的。”
话落,身上的佩剑刷的就抽出了。
在场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大概也是要掂量着,他话的真实度,究竟要不要闯进去。
所有的人都僵持在这里,不前朝,也不朝后。
寒香在里面煎着药,煎完之后也就又捧着碗走出来了。
随着她走出来,所有的人立刻又把视线集中在她的身上了,一个个望着她手里的碗。
谁都知道,这碗里藏的一定是煎好的雪莲,如果能喝下这雪莲,一定可以提升一甲子的内功,该练的绝世武功也能因为内力的不足可以练了。
寒香无视这些人的眸子,抬步,就朝楼上走了去。
猛然,身后传来风声,有个大胆的女子挥剑就刺了过来。
管她是皇后还是平民,只要得到这碗药,就可以练就自己的绝世神功了。
只是,那剑还没有到,身在寒香身边的白云霜已经猛然一个转身,手中的剑也刺了出去。
“啊……”一声惨叫,白云霜的剑出得及快,就他的剑已经深深的刺中那女子的胸口去了。
“都说这是皇后娘娘了,尔等还敢对皇后娘娘无礼,该死。”白云霜一拨手中的剑,就见那女子胸口立刻有股鲜血喷洒出来,人也砰的一声就栽倒在地上,气绝当场。
寒香一步步朝楼上去了,只是,楼上忽然就又跳出一中年男人来,伸手就朝寒香手里的碗抓了过来。
然后,他手还没有触及到寒香的碗,就见寒香手里铁丝一般的利器飞出,直缠他的脖子。
砰的一声响,此人便被甩出楼下。
来不及作任何反应,他已经死绝在地上了。
脖子,俨然有一道被铁丝勒过的痕迹。
江湖中人,性子果然野得很。
也有怕事之人不敢再上前,因为拿不他们的真实身份。
可依然有人冒死也想得到这药来试一试,不惜拼搏一次。
寒香一步步走向楼来,还有人想要袭击他,不过,楼上也有楚长风与楚惊风为她护驾着,立刻为她劈开了这路。
寒香便拿着这碗直接来到楚非墨的房间里,回来后他人就被捂在滚烫的热水里了,身上了有暧气后方才又上了床捂着去了。
见寒香走了进来楚非墨还是由床上撑着坐了起来,二夜的经历,让他由鬼门关里走了一趟了。
到现在他的脸色方才正常了些许,看着寒香走进来他面露喜色,叫:“香香……”
“药我已经煎好了,只是不知道是否真的管用。”寒香捧着手里的药对他道。
“你快喝呀。”楚非墨立刻催她喝,仿佛,他已经看到她黑发的样子。
寒香点头,这药,既然是他拼死得来的,为这雪莲,已经死了他的四个贴身侍卫了,她自然,是要喝的。
把碗里的药一饮而尽了,之后,便把这碗放在了床边。
“这药我也喝了,喝过之后,不管这头发能不能变白,我都承了你这份情。”
“从此以后,你我各不相欠了。”
“明日,你就起程回宫去。”
“我们之间的一切,一笔勾销了。”
此话一出楚非墨不由死死的盯着她道:“你的意思是,你不跟我回宫?”
“对,我们之间,再无瓜葛了。”
“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楚非墨怔了,万是没有想到,这是她最后的决定。
相对,无声……
即使是用命,也换不来她的回心转意吧。
也许,只有自己死了的那一天,才能赢得她的回心吧。
如今,他又活了过来,她便,又要离去。
眼望着她,望着她的头发,在他的眼前,一点点,又恢复了颜色。
墨黑的发丝,像珍珠一般的明亮,耀眼。
一缕长丝滑落到她的胸前,她看见了,伸手,挑起。
看着颜色变黑,她无喜也无惊。
微微转了个身,望向那铜镜里自己。
这头发,果然就是是黑色的了。
不仅头发黑了,也让她感觉到这身体里有股力量正在蠢蠢欲动。
她是知道的,这是雪莲的作用,它在医治好她头发的同时,也令她的内功提升了一个甲子。
他半躺在床上,一眼不眨的看着她。
还是那么的美,哦不,比从前更美。
只是,再美,也不会再属于他了。
他的香香,终是要离他而去了。
若是以前,他会强留,会囚禁,可是,经过这一次,生与死之间,他忽然就想通了。
不想强留,强留她再身边也没有用。
看不见她的笑脸,即使是在头发变黑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了,也是神色平静如常。
她不喜也不忧,她只是下定了要离开他的决心。
缓身,由床上起来了。
眼看着她,对她道:“你若要走,我不再拦你。”
“只是希望,你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好好的生活。”
“别忘记了,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想我们了,就回来,看看我们。”
“在宫里,还有笑笑,和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寒香点头,再点头。
他终于发话了,终于说放她自由了。
“好,谢谢你的成全。”
“笑笑,就拜托你了。”经过这一次,她相信,他会好好的爱她的笑笑的。
有他爱笑笑,她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
微微转身,是准备要走了。
也终于该走了。
抬步,朝外走去。
他看着,却是猛然上前,由背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香香……”他舍不得的,真的舍不得的。
他知道的,如果她要走,一定不会再让他找到的。
而他,既然决定了要放她自由,又岂能再打扰她。
勉强留下来的结果,是让彼此伤痕累累。
他不愿意,再让她受伤了。
她没有言声,只是,拉开他抱着她的手,由他的怀里挣了出去,抬步,就朝外跑了出去。
她不愿意留下,不愿意再留下来的。
她是要离开的,这一天她想了很久了。
看着她跑了出去的身影,楚非墨怔怔的站在原地。
她走了,她终于还是走了。
无论如何他也是留不下她的,心,还是那么的痛,因为他最重要的人由他的生命里消失了。
“咳咳……”他猛然剧烈的咳起,胸口里又传来血腥的味道,一口鲜血,由嘴里喷了出来。
眼睛不能自己的湿润了,这女人,他该如何才能让她回心转意呢。
这一别,将是永远了吧。
顾及不上胸口的痛,只能任它随意的痛着了。
*
那一抹身影,朝楼下跑了出来。
楼下,有着血腥的味道。
此时,楼下活着的人已经屈指可数。
随着寒香那一抹身影的跑来,白云霜也随即追了出去。
“驾……”外面传来了马蹄的声音。
是寒香,她策马而去了。
她终是要离去了,只是,到了最后一刻,真的如愿以偿之时,为何,眼眸还会湿润的呢。
迎着风雪,驾马逛奔而去。
只是泪,却止不住的滑落了。
分别也是如此的痛,可为何,还要执着于分别呢。
……
随着那一抹身影而去,白云霜的马也在身后紧紧的追随着叫:“姑娘,等等我……”
“姑娘……你这是要去哪……”
“姑娘……”
一前一后,二个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白茫茫的冰天雪地里。
从那一天伊始,天山脚下这附近的小客栈里,活着的一在一夜之间都离去了。
亲眼见证了那白发女子变成黑发的样子,还留下来干什么呢。
想要冰雪莲,只能再等二十年后了。
该走的人都走光了,这里,仅剩的还只是楚非墨与他的属下而已了。
次日,在过了一夜后楚非墨也终是要离去的。
坐上来时的马车,沿着来时的路,他走了。
远远的,望着那离去的华丽马车,楚惊风与楚长风也走了出来。
“四哥,还不动手吗?”楚惊风问他。
动手,是该动手的时候了。
原本以为寒香会就此留下来随他回宫的,可没有想到,寒香还是走了。
她可以选择与他同生共死,却不能留在他的身边,楚长风不知道她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态,但这些已不重要,因为她已经走了。
既然她已经走了,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猛然,他跨上了马儿,策马而去。
手里的剑,同时拨出,迎上那刚刚起步的马车。
路上的积雪依然厚重,马车行在这有积雪的路上显然是缓慢的。
后面传来了马蹄的声音,随着马蹄声的越近,便距离他越近。
眼望着那华丽的马车,那里面坐的人,便是楚非墨。
猛然楚长风由马背上飞身而起,手里的剑直刺得马车之内,与此同时,楚惊风也由马背上跃了出来,左右夹攻,一起刺向马车。
只是,随着他们的剑刺出之时,马车里的人忽然就破空而出,一道身影冷冷一鹤冲天而来。
只见楚非墨已经由他们的剑中飞身而起,同时,五指张开,拍出。
既然他们不死心的要自找死路,他,又岂能一次又一次的纵容他们。
放虎归山,向来不是他的作风。
跟随着的六个侍卫也立刻又停了下来,团团把这二个人围住。
“既然你要死,今天我就成全了你。”楚非墨冷冷而道。
楚长风只道:“究竟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
“看剑……”话落长剑又猛然刺出。
楚非墨与楚长风对峙上了,这刻楚惊风便是被其他几个暗卫保围上了。
只见楚惊风冷戾道句:“尔等受死吧。”话毕竟他的衣袖之间便洒出一片毒粉,毒粉一传到对方的鼻子里便立刻药效发作。
就见几个侍卫忽然就摇摇欲坠,砰的一声就一个个的栽倒在地上了。
瞬间,便只剩楚非墨一个人孤军作战了。
楚惊风迎剑而上道“四哥,活抓他回去吧。”
只有活抓他回去,才能够挟天子,令诸候,逼他让位于楚长风。
自然,楚长风也有想到这一点了。
那皇位,本就是他的。
如今,自己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又有什么错的。
二个人,刀光剑影,左右夹攻。
楚非墨昨日刚受过寒气,功力应该是大不如以前的。
在交手之中也明显的可以感觉到他的功力下降了,只是,他们远远低估了楚非墨所爆发出来的力量。
没有人,比他更想活着的。
他也必须活着回去,宫里面,还有笑笑在等着他。
即使是没有了她,他还有个笑笑,需要他的照顾。
不为别的,只为笑笑,也也必须活着。
二把利剑,前后左右而来,一次次周旋于他的身边。
猛然,他胳膊上就受了楚长风一剑,鲜血立刻染红了他的衣裳。
攸地,二个人的剑一前一后又夹攻而来,直直的朝他前后心刺了过来。
那剑,刺得很快,来得迅速。
如果说,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二个人联手呢,难道还会抵不上他一个体弱之人。
然而,谁会想到……
明明,那剑是朝他的前后心刺来的,明明,他们的剑就是要刺中他的。
可是痛的,为何是自己呢。
只见,楚长风与楚惊风的胸口处各被对方的剑深深的刺中了自己的胸口之中,这剑,刺得太猛,刺得太深,穿膛而过。
楚惊风与楚长风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再看楚非墨,他的神情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他依然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在他的眼前死亡。
相对,无声……
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了,最后,却是这般的收场。
该说什么呢,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二个身影,在他的面前倒下。
争了这么久,争到最后,得到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呢。
雪,越下越大。
楚非墨站着没有动,看着这雪花,把二个人的身影都覆盖上。
而他的身上,也渐渐覆盖了一阵厚厚的雪花。
“咳咳……”他忽然就又不断的咳起,一口,又咳了出来。
那日,冻了太久,只有他知道,在天山之上,寒气早已经侵入到他的肺腹之中去了。
寒气一旦侵入五脏六腹,便是无药可医的。
也许,也会命不久矣。
这也是他,愿意放她离开的原因之一。
他不能,也不愿意,再让她亲眼看着自己去死。
那日在山上,虽然后来她还是走了,可他心里还是明白的。
其实,她的心里依然是有他的。
不然,也不会不愿意离开,肯陪着他去死了。
她可以陪着他去死,却不能陪着他活。
他苦苦的笑……
如今,他也不能真的让她陪着他活,看着他死。
虽然,他好舍不得,没有她日子会很寂寞。
寂寞……
*
仰脸,任那雪花一片片打落到脸上,凉凉的……
“香香,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即使是没有我,你也要好好的活……”
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他已经不愿意,下了地狱,也要拉着她陪同着。
如果他去了地狱,他希望,她在天堂上,过着快乐的生活。
而不是,在地狱里陪他永远的痛苦着。
*
三年后
又迎来了冬日里的第一场雪,这场雪,依然下得满天飞舞。
皇宫之内又沸腾起来了,小公和又病了,高热不退已经五天了,宫里所有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了。
小公主这病,近年来每年都会发作上几次,每次也就维持一天的时间就会自己好了。
可这一次,已经五天了。
小公主人陷入昏迷之中,小脸也红通通的。
太医都束手无策,除了任由她这样昏迷着,还能怎么办?
*
外面的依然飘着鹅毛一样的雪花,楚非墨正匆匆行来。
一路行来,他总会忍不住咳上几声。
到了冬日里,他咳得会更厉害。
他这肺病,三年了,从来就没有一天好过。
寒气入了五脏六腹之内,太医也给看过无数次了,但终是不能彻底根治,只能勉强镇咳。
匆匆走到小公主的殿人,宫女们正在床上侍候着。
“皇上……”见楚非墨进来小草忙迎了出来。
“还没有醒来吗?”楚非墨一边朝床前走去一边问道。
“皇上,小公主一直没有醒来过。”
“皇上,宫里的太医根本就没有办法医治小公主的病。”
楚非墨来到床上,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太医是没有办法的。
因为他的小公生的根本不是病,而是体内有毒,每次毒发之时,她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是这一次,只有这一次,她居然昏迷了五日没有醒过来。
伸手,握着笑笑的小手,对她道:“笑笑,你可一定要坚持下去。”
“你要是坚持不下去,你娘回来了就看不到你了。”
“看不到你,你娘会恨我的……”
小草悄然退下,这些年来,皇上一个人守着小公主,有多苦,别人不知道,她常年侍候小公主,又岂会看不出来。
如今,七国战事又开始了。
北国与齐国互打,早晚有一天这几国是在开战的。
可皇上,身体却是大不如从前了,为了小公主和失踪了的娘娘,他根本就无心处理国事。
楚非墨伸手抱着自己的小公主,一天天看着她长大,她越发的像她娘了。
看着她,他总是能一次次想起她娘的面容来。
这些年来,他没有一日不想她不念她。
只是当初既然放她离开了,他便不能再寻她。
再加上自己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的,说不定哪日就真的去了。
那又何苦,再让她伤心一场呢。
眼看着小公主体热得厉害,他无计可施,只能用自己的玄冰神功来为她护体,免得这热会令她受不了。
又一次在小公主的身上施下了寒冰神功,这冷热交加之下,小小年纪的她又能承受多少。
体内传来寒气之时小公主就悠然转醒过来,他便忙收了玄冰神功。
“父皇……”悠然转醒来的小公主低喃着叫。
“笑笑,你醒了……”他伸手搂过她于怀里。
“父皇,我又生病了吗?”笑笑懂事,又早熟,从小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体与常人不同。
常常生病,常常令父皇忧心。
从来,就没有见父皇的眉宇间舒展开过。
“笑笑不怕,太医一定会给你看好的。”楚非墨安慰她。
这只是安慰,他清楚的知道,太医是医不好她的病的。
“笑笑……”
“笑笑……”外面传来了稚嫩的童声,就见楚言桑进来了,进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四岁大点的孩子。
那正是当年黛儿为他生的儿子小蛋蛋,小名蛋蛋,大名子君。
子君现在也长成个小不点了,越长越有了自己父亲的风范了。
迈着小步子就跑了进来,进来后看见楚非墨便低身跪下道:“参见皇上……”
“子君快起来。”楚非墨应声,扶着笑笑坐了起来。
“子君,外面又下雪了吗?”笑笑看着他头上的和身上都有雪花,不由问他。
“笑笑,外面下了好大的雪。”
“爹爹说笑笑生病了,子君就带来了子君最爱的剑,送给你。”那是一把很小的佩剑,其实只是孩子们的玩具罢了。
笑笑伸手接过,道:“谢谢子君,我会好好收藏着的。”
“笑笑,你的病要快点好起来哦。”
“你病好了,我们一起练剑……”
“嗯,我现在不是已经好起来了吗。”笑笑笑着应。
自幼,二个人二小无猜,喜欢一起练剑。
别看二个孩子人小,却是鬼大得很。
笑笑喜欢练功,楚非墨自然是不遗余力的要把自己毕生的绝学都教与她。
她身上有毒,他便让她从小就学他的玄冰神功,只有这样才能在病发之时勉强压制一下她身上的毒气。
不然,长此以往,发热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对脑子有所影响。
醒来了的笑笑这时又从床上跳了下来,俨然又恢复了健康一般,对子君道:“子君,我们出去看雪吧。”
小孩子是想玩雪球打雪仗的,再早熟,也只是个孩子呀。
“好呀……”子君立刻应下,二个人一前一后的就往外跑。
“哎……”楚言桑想拦着。
“由她去吧。”楚非应道。
如今,她能活蹦乱跳的就好。
有什么比看着她健健康康的更令人心情愉快呢。
抬步,楚非墨也朝外走了出去。
二个孩子已经跑到外面的雪地里玩起了雪,堆着雪球,开心得不得了。
“嘻嘻……”远远的,二个人的笑声传了过来,笑笑又调皮的把雪球朝子君的身上扔了过去。
子君便笑着还击回去,二个孩子玩得不亦乐呼,小脸上都红扑扑的。
楚非墨看在眼底,仿佛可以看到将来长大了的女儿。
能看着女儿,他也满足了。
这是她留给他仅有的,惟一的礼物。
“咳咳……”他又轻咳起来,拿出手帕擦试一下,却是咳出一口血来。
言桑看在眼底,心底心疼他,对他道:“你这病也好几年了,这些太医都是饭桶么。”
“居然连你这点病都治不好……”
楚非墨闻言只道:“不怪他们,是我这病入了五脏六腹,华佗再世,也难以医治了。”
如今,能活一天是一天,能活一年,也就是一年了。
言桑听着他的话,当初他可不是这样子的。
三年过去了,他身上的冷戾之气都去哪了。
“皇上,你可保重你自己的龙体。”
“如今北国与齐国又开战,北国朝我们楚国借兵去攻打齐国,保证如果败了十年将不会开战,如果借兵攻打齐国,齐国必败。”
“只是,齐国兵后,北国更强了,十年不开战,那十年后呢。”
“二国必有一亡,就算我们不借兵给他,别的国依然会借兵给他们北国。”
楚非墨应道:“由他们打去吧。”
“十年的时间里,我们楚国也应该在军事上加强戒备了。”
七国战乱,开战是早晚之事,哪个国家不在准备自己的兵马。
谁也不想最后成为那被灭的一个,只是宿命的轮回,以后的事情,谁又能猜测出来呢。
远远的,二个孩子都铁倒在地上,笑笑还高兴的笑着。
虽然她一直身体不好,但她却每日都是开心的。
子君从小就常进宫来陪她玩,她也很喜欢和子君在一起玩。
二个人的年纪虽然差不多,但严格算起来,子君还要小上笑笑个把月呢。
子君见笑笑身上又全是雪了,人也倒在地上,便由雪地里爬了起来,来到她的身边一边拍着她身上的雪一边道:“笑笑,我给你打雪……”
“嗯,我也给你打雪。”笑笑依然笑嘻嘻的伸着小手为他拍雪。
只是子君,却趁着笑笑不注意,忽然就在笑笑的脸上偷亲了一口。
笑笑咧嘴笑笑,立刻学着他的样子也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楚非墨与楚言桑看着,毕竟是孩子,也没有人会把这事放在心底的。
只是,眼望那雪花,一片片落下。
非墨伸手接在手心里,手心里有着凉凉的感觉,不知道远方的她,是否过得还好。
“咳……”他轻声咳起,转了个身拿手帕掩住了唇,脸色微微苍白了些。
这个冬天,应该依然会很漫长的吧。
言桑看在眼底,眉宇间染上愁绪。
没有了皇后,他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自从三前年他一个人回来之后他就病倒了,病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后才慢慢好起来,但从此,也就落下了这个肺病。
*
那一场大雪依然下了很久,很久以后大雪融化了。
紫城的雪与楚城的雪是一样大的,路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花。
雪过之后,路上依然是有小孩子会出来玩耍的。
紫城,曾经这里发过大水,但时至今日,紫城已经恢复了原貌,并且,这里的人烟依然如初,生意兴隆。
在楚国紫城也是众多城市中的一个发达的城市了,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在一个大宅之外,路边上有一个一大一小的人在玩耍。
大的正是白云霜,而小的则是一个不足三岁的小男孩。
白云霜这刻正拿着剑在雪雕刻着几个雪人给小家伙玩,只是小家伙破坏功能极强,雪人刚堆好他立刻就好奇的把雪人的鼻子给摘了下来,那长长的鼻子是由胡萝卜做成的。
白云霜见了立刻上前抢过他小手里的胡萝卜道:“一一,这个不能摘的哦……”
“要吃……”小家伙可不管能不能摘,他就是看着这胡萝卜挺好吃的。
白云霜好笑的道:“这个不能吃,你咬不动的。”
“来,我们再把它的鼻子弄上去,没有鼻子它不能呼吸会死掉的哦。”
小家伙似懂非懂,但也知道死不是好事,虽然不情愿可还是把手里的萝卜还了回去。
鼻子又按上了,白云霜笑道:“好玩吧?”
小家伙听了却是扁了扁嘴,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这个有什么好玩的。
只是,远远的,小家伙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这里走了过来,他立刻高兴的迎上去,迈着小腿走在雪地里叫:“娘……娘……”
远远的,就见寒香走了过来。
这孩子,正是她的儿子。
本来,她曾经是要下狠心打掉他的,可终究,她下不了这毒手。
这孩子在她的肚子里,也就是她的了,纵然心再狠,也不能狠着心去杀死自己的骨肉。
三年来,她一直住在紫城,而白云霜就一直赖在她的身边不肯离开。
在紫城里,她依然做着自己的生意,忙的时候白云霜就帮她照顾起了这孩子。
一天天的过去,这孩子越加的长得像楚非墨了。
这小鼻子大眼睛,无一处不是他的样子呵。
一天天看着他,就仿佛看见那男人一般。
三年来,她刻意的不去听他的消息,只想过自己的平静生活。
这般与世无争,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不失为一件快事。
失去了笑笑,可如今,身边又有了一一,给他取名一一,意思也就是他是自己的唯一之意。
看着他迈着小腿朝自己跑来,小脸上笑呵呵的,看见了娘亲,他很开心。
平时娘亲很忙,总是没有时间陪他,他只好和云霜叔叔玩了,但只要娘亲回来,他立刻就又缠着娘亲要娘亲抱的。
寒香看着他,迎着他走了过去,伸手就抱起了他道:“一一,外面冷吗?”
看这小脸都冻得红扑扑的了,自然是要冷的。
“姑娘,快回屋吧。”
“我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了。”云霜也忙走来道。
这几年来他是心甘情愿的为她做牛做马,当初,只见过她一次,就被她的武功所折服得五体投地,这几年跟在她的身边,一直不离不弃的,虽然她有让他不必客气,叫她名讳就好,但他却坚持叫她姑娘。
不仅是对她的尊称,也是觉得,她是如此的高不可攀。
她贵为一国之后,如今却毫不眷恋的抛弃那些荣华富贵,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在这里。
在他身边的这几年,他被她所打动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她所做的一切,那是连男人也不如的。
……
三个人走回了宅院里,白云霜立刻把饭菜都端了上来,还都热着呢。
虽然寒香想要请个丫环过来照顾他们的生活,不过他为了表现自己都拒绝了,坚持要照顾她们母子的饮食起居。
此生,能跟在这样一个女子身边,那不是任何人都有这份殊荣的。
三个人在一起吃着晚餐,因为有了一一这个活宝,倒也是其乐融融的,令寒香的脸上也能时尔出现一丝笑容来。
“咚咚。”外面忽然就传来了叩门的声音。
“我去开门。”白云霜立刻站了起来,朝外走出去。
门开了,迎来了一阵风,就见有个挺拨的身影压了进来。
“一一,香儿……”来人除了云水寒还会有谁。
寒香住在这里,他是一直都有知道的。
从间也一直有来有往的,也会时不时的抽空来看看他们。
但大多数时候他人是楚城的,在楚城照顾尉迟家的生意。
“云叔叔……”一一乍见云水寒来了立刻高兴又有礼貌的叫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寒香看着他问。
“这不是要过年了嘛,刚好现在有点时间,就来看看你们。”云水寒一边说罢一边坐了下来。
寒香点头,道:“坐下一起吃吧。”
“好。”云水寒也是不客气的,立刻去拿了双碗筷,之后坐了下来。
白云霜就看贼似的看着他,知道他是一直在帮寒香打理生意,又是寒香的朋友,所以他是勉强忍他了。
但是,他惟一忍不了的是,这厮看他家姑娘的眼色……
“我爹的身体还好吗?”云水寒坐下来的时候寒香又问了问。
“还好,老人家健康着呢,你放心吧。”云水寒开口道,可脸色,却微微暗了暗。
老人家的身体,又怎么会好得了。
亲眼见着女儿一个去逝,白发人头黑发人,又眼看着寒香一个人孤零这么多年,老人家的心里早就忧郁成疾了。
“我大娘呢,最近怎么样?”寒香又问。
自从云烟去了之后,她本来健康的身体就一直子跨了下来,云烟是她这辈子惟一的盼头了,可现在,却连个人也没有了。
至于寒香,她更指望不上,好好的皇后不当,非要一个人住到宫外去。
荣华富贵都不要,她一个大娘,能拿她如何!
云水寒没有言声,只是拿着筷子就又吃了起来。
“你说话啊?”寒香见他不语忙催他。
“你什么时候抽个空,回去看看吧。”云水寒终于发了话。
回去……
这事,她倒是没有想过的。
自从来到这紫城,她就一直安居于这里了。
见寒香犹豫云水寒便又道:“你放心,你就算回去了,也不会有人会来找你的。”
“如果他真想找你,早就找到这里来了。”想打听她的消息并不难。
寒香无声的笑了,也是啊!
这么久了,他一直没有打探过她的消息。
这是不是证明,他终于把她放下了呢。
就像她当初,也放下了他,一个人走了出来。
放下了么!
微微沉吟,终是点了头,道:“好,我们回去。”三年不见自己的父亲了,她的心里总会有牵挂的。
她可以不牵挂任何人,却惟独不能忘记自己的老父亲。
自己是他惟一的女儿了,如今,却不能在他的眼前尽孝,不但尽不了孝,还让他如此的挂心,因为一双儿女,愁白了头。
*
寒香说要回去看父亲,在选择了一个晴天雪化之日也就真的带上一一回去了。
如今,楚非墨并不曾刻意打探过她的下落,也不曾找过她,她倒并不担心会与他相遇。
他人住在宫里,相遇,那真的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他也已经把她放下了,那刚好呀,放下了就不会一直念着掂着,不会痛苦了。
各自带着一个孩子,这样过也没有什么不好。
虽然,看见一一的时候会常常想到他的脸,会把他在心里思念一遍,但时间久了,这种思念,也就渐渐转淡,所有的思念,都化作一片云,随风散去了。
回程的日子里,白云霜也跟着一道去了,这家伙是甩不掉的。
不过,念及他照顾他们母子这么多年,她也就不甩他了。
何况,一一也挺喜欢他的,没有他的时候一一也会念叨他呢。
*
尉迟寒香回来的那日,是一个大晴天。
天上出了阳光,街道上的雪也已经化了。
马车一路而来,白云霜驾马。
哒哒哒……
尉迟府的大门前,马车终是停了下来。
远远的,尉迟府里早就有人出来迎接了。
云水寒早就捎信回来说二小姐会回来的,府里的人早就为了她忙呼好几天了。
如今,终于得到她回来的准确消息,府里的丫环每天都会跑来门口观望一番的。
多年不见的二小姐终于归来了,而且,带回来一个温尔儒雅的俊美男人白云霜,还有一个小不点儿一一,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先集中在了这二个人的身上来了。
“二小姐回来了,二小姐回来了。”也有丫环立刻反应过来,往里面报。
尉迟老儿闻听这消息也立刻就走了出来,脸上出现了久违的喜色。
本来,尉迟老儿腰杆一向很直,可现在,走起路来腰杆也不是那么直了。
女儿离开这么多年,外面什么流言都有传出来过,本来自己的女儿是皇后,忽然就离开了皇宫,外面的人会如何看他尉迟老儿也就可想而知了。
但幸好,皇恩皇荡,从来也没有把尉迟家怎么样过,尉迟家一直是风调雨顺的做着自己的生意。
“爹……”寒香拉着一一的小手迎了上来。
“一一,快叫外公。”寒香又忙对一一道。
“外公好。”一一稚嫩的叫了声。
关于一一,尉迟老儿早就有云水寒的嘴里听说了,知道她现在有一个儿子,在紫城过得也很好。
本来,他是有心想要看看她们的,可又怕皇上的人会暗中监视着,引起了皇家的注意。
尉迟老儿自然也不知道皇上与自己女儿的那段感情纠葛。
若是早知道皇上从来就没有刻意关注过自己女儿的下落,他早就悔青了肠子了。
看着女儿与小外孙,这小外孙,果然是那人的,看这小小年纪,就能看得出来长得像极了他。
“快进来吧,外面冷。”尉迟老儿立刻就又招呼着女儿进门。
尉迟寒香随着老爹走进去,听老爹道:“回来了,就不会这么快走了吧?”
“嗯,不会。”
“今年,在这里陪爹爹过年……”寒香笑着应道。
“那就好,那就好……”老爹眼泪湿润了,能看见女儿好好的生活着就好。
……
寒香回来了,这个年原本就是打算在这里过下去的。
眼看离过年的时间越来越紧了,可楚非墨的身子越发的重了,一日不如一日,咳的次数多了,每次还都能咳出血来。
太医院的人束手无策,只能一次次开药一次次让他喝药。
时间久了,楚非墨也就不愿意喝了,这些药喝下去也没有任何作用,病情也从来不见好转过。
伏坐于案前,手里在批改着凑折,却是力不从心的。
“父皇……”笑笑由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了碗药。
“笑笑……”看见她进来了他方才放下手里的笔,伸手给她。
笑笑来到他的身边,小手里的一碗药放在他的大手里道:“父皇,生病了就要吃药,你要吃药哦。”
“父皇没事……”楚非墨一放下汤一边搂着她道。
“父皇骗人,我听太医们刚刚在外面说,父皇都咳出血了……”
“父皇,笑笑不想离开父皇。”
“傻瓜,父皇不会离开你的。”楚非墨低声安慰她。
如果可以,他又何尝愿意离开。
她还没有等到她回来,还没有等到她回心转意……
还没有看见笑笑的病康复,还没有看见笑笑长大。
如此就此离开,他的心里,会有太多放不下的事情的。
“父皇,你把药吃了好不好?”笑笑又端起药,递到他的面前哀求道。
楚非墨不忍,接过药一饮而尽。
虽然很苦,他还是一口就喝完了。
见他终于喝下了药笑笑小脸上露出笑容,道:“父皇,以后每天笑笑都来给父皇送药。”
“父皇按时吃药,病就会好了。”
楚非墨点头,道:“笑笑放心,父皇不会离开你的。”
“嗯……”笑笑把小脸埋在他的怀里,小手抱住了他。
她是父皇的惟一,她也不准父皇离开的。
只是,人的命,天注定。
贵为九五之尊的他,他可以主宰别人的生死,却不能主宰自己的生死。
虽然吃药,病情还是逐渐的在恶化。
抱着笑笑在怀里的时候便又咳了起来,立马用手帕接住,是感觉到喉咙里的血腥味。
一口血,又咳了出来,脸色也越加的惨白了。
“父皇……父皇你怎么了。”笑笑见他咳出血来立刻吓得哽咽起来。
“父皇……没……事……”他低低的应,却是感觉头昏昏的,眼皮重重的。
他终是不由自己,缓缓,朝后靠了去。
笑笑吓得小脸惨白,大声的叫:“父皇……父皇……”
“快来人啊……”
“呜呜……父皇……”笑笑哭叫着,却是怎么也叫不醒他。
……
皇上的病情又加重了,一时之间太医院的人又诚惶诚恐的围在了龙床之边。
楚言桑也心事重重的徘徊在床边,恼声质问:“皇上的病情究竟怎么样了?”
“你这些人,连皇上的病都治不了,还在太医院干什么?”
“襄王息怒,皇上这病,如果但是寒气攻心也不至于这么体虚,实在是皇上自己常年忧虑,忧虑成疾啊!”诊断着的老太医听到襄王发怒立刻就又惶恐的跪下道。
“忧虑成疾?此言何解?”襄王立刻质问道。
“襄王有所不知,皇上一直命老臣不许说出他的病因。”
“如今,皇上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就是丢了脑袋老臣也不得不说了。”
“皇上自从三年前回宫之后,就一直忧心忡忡,心事重重,久而久之,抑郁成疾,再加有寒气攻心,所以才会一直不能痊愈。”
襄王沉吟,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如此忧虑在心的……
除了皇后,还会有谁,可以让他一直抑郁多年。
现在天下虽然不太平,但楚国还一直安好着,这国事,应该也不至于愁到他。
思来想去,襄王觉得也就是皇后这事,一直是他心头的一个病。
皇后离开三年,没有音讯,他也不去寻找,每日只在宫里陪着笑笑。
笑笑的身体也不好,时尔有毒发作。
这对母女,可真是要把他给折腾死了。
一步步来到楚非墨的身边,伸手抓住他冰冷的手,对他道:“皇上,我明白了。”
“你不找她,没有关系。”
“我这就去帮你把她押回来。”如今,他已经病成这般,无论如何,他也要让他见上她最后一面。
如果见不到她,只怕临去了,他也会有遗憾的。
强忍着胸口中的痛意,是为他而心痛。
“传令下去,放出消息,就说小公主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皇上重金悬赏,有哪位神医若能令小公主起死回生,皇上必赐他一生荣华富贵……”
既然她不在乎皇上的命,可小公主若要死了,她还能无动于衷吗?
如今,为了引她入宫,他也只能出这个下下策了。
*
该过年了,找了个有阳光的好日子,寒香跑出去亲自采购了一些年关的用品。
比如一一的小衣服,老爹和大娘的新衣服,这些她都要亲自去挑选的。
当然,这些布匹去自己家的店里有可以挑选了,但凡是她看中的颜色,每样都挑了一些让人裁缝。
“娘,我也要给笑笑送新衣服。”稚嫩的童声引起了寒香的注意,是因为他的嘴里有个笑笑的名字。
微微转身望去,就见一个女子正带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
这女子,不正是那黛儿吗?
虽然多年不见,寒香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自然,她也看见了寒香,彼此一眼认出对方,黛儿不由道:“你怎么这儿?”她已经失踪三年了,却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就在这个楚城,不由想到当初的自己。
别人以为她失踪了,其实,她是想到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寒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孩子,不由问:“笑笑,你们认识她?”
“笑笑是我的好朋友。”一旁的小男孩立刻告诉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就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就见一队官兵走了过去,拿各处的墙上到处贴着一些通告。
寒香微微点头,抬步就走了。
走到外面,朝那墙上的通告上看了一眼,却见上面写着:小公主病危……
后面究竟写些什么,寒香的眼睛有些模糊不清楚了。
小公主,她是想到她的笑笑。
她的病,还常常发作吗?
这么多年不见了,她究竟过得怎么样?
是不是,早已经忘记了她这个娘。
是不是,病痛的时候依然会昏迷不醒。
身边有路人在叹道:“真可怜,小小年纪就得了怪病了,据说连太医也没有办法医治。”
“可不是,我听说已经不行了。”
“但皇上不肯接受这个事实,还在重金悬赏,请江湖神医去救小公主的小命。”
笑笑不行了?
寒香摇头,她还这么的小,她怎么能够就此离去。
这些年来,他究竟是怎么照顾她的笑笑的……
她的笑笑,可是她,近些年来,却没有尽过一天做母亲的职责。
缓步朝回走了去,她的笑笑,其实,她也很想她的。
很想看一看她,究竟过得怎么样了。
却是没有想到,一回来,却是听到这般的消息。
*
襄王府
黛儿带着子君匆匆的回来了。
言桑想要引出寒香的事情她也是有知道的,刚刚见到她,本想告诉她皇上的事情,但考虑到自己若亲口说出来她有可能会不相信,所以这事还是得由她自己发现的好。
可见到寒香回来的事情,还是要朝言桑禀报的。
回去的时候言桑已经由朝中回来了,乍见这对母子由外面回来也就迎上来道:“君儿,和娘出去买什么了?”
“言桑,我看见她了……”黛儿拉着他叫。
“谁?”言桑显然是没有想到她指的是哪位的。
“寒香,尉迟寒香,我见到她了。”
“在哪?”言桑立刻问她。
黛儿把自己在尉迟家的布店里所见的事情说了一遍,言桑听了拨腿就往外走。
当初是不知道她在哪,所以想引她进宫。
如今知道她在哪里,他是怎么也坐不住的。
“言桑……”乍见他这就走了黛儿忙拉住她。
“我去找她,让她进宫看皇上一眼。”言桑对她道句,拨腿就朝外跑了出去。
“娘,爹这是去哪呀?”子君不解的问。
“去找一个朋友,我们进去吧。”黛儿一边说着一边牵着儿子走了进去。
前面的厅堂里,坐着太妃。
事隔多年,太妃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虽然冷家落魄了,但终究是名门出身的大小姐,还是比较知书达理的。
最重要的是,言桑要她,只要她。
纵然心里还是有遗憾,因为儿子娶的不是一个望门闺秀,只是一个落魄的大小姐,还是姓冷的。
但这事,她也只能压在心底了。
见孙子回来了,她也就笑着招手:“君儿……”
“奶奶……”子君立刻高兴的跑了过去朝她怀里扑了过来。
不管对黛儿有多么的不满意,但对自己的孙子,她还是很疼爱的。
……
寒香忧心忡忡的回去了,外面听来的消息令她心神不宁的。
院子里一一还和白云霜戏耍着,白云霜拿着团雪球朝他身上扔,引得他咯咯笑,之后又忙着去躲来躲去,样子倒是有趣极了。
尉迟夫人也走了出来,远远的看着这一幕,无尽的惆怅。
云烟与逝后,她与云家简直就是若陌路人。
云水城也去了,就是有满肚子的怨言她也无处可泄了。
现在,看着一一,病态的她走了过来叫:“一一,你爹爹为什么不来看你呀?”
一一人还小,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爹爹,但也有听到别人叫爹爹,不由问道:“奶奶,我爹爹在哪呀?”
“你爹爹当然是在宫里了。”尉迟夫人对他讲道,寒香却忽然就走了过来。
“大娘,不要和孩子乱说事。”尉迟寒香是有点不满的。
孩子还小,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能让他这么小就知道这许多不该知道事情呢。
尉迟夫人却是不以为然,道:“寒香,你藏得了一时能藏得了一世吗?”
“一一怎么说也是个皇子,你可不能这么自私,隐藏一一尊贵的身世。”
“尊贵的身份,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我倒宁愿一一能够过平安快的日子,也不愿意他卷入皇室之中。”入了宫门,事情就会复杂了。
万一日后皇上再有其他皇子,她不愿意看到自己儿子将来就像他父亲的兄弟那般,手足之间互相残杀。
“云霜,带一一进去玩吧。”
“外面冷。”寒香又支开了一一,免得大娘没事就在一一耳边乱说话。
尉迟夫人见了便轻咳几声,心里有气,对寒香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没见过你这么自私又心狠的母亲,女儿在宫里受罪你也不管不顾……”
“大娘,你身体虚,就进去吧。”
“别在外面受凉了。”寒香开口对她道。
尉迟夫人闭了嘴,抬步朝回走了进去。
“小姐,小姐……”外面,有丫环匆忙进来了。
“什么事这么匆忙?”寒香开口问道。
“小姐,襄王爷找你来了……”丫环忙是禀报着。
只见,襄王楚言桑已经远远走来。
倒是没有想到,他消息这么灵通,这就知道了自己回来的消息了。
“参见皇后娘娘……”言桑进来之时低身行礼。
“襄王抬举了,我现在只是平民一个。”
“若要行礼,也是民女该行礼才对。”寒香出微微低了身。
言桑打量着她,她的头发早已经变黑了,她依然美丽如初。
只是现在的她,更成熟更有韵味了。
当了母亲的人,也许,都是这样子的吧。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听黛儿说你回来了,这就来拜访了。”
“襄王言重了,里面请。”寒香示意他进去说话。
只是,言桑道:“今天前来,实在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襄王客气了。”寒香没有立刻答应下来,是隐隐觉得,他这请求,怕是会令她为难的。
果然,他说:“请娘娘请宫一趟,见皇上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
寒香品味着他的话,觉得这话是不是言重了?
他向来身体很好,何来最后一面之说?
襄王又说:“自从三年前归来,皇上就寒气攻心,近些年来一直思念娘娘,忧虑成疾,天长日久形成了不可治愈的肺病,每次咳起都会咳出血来,昨日个竟然昏了过去,小公主现在都被他的样子吓得哭了。”
“如果娘娘再不回去,怕是,到时候连皇上最后一面也见不上了……”
寒香摇头,疑惑的道:“我看到通告上,明明说是小公主生病……”
“娘娘,那是我个人的意思,皇上现在依然在昏迷之中,为了引你现身,我只好拿小公主的病情来引你出来。”
“但实际上,是皇上病得不行了,小公主虽然还活着,可病情也是时常发作……”
“如今,皇上惟一的心愿应该就是见到你了,所以,臣才大胆做了主,来请你回去。”
“就算你现在还不肯原谅他,也没有关系,等他见了你一面之后,你再离开也不迟,这样也就解了他此生的愿望了……”
寒香沉吟不语,这消息太过突然,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
但不管真假,不为别人,只为笑笑,她也是想进宫一趟的。
想着这几年楚非墨也没有找过自己,他应该不会再勉强她什么的,索性也就答应了,对他道:“好,我明日就进宫见他最后一面。”
“不是明日,是现在……”
“我怕他,会等不到明日。”言桑沉重而道。
他的身体,实在令人不敢再报任何幻想。
如今,能见到寒香,他只巴着她立刻进宫见楚非墨一面,也可以解了他的心病。
虽然不确定他说的有几句真话,寒香还是点了头。
既然他这么说,她倒是想去看一看,他是否真的病得快要死了。
如果只是骗她进宫,她大可以再一走了之的。
心里打定了注意,也就道:“好……”
*
寒香回来了,那是楚非墨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
但即使她回来了,他依然昏睡在床上。
懂事的笑笑守在他的床边,拉着他的冰凉的大手看着他。
就这样守着他的父皇,看着他的父皇,她是盼望着他醒来的时候能第一眼看到她。
小草走了进来,见她人还一动不动的守着,便叫她:“小公主,天晚了,该去用膳了。”
笑笑似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现在,谁能理解她的心情。
她多么的害怕,害怕自己的父皇会就此不醒了,只留下好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小公主,先用膳吧。”
“等皇上醒了,会第一个通知你的。”
“我不想吃,父皇醒不来,我以后就不吃了。”笑笑出了声,声音里透着倔强。
父皇如此疼她,一定不会忍心她饿着肚子的。
见她不吃饭,父皇一定会醒过来的。
笑笑摇头他的手又叫:“父皇,你醒来看一眼笑笑好不好。”
“笑笑好害怕你会醒不来……”
“你已经醒了一天一夜了,再睡下去,你肚子也会饿的嘛……”眼泪又啪啪的掉下来。
言桑与寒香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乍见忽然进来的二个人小草微微怔然,随之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叫:“娘娘,你回来了……”一边说着眼泪也跟着啪啪的掉。
三年了,皇后终于肯回来了。
别人不知道,她会不知道么,三年来,皇上一个妃子也不曾立过,只与小公主相依为命。
皇上的心里,是一直在思念皇后的吧。
寒香走了过来,伸手扶起她。
再看笑笑,她也正回头看着寒香。
母女二个人,三年来第一次相见。
虽然第一次相见,可她一点也不觉得陌生,眼前女人,在父皇的御书房里不知道有见过多少回了。
父皇说,这是她的母后……
父皇说:因为母后生父皇的气了,所以出去散心了。
父皇说:等哪天母后不生气了,她也就回来与他们相见了。
“母后……”笑笑扑跪在她的脚下,眼泪一直在掉。
“笑笑……”寒香的胸口沉闷起来。
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真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笑笑小小年纪,就这样懂事的守在他的身边。
“母后,求求你,不要再离开父皇了。”
“父皇会想你的……”
“父皇他生病了,都不肯醒过来了,笑笑好害怕。”笑笑哽咽着朝她诉说。
父皇常说,她长得像极了母后。
其实,看画像的时候她也有觉得。
如今,见到她的真人了,更觉得自己像她了。
这就是她从未谋过面的母后,如今见到了她,她一点也不觉得谋生,她要代父皇好好的求她,求她原谅父皇,不要生父皇的气,留下来陪着父皇,一起把父皇的病给治好了。
“笑笑,起来。”寒香伸手去扶她,只是笑笑却不肯起来。
“母后,你若不答应笑笑,笑笑长跪不起……”
“笑笑知道,父皇一直都在盼着母后回来的。”
“如今母后既然回来了,就求母后留下来,把父皇的病医好,笑笑想每天看到父皇开心的笑……”
寒香点头,在这个时候,她还能如何硬着心肠不答应。
“我答应你就是了,快起来。”她应下。
笑笑闻言立马就站了起来,之后又忙对床上的父皇道:“父皇,你听到没有,母后回来了。”
“母后回来看我们了,母后说以后再也不走了……”
……
寒香也来到床边坐下来,望着床上昏睡着的非墨,他神色异常惨白,浑身发冷。
寒香伸手为他把脉,发现他的确是寒气攻心已久,气息郁结于胸口不散,而这肺病,却是由于上一次在天山时所落下的病根。
那次他虽然死里逃生了,可这一生,却注定要承受病痛的折磨。
“我回来了。”她握起他冰冷的手,对他低喃一声。
……
笑笑望着她,眼眸里还闪着泪光,她终于回来了,不走了。
“小公主,我们先回去,让你母后和父皇说会话。”小草这时轻轻拉下笑笑,小声的对她道。
笑笑听了立刻点头,轻脚的与她一起出去了。
言桑见了也就一声不响的退了出去了,领她回来了,她不走了,他也就安心了。
这后宫无主,的确,需要一个女人来支撑的。
所有的人都很自觉的悄然退下,寒香一个人留了下来。
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现在,竟然病成这般了。
他们没有骗她,他真的要离她而去了。
她轻轻摇头,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病成这般。
看到他如此病痛,她的心里,依然会难过。
她是不愿意,他生这样的病的。
低身伏在他的胸前,勉强压抑了心里的难过,用还算愉快的声音对他道:“墨,我回来了。”
“以后,我就不走了。”
“我会在这里好好照顾你的,你要尽快醒过来哦。”
“你若一直不醒来,我生气了会再离开的。”
猛然,感觉到胸前有些起伏,她忙抬了抬身子,离他远一点。
“咳……”他果然明了动静,低咳着转醒过来。
他只是觉得胸口很沉,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墨……”
“你醒了。”他倒真的是醒了。
楚非墨抬眼看着她,有一瞬间以为是看花了眼。
微微闭了一下眼,睁开来,她依然在他的面前,而且,还调皮的冲他了个媚眼,道:“墨,我回来了。”
“以后,不许睡着了哦。”
楚非墨怔了怔,忍不住又咳……
寒香忙坐到他的身后,扶他坐起,令他靠在自己的胸前,为他拍拍背对他道:“墨,好点没有?”
她表现得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就好像她只是出去三二天,然后回家了一般。
她不再对他冷傲似冰,拒他于千里之外,她反而又以乐观向上的态度面对他了。
的确,他都病成这般了,纵然心里难过,她也不愿意再他的面前表现出来自己的悲哀。
她要让他看到自己依然幸福快乐的样子,他病了,以后,就让她来照顾他吧。
照顾病人,自然要保持好的心态,不然,自己若哭哭啼啼的,他又怎么能够开心得起来。
“你,怎么来了。”他低声问了句。
“我回来,你高兴吗?”她抬眼看着他问。
高兴,可是高兴又如何!
他这病,只会拖累她而已。
“没什么好高兴的……”
“现在,你看也看过了,就回去吧。”楚非墨开口对她道。
这话,倒是出乎了也的意料。
她以为,他会很高兴的留下她。
脸上微有失望之色,但很快就又坦然,道:“我也想回去呀,可刚刚笑笑哭着说,你很想我,天天在思念我,求着我不让我回去了。”
“我一心软,就答应了。”
“小孩子的话,你也信……”他好笑的道,想笑,又笑不出来。
寒香也不理会她,只是对外面吩咐道:“来人。”
“皇上醒来了,给皇上准备晚膳……”
“你走吧,我现在,不需要你来可怜……”楚非墨又开了口,声音里有着丝丝火气。
他不要她,看见自己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模样。
更不想自己,以后拖累了她。
寒香只是对他道:“楚非墨,你觉得自己很可怜吗?”
“可怜,你这个样子算什么可怜?你见过真正的可怜之人吗?”
“你看看外面的世界,那些发生战争的国家,战火连天,孤儿寡妇,挨饿受冻……”
“你是九五之尊,每日在还在宫里享受荣华富贵,受万人膜拜,你这个样子要是称得上可怜,让别人如何自处?”
楚非墨被她一语堵得语塞,瞧这小嘴,说起话来依然是咄咄逼人,令人哑口无言。
宫女很快就把饭菜拿了进来,放在床边摆放好。
“来,我喂你吃……”寒香捧着碗喂他喝口汤。
睡了这么久,该喝点了。
楚非墨看着她,却是不肯张嘴。
他不愿意,这般面对她。
“张嘴呀。”寒香对他道,他却是别过了脸。
寒香见了便一口喝到自己的嘴里,楚非墨不由看她一眼,她果然是没有耐性与他废话的。
只是她,却忽然就捧着他的脑袋,把自己嘴里的汤一口就顶到他的嘴里去了。
楚非墨怔然,她脸上也不由得红了红,低首不又含了一口汤,小嘴移到他的唇边,在他的怔然中,吻上他的唇,把汤送到他嘴里。
他不由自主,不能自己,猛然,就狠狠的吻住她的小嘴了。
她在勾引他,她在引诱他……
虽然是病了,还是控制不了的。
“嘘……我们要先吃饭……然后沐浴……然后才能……”她低低的说,脸上泛红。
楚非墨的心没来由的就跳动起来,她这分明是在向他发出信号,暗示他,吃过饭后,他就可以与她欢爱了……
欢爱……
光是想想这二个字,他全身都会沸腾起来。
“乖,多吃点,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她立马又把汤送到他嘴里。
这一次,他没有再拒绝了。
说来奇怪,吃过饭后的楚非墨忽然就浑身充沛起来了。
宫女抬来热水,寒香亲自为他沐浴。
为他宽衣解带,让他进了热水里。
他微微闭上眼睛,对于这一幕,到现在,他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真的回来了吗?还这样温柔体贴的对待他。
猛然,又睁开眼来,想再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眼睛才刚睁开,就看见寒香正把自己的衣裳给脱了下来,洁白如玉的她,也进了沐桶里了。
他怔怔的看着她,不知道这究竟是梦还是真。
“墨……”她低声叫他,脸儿上绯红了。
伸手,就抱住了他,依在他的怀里。
只要他能好好的,能够活下去,她愿意永远陪着他,再也不离开了。
感觉到她温热的身体,楚非墨伸出长臂就搂紧了她,低喃道:“香香,不是做梦吗?”
“不是梦……”
“我们再也不做梦了。”她仰脸望着他,对他道。
“香香……”他低首,吻她的唇,与她缠绵。
她低低的轻吟,与他相拥着,热吻着,主动的坐上他已经坚实的灼热上。
他倒吸口冷气,他的香香,似乎变了个人,好热情……
“香香……”他托着她小巧的臀,吻着她每一处的肌肤。
“墨……”她低低的喃,学着他以前对自己的样子,狠狠的坐下来,猛然的抬上去,竟然是令他舒爽到了极致,在她的热情中,一次又一次,他居然抑制不住的,飙了出来……
他又惊讶又欣喜的看着她,她小脸上潮红着,害羞的低声问他:“刚刚,你舒服了吗?”
“嗯,舒服了,很爽……”他终是忍不住的,勾起嘴角的弧度。
“我给你穿衣服,水要凉了。”寒香立马就又起来了,要侍候他上床,她可没有忘记,他其实是个病人。
正因为他是个病人,刚刚她才那么主动。
因为知道他在这方面很旺盛,这么久了没有见着自己,如果他是个健康之人,他一定会把持不住了。
但现在,他虽然生病了,可并不影响这事,既然他能感觉,她就可以主动点的。
虽然那很害羞,可令他舒服了,开心了,她也会觉得值了。
*
扶着他一起出了沐浴,一起上了床,安置好他在床上躺下来,她便理所当然的窝在他的怀里,抱着他睡觉。
楚非墨几不可闻的笑了,对她道:“香香,你真的不走了吗?”
“嗯,只要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走了。”就是赶她走,她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走了,明知道他有病在身,她怎么能够再弃他于不顾。
“可是,我怕我不能陪你太久了,怎么办?”楚非墨的心又忧虑起来。
寒香听了立刻道:“不行,你一定要陪我很久很久。”
“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好好的活着……”
“不然,笑笑会伤心,我会伤心,一一也会伤心的……”
“一一是谁?”楚非墨有些疑惑。
“明天,你就会知道了。”
“明天,我派人把他接进宫,让你见。”寒香对他解释道。
楚非墨听了不由问:“会不会是我们的儿子?”
“……”倒是没想到,他居然猜中了。
“他长得,像我吗?”他又问,当初她走的时候是怀有他的孩子的,虽然她什么也不说,但他一直都知道。
“嗯,很像你。”寒香点头。
他终于有皇子了,楚非墨听了微微松口气,这楚国也就是有人来接管他的江山了。
“谢谢你,香香……”他由衷的感谢她。
“谢我什么呀?”她笑着问。
“谢谢你,愿意为我生下一一,也谢谢你,还愿意爱我……”
“既然感谢我,那就好努力的活着,不许先走在我前头,惹我不开心。”她认真的又霸道的对他道。
他听了神色黯然,若在以前,他可能会认为:我命由我不由天。
可是现在,他却忽然就有种无力感觉。
自己的生死,竟然完全不能由自己来操控。
见他神色黯然,寒香翻身压到他的身上,瞅着他问:“你究竟答应不答应我?”
“我应答我,努力的活着……”他终是点头,郑重的对她道。
“嘻嘻……”她开心的笑,在他的唇上又印下自己的唇印,翻了个身,躺在他的怀里继续睡,并对他道:“明日把一一接进宫,你看见他,会更想努力的活着……”
既便是现在,在知道她愿意留下来后,他也想要努力的活着,也不舍得这么快去死的。
就算这命不由他,为了能多陪着他,他也想好好的活着,多活一天就多能看见她一天。
以前,怕她会陪着自己去死。
可现在,当真的看见她,所有的坚持都被击垮,内心,竟也脆弱得只想与她相依相偎着。
搂着她在怀里,闭上眼睛,感受她的气息。
还是她的香香,一如从前的,爱着他。
他知道,她是爱他的,一直都爱。
现在,她终于又敞开心扉,全心的接纳他。
或许,这与他的病情有关,但现在,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真的不重要了……
他得让她知道,有他在的日子里,他也会好好的爱她。
并给予他全部的爱,用生命来去爱,让她此生,拥有他不后悔。
夜,深了。
一对人儿,相拥而睡。
周围里的气息渐渐被幸福包围,他们要幸福,要活着,这是他们最强烈的愿望了。
*
说来奇怪,一夜过后,楚非墨就又能一如从前的下床走路,吃喝玩乐了。
但寒香的心里明白,他之所以忽然就好了,是因为心病得医了。
可这并不能根治他的病情,他的肺病已经三年之久,寒气攻心太久,想要彻底根治,很难。
可只要他能够慢慢康复,快乐起来,她也就安心了。
能陪在他身边的每一天,她都会好好珍惜,她也要给他全部的快乐,让他活着的每一天,都不在有哀愁。
*
早上,陪着楚非墨在院子里练剑。
由于他身体不好,国事又太过操劳,现在她回来了就不让他每日上朝了。
襄王身体健康,又一直代理监国,那就继续让言桑操心好了,免得他每天早早的起床。
二个人在院子里舞了一会剑,远远的,笑笑已经跑了过来了。
“父皇,母后……”她高兴的叫着。
刚刚起来就有宫女朝她通报,说父皇已经醒来了,她就急急的跑过来,果然是真的。
寒香与楚非墨相视,笑笑是个懂事的孩子。
“父皇,你醒来了,真是太好了。”
“母后,谢谢你肯留下来照顾父皇。”
“笑笑,难为你了。”寒香低身对她道,难为这孩子这么多年不见她,见了她后还能不与她生疏。
“笑笑没有关系的,只要母后与父皇幸福,笑笑也就幸福了。”
“我们一家,都会幸福的。”寒香认真的对她道。
“嗯。”笑笑点头。
“来,我们去看看,一一是不是也该来了。”寒香伸手拉着笑笑的手,又伸手拉着非墨。
“一一是谁呀?”一边往前走去的时候笑笑一边好奇的问。
“一一是你弟弟。”寒香和她解释着。
远远的,有辆马车已经驶了进来,是白云霜驾马而来了。
“一一来了。”寒香笑着说。
“弟弟,我要弟弟……”笑笑立刻飞快的跑了过去。
马车之内,很忆就走出一个小家伙,白云霜抱着他下了马车。
“娘……”一一下了马车就瞅见了寒香,便迈着小腿跑了过来。
楚非墨望着,望着这个果然是像极了自己的小家伙,眸子有些湿了。
再看寒香,她正对他笑,笑得很美很甜,似乎在说:我没骗你吧,看多像你呀……
“呵呵……”他由衷的笑了,拉着寒香的手一起迎了过去。
“弟弟……”
“我叫笑笑,你要叫我姐姐。”笑笑已经跑到一一的面前自我介绍起来了。
“姐姐……”一一立刻也就很有礼貌的叫了一句。
“嘻嘻……哎……”笑笑高兴的应了。
“一一,过来叫爹……”寒香又对一一招手。
一一跑了过来瞅着眼前的非墨,甜甜的叫:“爹……”小家伙还小,娘说是爹,那就是爹了。
“哎……”楚非墨上前,伸手就抱起了他。
“一一以后就跟娘和爹住在这里不走了好不好?”楚非墨抱着他了起来。
一一看了看自己的娘,寒香便道:“一一,我们以后就在这里陪爹了。”
“一起在这里过年的好不好?”
“好……”一一认真的应允了。
“弟弟,姐姐带你去玩好不好?”笑笑又拉着被父皇抱在怀里的小腿道。
“我要和姐姐玩了。”玩都是孩子的天性,一一立刻同意。
“好,去玩吧。”非墨把他放了下来。
笑笑立刻拉着一一的小手,哄着他玩去了。
白云霜便又屁颠的跟在小公主和小皇子的身后,负责看守了。
寒香与楚非墨跟在后头,十指相扣而行。
等待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终于,拨开雾云见月明了,可是他……
尽量令自己不去想那多病的身体,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来的,他只要与他们开心的,努力活着便可以了。
一双儿女和心爱的女人都在自己的身边,他不允许自己这么早就离他们而去。
至少,不能走在她的前头,令她伤心……
*
在后来的每一天里,他们的日子都是快乐无忧的。
马上就过年了,宫里也一片喜色,因为皇后归来了,再加上宫里有二个小鬼在当家,宫里每天都是喜色一片。
“嘻嘻,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房间里,三个孩子正在玩游戏。
子君的眼睛上被蒙了块黑布,正伸着小手到处抓人呢。
一一和笑笑便笑咯咯的到处躲,让他抓不着自己。
几个孩子玩得开心,白云霜也乐和和的跟在一旁看着。
“哇,我抓到你了……”子君实际上是抓到了白云霜了,当揭开眼睛的黑布时就发现是抓错人了。
“哼……我非抓到笑笑不可。”小家伙小嘴一扁,立刻又戴上眼罩去捉人。
*
要过年了,尉迟府里也有了喜色。
本来,女儿是回来陪老爹过年的,可现在宫里出了事情,她又跑到宫里去了。
尽如此,尉迟老儿还是很开心的。
没有什么是比女儿幸福更重要的事情,如今女儿一家团聚,这才是最重要的。
大过年的,最重要的便是团圆了。
随着鞭炮烟花的来临,新来了新的一年。
大人小孩子都穿上了新的衣服,吃起了团圆饭……
晚上的烟火恪外的美,皇宫里的烟火更是别具一格。
楚非墨与寒香依然是十指相扣,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乐融融的。
后宫无妃,宫里也就少了是非。
所有的人,都围着这对母子们转悠了。
太医也来诊过,证明楚非墨的病情没有再恶化,已经稳定住了。
这当然也与他快乐的心情有关系,一家团圆,这是他一生最大的期望了。
如今,一切真成,还有什么是他好不开心的好抑郁的呢。
……
十年
拖着病殃的身子,楚非墨又活过整十年。
本来,以他这身体,人人都以为他当时活不过那个冬天,可如今十年过去了,他依然活着。
能活着,便是赚来的,何况身边还有妻儿相陪。
十年之后,由于楚非墨身体不能过于操劳,小皇子一一,又名楚采衣,继承大统之位,代父执政,那年,他才十二岁。
那年,笑笑十四岁。
十四岁那年,楚国开始变得不稳定。
强大北国来袭,北国的皇上在稳定了十年之后已经开始有意一统天下,战争开始不断的被挑起。
朝堂之上,新皇主政,襄王辅助。
大臣上凑,都是关于边关的事宜。
新皇虽然年幼,但自幼生成在宫中,被母亲父亲教导,也自有着独挡一面的能力,完全可以主政大局。
看着上来的折子,北国不断滋生,扰民伤人,有意攻破楚国边境的城池。
边关之内,无人可以抵挡住北国的大军。
新皇楚采衣问道:“各位亲家,谁愿意带兵去边关,灭了北国的大军。”
“皇上,就让臣代兵出争,灭了北国。”朝堂之下,一位年轻俊美的少年站出来领命。
此人正是襄王之子,楚子君。
自幼子君深得父亲教诲,文韬武略无一不通,年方二七的他也是生得身高体长,温尔儒雅,颇有他父亲的风采,特别是这相貌,和他父亲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一听了嘴角勾起,稚气未脱的脸上有着天生的尊贵。
他从容的应道:“好,既然子君愿意带兵,朕就准了。”
一旁的襄王见这事已成也就几不可闻的笑了,他儿愿意为国赴汤蹈火,心里虽然有所舍不得,但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男儿志在四方,战乱之时,就得保家卫国,为国舍命,即使是捐躯,也在所不惜。
*
皇宫的大理石上,楚非墨与寒香走了来。
十年过去,样子上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男人风华依旧女子依然是绝代佳人一枚。
相依十年,彼此倒是越加的恩爱了。
珍惜眼前的第一天,才是他们所求。
春暧花开,阳光明媚。
到了这个季节,楚非墨的咳喘也就好了许多,不似冬天会咳嗽不断。
看这明媚的阳光,只是不知道,还有持续多久。
边关的战事,虽然身在后宫已经不理政事,可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还是不能不担忧的。
毕竟,这一次,是事关楚国的存亡。
远远的,就有一位女子飞跑而去,那正是她们的女儿笑笑公主。
“笑笑,你这是要跑去哪里呀?”寒香远远的叫住了她。
笑笑闻声立刻就又跑了过来叫:“父皇,母后……”
“我刚刚听说弟弟准予子君带兵作战,我想去问问他……”
“问什么?”寒香开口询问。
“母后,我想和子君一起去……”笑笑低低的说,小脸上有着期待。
“不行……”寒香与非墨同时出了声。
女儿自幼身有奇毒,这奇毒的发作从来不分明间,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会病发。
十年来寒香有研究过各种解药,但无一种解药可以破解她身上的毒。
这样的她,让她如何放心放她出去。
何况,那是战场之上。
万一毒性发作,岂不是要了她的命了。
……
乍见父皇母后的态度一致,同样的坚决,笑笑小脸一拧,道:“父皇,母后,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
“可是现在,楚国有难,我是楚国的公主,我更应该站出来,鼓舞士兵作战。”
“北国再强,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不惧于他们……”
楚非墨看着她,已经长大了的笑笑,和她娘一样的美丽,一样的倔强,认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
难得女儿有这样的一片志气,楚非墨就转而道:“这事,父皇母后就不拦你了。”
“只不过,你要去,也得去问问子君,看他愿意不愿意带你一块出战。”
笑笑立刻眉眼儿一笑,道:“父皇,母后,我这就是去找子君的。”
“女儿告退了。”话罢立刻高兴的又跑了出去。
看着女儿雀跃的跑了出去,寒香拉着非墨道:“你为什么要放她出去啊?”
“战争上……”她欲言又止。
她是个女儿家的,哪里能去战场上,她只希望她在宫里无忧的过一生,她就安心了。
“你放心,我是觉得呀,子君不会带她出去的。”楚非墨倒是挺有先见之名的。
“为何?”寒香倒是有点不能理解了,她是公主,她若硬要去,子君能执拗过她?
“呵呵,你呀,天天就知道照顾我,都不知道女儿的心思了。”
“你没看出来,我们笑笑已经长大了?”
寒香摇头,她的确没看出来,在她的心里女儿是永远长不大的,她身体不好,就像非墨一样,是需要一直住在她的身边,让她照顾着的。
楚非墨低低的笑了,对她道:“我们的女儿,可能是舍不得放子君一个人出战,所以才想陪着子君一块作战去……”
“舍不得?”
“笑笑喜欢子君?”寒香诧异的问。
“呵呵……”楚非墨伸指点她脑袋,搂她入怀,笑她道:“后知后觉。”
“他们二小无猜,自幼一起长大,子君一表人才,对笑笑也是体爱有加,又颇有大将之风,也足以配得上我们笑笑了。”
“我又没说配不上,我是想着,既然他们相爱,那就给他们指婚好了。”
“在子君出战之前,先把他们的婚事订下来,也好让他们高兴高兴……”
“这主意不错。”楚非墨立刻赞同下来。
“呵呵……”寒香笑起,转眼之间,女儿都已经长到要嫁人的年岁了。
*
知道子君要出战,笑笑是立马在子君下早堂时就拦住了他。
远远的看子君正与襄王一起走出来,还有弟弟一一。
笑笑远远看见,心里微微思量之余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叫:“皇伯,弟弟……”
“子君……”
“笑笑……”乍见笑笑出来了子君立刻笑颜,朝她跑了过来。
“子君,你要出兵作战了吗?”笑笑拉过他与一旁小声的问。
“嗯,边关战事不断,我要带兵去摆平这些北国的贼子……”
“那我也和你一起去摆平他们好不好?”
“你?”子君微微愣下。
“嗯。”笑笑立马点头,一双明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无限期待的看着他。
“不好……”子君拒绝了。
“为什么啊?”笑笑难掩失望。
“你一个女儿家,去什么战场呀?”何况,她身体不好,万一有个什么闪失……
“你,你看不起人……”
“女儿家怎么了?我的武功又不见得比你差……”笑笑委屈的看着他辩解。
一旁的新皇与襄王听出了眉目,一一便上来道:“姐姐,你就别掺合了。”
“就是子君答应带你去,父皇母后也不会答应你呀。”
“就是啊,笑笑听话,子君摆平了关外就会回来的……”
“你们,子君你要是不让我去,我以后就再也不和你说话了……”她们都不向着她,笑笑瞪眼,威胁,顿足,转身就跑了。
“哎,笑笑……”子君立刻追了过去。
自幼与笑笑一起长大,二个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虽然才是十四岁的年纪,可每日看着美丽又可爱的笑笑,子君的心里早就对笑笑暗生情愫了。
乍风她生气跑开,子君立刻就抬步追了过去。
一一与襄王相视无言,随他们去了。
反正这事,不会有人同意的。
不只是因为她是女孩子,也因为她身体的原因,没有哪个人会放心让她远征的。
*
“笑笑,别跑……”子君飞身就窜了过来,伸手就拉住了跑开说不再和她说话的笑笑。
“哼,你不理你了。”笑笑还在生他的气。
“笑笑,你别这样子,我也是为你好嘛。”
“你若跟着我去边关,会让我分心的。”
“分心?”笑笑瞅着他,困惑。
“对呀,这可是我第一次出兵,如果你希望我打胜仗,就在宫里乖乖的等我回来。”
“你若非要跟着去,我若分了心,万一打了败仗,我还有什么脸回来见你们呀。”
“你……”笑笑语塞,是没想到他居然把这事怪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哼……”笑笑小嘴一扁,转身就走。
想着法子的不让她去,还说打了败仗是她造成的……
这罪名可大了,她笑笑担当不起。
笑笑生气,这就准备走了,却又见自己的父皇母后也走来了。
子君见了便立刻上前道:“参见太上皇,参见太后……”
“子君,你们都在,刚好有件事情要和你们说一说。”
“什么事呀?”笑笑见也有自己的份忙问了句。
“听说子君要出兵作战了,在出兵之前,我把我家笑笑指给子君可好?”
子君闻言脸上一喜,立刻跪下道:“谢太上皇恩赐,子君愿意……”
“我不愿意……”笑笑小脸一拧,大声抗议。
刚刚她才说过不要和他说话的,现在怎么能和他订亲?
出兵都不肯带上她一块作战,分明就是不有与她同甘共苦,她才不要嫁给他。
笑笑愤愤的想,却不知子君脸色一下子黯然。
原本以为,她是愿意的。
二个人自幼一起长大,互相喜欢,现在太上皇亲自指婚……
楚非墨与寒香也怔了怔,看笑笑小嘴一嘟,似乎她还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看子君俊脸黯然,寒香立刻低声道:“笑笑,这可是大事,不许胡说。”
“如果你也喜欢子君,父皇和母后就成全了你们。”
“若是你不想要父皇的指婚,那父皇明日个再选个好的女孩指给子君。”楚国就是女子多。
“啊?……”笑笑显然没有想到母后会这么说。
楚非墨看在眼底,只道:“这事,就这么订了……”
“等子君带兵回来后就给你们完婚……”说罢这话也就拉寒香一起离去了。
笑笑立在原地,看了看子君。
子君站了起来,看了看笑笑,忽然就笑颜道:“笑笑,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以后,你都是我的了。”
“等我回来,我就娶你回我的妻子。”
“我可没有答应,我才不要嫁给你呢……”笑笑小脸黑着,拨腿就走,还在记着他不肯带自己出兵的事情。
“笑笑……”子君一把就拉住她,问她:“你不嫁我,你嫁谁呀?”
“反正,我不嫁你就是了……”笑笑拨腿跑开。
子君看着她跑开的身影,微微怅然,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
自此以后,子君出兵去了边关,抵抗北国的大军。
据说,那场战争,烽火连天,北国与楚国那一战,足足持续了一年半之久。
那一去,子君一直没有机会回来过。
春去冬来,一日一日。
笑笑会常常站在宫门前张望,父皇当初说,等子君回来就让她出嫁。
可如今,子君一直在外面作战,赶不回来,而她,也就嫁不出去了。
近些日子,父皇的身体又有了转变。
外面战事不断,北国势要吞并其它国家,而楚国在这一年的作战时期,消耗的人和财力是无法想像的。
看着父皇的身体又一日不如一日,母后在一旁细心照料着,笑笑看在眼底,痛在心底。
*
那日,她又来到父亲的病榻之前,见母后坐在他的身边为他拿捏着。
十多年来,他们一直恩爱如初。
只是父亲的身体,却是越加的无福消受母后的疼爱了。
“父皇,母皇……”笑笑来到他们的身边,跪了下来。
“笑笑……”乍见她脸色凝重,寒香拉她起来。
“母后,笑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寒香示意道。
“母后,如今外面战事不断,笑笑虽为女儿身,可也不想整日窝在宫里,等待敌军入宫侵犯。”
“古有花木兰,代父出征,现在女儿也想男扮女装,带兵出征……”
“就算有一日,血洒缰土,那是笑笑的宿命。”
“笑笑不想,看着楚国的子民在战火中颠沛流离……”
“笑笑只想尽微薄之力,拯救楚国……”
楚非墨与寒香相望,笑笑言词真切,一腔血热,在这个战乱的年代,她能有如此包袱,他们也欣然了。
只是,寒香又说:“好,母后答应你了。”
“不过,母后是要你去找子君,与他一起作战,而不是单独带兵……”
“谢母后成全……”笑笑立刻跪下谢恩。
等待这一天,似乎已经等待许久了。
“父皇,笑笑不在身边的时候,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等待笑笑凯旋归来,与父皇母后一起庆祝楚国旗开得胜……”
“放心吧,父皇会撑着笑笑回来的那一天……”楚非墨点头应下。
“嗯,女儿告退……”笑笑应下,起身跑了出去,却是眼眼湿润。
其实,要离开她也很舍不得。
只是如今,楚国一直战事不断,北国强大,楚国有好几个城池都已经被攻破了。
在这个时候,她没有办法再让自己安静的躲在皇宫之内。
楚城一旦被攻破,整个楚国也就面临灭亡了。
父亲身体越来越差,母后每日相陪,弟弟年幼,在朝中主持大局,作为楚国的长公主,她必须,挑起国家重任,出一份力量,赶走外敌来侵……
……
楚国与北国开战一年了,楚城的百姓没有一个往外跑的。
不为别的,只为楚国,楚城的百姓也要誓守在自己的城池之中。
望天,似乎能远远的看到蓝天之外,传来消烟的战争。
十多年过去了,云水寒的这一生,都奉献给了尉迟家。
尉迟家的二老,终因身体虚弱,熬了几个年月后便都相继归西了。
而他,时至今日,依然是孑然一身。
楚国现在一直处于战争之中,生意也就越来越难做了。
尉迟家的财产,几乎都已经全部捐献给了楚国,供楚国作战而用。
知道那宫里的男人身体不好,如今寒香一直在这里照顾于他。
想这十来年,自己与她就这样错过了。
错过了,就是没有办法回头了。
听说连笑笑公主都出战去了,这样的决定很鼓舞城里的百姓。
众所周知,笑笑公主身体虚弱,可样一个柔弱的女子都肯作战,男人们又岂能退缩。
百姓之中,报名要去边关的人每日都有很多。
为了楚国的存亡,大家也应该团结一心的不是么!
那一日,在烽火连天的日子里。
十年不曾踏足过皇宫的云水寒来了,不只是为了见她,也是为了见那十年不曾谋面的情敌。
十年过去,心里早就不再去争了,再争,也争不过天。
宿命,他只能承认这也是他的宿命。
云水寒来见,楚非墨自然是要见他的。
十年不相见,如今再见,彼此相对,依如从前。
“看你身体,应该还能在活个几十年吧。”在那个春暧花开之时,云水寒与楚非墨坐在殿内,寒香在一旁为二个人亲自上茶上点心。
“几十年,呵呵……”楚非墨笑,好漫长的几十年,他倒是想活到那个年月。
“你呢,是不是还想再活个一百年。”楚非墨戏谑而语。
虽然身体不好,不过,近些年来他的性格上倒是乐观很多,人也不会因为身体上的病而悲伤。
这十多年来,是他活得最有滋有味的日子了。
“我可不想变成老妖怪,能活在你前头我也就知足了……”云水寒也笑着说。
“呵呵,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死在你前头的。”楚非墨认真的对他道。
“你们呀,能不能不要把死一直挂在嘴上?”一旁的寒香嗔怪的道。
“来,喝杯茶……”寒香又把水送到他的唇边。
云水寒望着他们恩爱的样子,几不可闻的笑了。
“今天前来,是来向你们辞别的……”
“辞别?”寒香疑惑。
“听说连小公主都去作战了,我堂堂七尺男儿,又岂敢不为国尽力……”
“云兄……”寒香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不必如此……”寒香对他郑重的道。
他为尉迟家一辈子尽心尽力,这些年如果不是她,她也不能安心的照料非墨。
“男儿志在四方,我还没有老到拿不动刀剑的地步……”
“如今,双方二老都相断过世,我也就没有什么了牵挂的。”
“只是,惟一不放心的,就是你呀……”说这话的时候眼眸是看着楚非墨的。
因为,他若真的哪天去了,怕是寒香,会就此……
“你放心,我会努力的不让自己死在香香的前头的。”这般说罢却是又忍不住轻咳而起。
寒香忙拿起手帕给他,却见手帕上又惹上了血迹。
云水寒看在眼底,沉重的应句:“好,你们答应我的,要记着了……”云水寒这就站了起来,低身,告退。
楚非墨站了起来,寒香扶他一起朝外走了去。
云水寒走得很快,很快……
望着云水寒那一抹消失的身影,寒香道:“墨,我们到外面走一走吧。”
“嗯……”他点头。
寒香搂过他的胳膊,与他一起朝外走了出去。
走在皇宫的大理石上,看这里的天空,与战火之外,有什么不同。
皇宫之内,花开依旧。
皇宫之外,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
只愿那战火中的儿女,能早日归来,就好……
——全书完——
这个结局,是云端能给予的最好结局了,不知道亲,你们是否喜欢,全书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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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王妃会有后续,等云端歇息几天,缓过劲来,会写成后传,另开新文。
喜欢云端风格的亲,到时前来捧场哦。
推荐云端的《相府闺秀》火热连载中,喜欢云端文的亲去收藏个拉,相信云端一定不会令大家失望的。
一品完本了相府过二天会加快更新,让云端先歇息二天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