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早安,绵羊受 轩儿爱小嘟嘟

李希哲推开黎洛,起身站定,低头看着他:“我不会离开你的,小洛。”他说,说完就走,不再多看黎洛一眼,走的异常坚决而不带一丝犹豫。

小艾怒了,起身欲追赶李希哲,却被黎洛发现,及时的拉住她,道:“让他走,小艾,让他走……”

声音带着重重的哭腔,绝望而哀伤。

小艾愣住,眼睁睁的看着李希哲离开。忽然觉得很好笑,于是问黎洛,你才是那个受到伤害的人不是吗?你才是他的爱人不是吗?怎么,这,怎么……

小艾发现,此刻她的世界观一下子不清晰了。

黎洛捂住脸,却沒有哭,指缝间的神情,木然一片。

他说:“爱人又怎么样,受到再多伤害又如何,我不能给他生孩子,唯这一点,就足以斩断所有的爱恋。”

“狗屁!”小艾怒道:“狗屁孩子,他妈逼的,狗屁孩子,这个贱货骚货,谁知道她肚子里是不是真的怀了孩子,就算是真有,也不见得是我哥的。”

黎洛沉声道:“住嘴,小艾,你怎么可以那样说,那毕竟是你们李家的孩子,是你哥的亲骨肉。”

“啊……”小艾尖叫,“疯了,我看你们都疯了,都疯了都疯了……”

护士虎着脸走进來,看着抓狂中的小艾斥责道:“病房里请不要大声的喧哗难道不知道吗?你们还要不要病人休息了?”

“休息个屁,沒看见他都快活不下去了吗?”小艾叉着腰怒吼,眼圈却红红的。

护士吓了一跳,忙过來问怎么了怎么了,黎洛无力的说道:“你别听她的,我死不了。”

那护士知道黎洛他们是在胡闹,继续虎着脸说道:“沒事别拿死开玩笑,吃饱了就出去多走走。”说着甩手出去了。

小艾颓然的倒在地上,黎洛从床上爬起來,将小艾从地上拉起來,忍住泪,哽咽着说道:“小艾,我们走吧,好吗?”

小艾摇头,满脸担忧的说道:“不行,你的伤还沒有好,怎么可以出院,要是出什么事可怎么办?”

黎洛轻笑不止:“不会的,我黎洛天生就贱命一条,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事,倘若真那么容易死的话,不知道都死了多少回了。”

小艾还是不答应,但却禁不住黎洛的苦苦哀求,最后只得去跟医生商量,医生倒是沒有怎么为难他们,只是说道要注意休息,就同意了。

黎洛因被唐笑拿刀刺中胸口,在医院住了五天,出院回家。

回的自然是江雨曼的家,江雨曼对此,很是坦然接受,因为她早就觉得,他们两人,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还是会觉得难过,不是为她自己得不到黎洛而难过,而是为黎洛这颠沛流离受尽屈辱的前半生。

出院那天,恰巧是除夕夜,晚上,黎洛坐在房间的阳台上,天空中,焰火不断升起,熄灭,再升起,黎洛看着看着,不自觉就笑了。

后來,黎洛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他心中是恨李希哲的。在认识李希哲以來,头一次在心中升出恨他的念头。

风大起來,黎洛过长的头发,凌乱不堪。他忽然想起,李希哲曾说要跟他剪头发,如今,怕是不会兑现了吧!心口处还是很疼,他固执的认为,刀口的疼痛,但是,疼痛明明是从内部发出來的。

黎洛昏倒在阳台上,整整一晚上。

李希哲很早來到江雨曼这里,他來时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來接小洛回家。江雨曼的脸孔,扭曲的不像样。

“你怎么不去死?”江雨曼骂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去。

李希哲倒也沒有怎么生气,一言不发的走进來,向楼上黎洛的房间走去。推开门不见床上有人,被子叠的很整齐,不像动过,但是也有可能是早上起來叠好的。李希哲试探性的喊了声小洛,沒有答应,就转身下楼。

在楼下见到江母,对方很讶异,随后又很开心,拉着李希哲的手说,你终于來了,小洛等你都等的快疯了。

李希哲点头:“我知道,我这就來接他回家,他在哪里?”

江母疑惑的看着他:“小洛不是在房间吗?”

“房间?可是我刚才去了,沒有见到人啊?”李希哲刚一说完,随即一个不怎么好的念头在心中响起,下一秒,就见他疯了般的快速朝楼梯跑去。

江母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本能的也觉得是出了什么事,不禁大叫江父的名字,江父从厨房走出來,慌忙的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江母指着楼梯间道:“小洛,肯定是小洛出事了。”

江父还未來得及问清楚原因,就见李希哲抱着黎洛从楼梯上快速的跑下來,满脸的惊慌和害怕。待他走近,就见怀中的黎洛,紧闭着双眼,瘦削的脸上,一片惨白。

“他晕倒在阳台上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我现在送他去医院,你们不用担心,会沒事的。”李希哲强作镇定的说完这句话,就又火速的抱着黎洛向外冲去。

江母在身后大力的哭道:“作孽哦,老黎家到底是作了什么孽,居然一家三口接连着出事。”

江父安慰了一下老伴儿,然后将躲在后院花架下的江雨曼捞出來,告诉她黎洛晕过去后,几人惊慌失措的赶往医院。又因为不知道李希哲带着黎洛去了哪家医院,最后江雨曼不得不拔打了李希哲的电话,李希哲在电话里很冷静的告诉她地址,江雨曼在听出他口气的时候,心里凉了半截。

黎洛沒事,只是因为太过于虚弱才晕过去的,从急救室里出來后,两个小时的样子就醒了。

醒來的第一眼,见到的仍旧是将他的手紧紧的攒在手中的李希哲,但这一次,他沒有觉得安心,反倒是平添了几分伤感和难过。

“希哲,,”他仍旧是叫他,“我又让你担心了吗?”

李希哲挤出一个微笑:“不,是我沒有照顾好你,我道歉。”

黎洛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回來,强笑了几下,“不,你对我已经足够好,是我太贪心了,不懂得知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