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丑事

萧蓁第二日醒来时,就发现自己披着披风躺在暖和的软被里。

闺房里静悄悄的,就她一人,昨夜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似得。

想了想,她喊了一声白芷。

掀帘进来的是苍术.

“姑娘起了?婢子伺候姑娘梳洗。”苍术笑盈盈的,自家姑娘今日起来的晚了些,她欢喜的以为姑娘昨夜睡得好。

“白芷呢?”萧蓁问,昨夜那丫头被人打晕了,也不知现在心中怎么呕呢。

苍术不知这回事,笑着回道:“姑娘不知道,白芷那丫头这几天忙了些,昨儿晚上伺候姑娘后去她自己的屋里时晕倒了,请了大夫看了后,说她是劳累过度导致邪风入体,病着了。”

顿了顿又道:“姑娘不必担心她,大夫说歇息几日就好了。”

她们这些丫鬟们经常有个小病小痛的,也没人当一回事,请了大夫吃了药,歇息几日就好了。

萧蓁眼神闪了闪,白芷根本不是累病了。

“早膳后我去看她。”萧蓁道。

苍术忙道:“姑娘您可别去,过了病气给姑娘就是白芷丫头的罪孽了!大夫都说了,是小病症无妨的!”

萧蓁知道苍术也是关心她这个主子,也没继续和她纠缠这事了。

“早上府里可有什么新鲜事没有?”萧蓁坐在梳妆台前,一边让苍术给她梳发,一边询问。

苍术抿嘴笑,“回姑娘,如今是国丧,府里各位主子都关在屋子里,倒是没有什么新鲜事。”

萧蓁紧绷的心神一松。

看来昨夜裴昭来她闺房的事果然没有惊动萧府其他人。

只是,那个人……他的病也不知好了些没有,什么时候走的……

萧蓁有些失神,昨晚他还在她闺房里,自己怎么睡得那么沉了?

连人家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

她很清楚,她沉睡后,他没有冒犯自己,连披风都没帮她解开。

他应该是怕她误会了他吧。

“那外面有什么新鲜事没有?”萧蓁回神后,继续询问。

“倒是有一件。”苍术双手灵活的给萧蓁盘发髻,一边回答,“京都里头各家白事铺子里头为了抢白事用品都快打破头了!”

说完这句就笑了起来。

“听府里外院那边说,京都那些高门世家都是派人连夜守着各家白事铺子,一有货到扔了银子就上去抢……那些平素看起来彬彬有礼的体面人就如土匪似得!”

萧蓁唇角轻扬。

却听苍术话音又是一转,“姑娘,咱们府上不是不缺白事用品么?不少和咱们府上关心亲密的人家都来找咱们大管事呢,把大管事乐得,拿了不少赏钱……”

“真是,要不是姑娘您提前让人买够了那些白事用品,咱们府上还不定如何呢!”苍术很是不满的嘟囔。

那大管家平素对姑娘交代的事还不上心,这回不是姑娘,他能拿到那么多赏银?

萧蓁秀眉一皱。

萧家大管家萧林河,是三年前刚提上来接替老管家的。

三十四五的年纪,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为人却贪婪又狡诈。

上辈子自己没少在他手上吃亏。

还有一点,他其实是萧柔的人。上辈子,他在萧府暗地里替萧柔做了不少事,也替萧柔和他自己揽了不少财。

再后来,她为了帮李睿筹措军饷的时候求到了萧府,她父亲那时手中的权利已经被二叔父和三叔父联手几乎架空了大半。

萧家走下坡路时,父亲倒是没有吝啬,开了他的私库支撑,手头上也根本没有多少银子了。

还得支撑着萧家满门的嚼用。

她实在不忍心去求父亲。

知道她二叔父三叔父手头上富裕,去求了之后,叔父婶娘都避而不见。

不仅如此,还被那位萧大管家拦在萧府大门外,狠狠奚落了一番。

萧蓁想到此处,眼眸微微一眯,唇角划过冰冷的弧度,这辈子她怎会还留着萧林河,让他成为萧柔的臂膀?

“苍术,我们的萧大管家上任这几年在府中的名声如何?”萧蓁貌似不经意的询问。

苍术丫头闻言手一顿。

“有什么你就说,我正想知道。”萧蓁从镜子里看出苍术的犹豫。

“就是……就是怕污了姑娘的耳朵。”苍术小脸发红。

萧蓁清艳的小脸上淡淡的,朱唇轻启:“说。”

苍术一咬牙,就开始说起了萧大管家一个寻常人不知的丑事。

难怪刚苍术犹豫不敢说,竟是如此丑事!

萧蓁更恨他真是胆大包天的狗奴才,如此坏萧家的名声!

“真是狗胆包天!不过也是个蠢的,三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都敢动。”萧蓁冷笑一声,萧府三夫人,她那位三婶母那可是有名的爆炭性子。

“那件事,也不全怪萧大管家。”既然都已经说了,苍术也豁出去了,眼里浮出鄙夷之色,“三夫人身边的那个银坠也不是好的!”

苍术接着又将听来的关于银坠主动做的那些丑事说了出来。

那就是私相授受了。

苍术说完看了一眼镜子,见镜子里姑娘的脸沉的要滴水,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姑娘……请姑娘惩处婢子!婢子不该拿这些污七八糟的事污了姑娘的耳朵。”

“你没错,这些是你家姑娘必须要知道的。”萧蓁手扶了脸色惨白的苍术,“继续给我挽发。”

苍术起身道谢,强自冷静下来接着帮萧蓁挽发。

萧蓁闭着眼睛,心中盘算开了。

哼!那件丑事么,若不是萧大管家刻意勾引,那银坠丫头也不敢做出那样出格的事。

众所周知,三夫人是萧府众位夫人中脾气最爆的一位,也是最眼里揉不进沙子的。

她出身将门,平时在萧府那些出身书香世家的妯娌面前本就不被待见,越是这样,越是在乎脸面了。

如今身边的二等丫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和萧大管家做出了那等丑事,她那三婶母岂会轻饶了萧大管家?

怕是要往死里弄他!

唇角微微扬了扬,萧蓁俏脸上浮出一抹似笑非笑。

上辈子,和她打擂台最多的就是这位三婶母了。

还有一个二婶母也不枉多让。

只是那位二婶母是个惯会绵里藏针的,得罪人的事都推了三婶母来做。

萧蓁太了解她那位三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