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裴昭出事

裴烨神色一凛,立刻低头拱手一礼。

语气有些急迫的分辨道,“父亲您误会了!儿子是想着,我们四大顶级世家一向是同气连枝,皇家那边明知道,为何四皇子还要来这一趟……”

裴家家主见他不但不承认,还故意将话题引到别处,锐利的眼眸里浮出一抹失望。

似是告诫一般的道:“萧家兄弟阋墙闹的各大世家无人看得起,你二弟已然那样,也是在熬日子而已,你做长兄的平日里也该多关照着。”

知道父亲的不满,裴烨心中不悦,脸上却没有半点不满,恭敬应道:“父亲放心,儿子今后会经常去看望二弟的!”

裴家家主深深的看了这个嫡长子一眼,微微点头:“这就好,裴家可不是萧家,万万不能让人笑话了。”

“是!”裴烨再次恭敬应声。

他心中有些烦躁。

就如独孤忱暗示的那般,他那位二弟早就说活不长了,可一直都要死不活的熬着。

等国孝过了之后,要是裴萧两家的婚期定的近,没准他那位要死不活的二弟一个冲喜就生龙活虎了起来呢?

又万一,他一直半死不活的活着,那萧家嫡长女嫁进来后给他生了儿子呢?

总归都是很大的威胁!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裴萧两家的婚事作废。

萧家现在还没分崩离析呢,那萧家大小姐的海量嫁妆肯定是没得跑的,他可不能让他那位半死不活的二弟得了那么大的助力……

“说起来,你二弟和萧家大小姐的婚事,也该有个了结了。”裴家家主喃喃道。

裴烨闻言眼眸一闪。

他有些惊喜的看向了他的家主父亲。

他听得出来,父亲的语气可不是想要和萧家结亲的意思了……

“父亲,国孝日也没几日了,您是不是也该替二弟去萧家走一趟,重新议定婚期啊?”裴烨一脸真诚,似乎真的很替他那位二弟着想。

只是眼眸中的冷漠还是没有逃过裴家家主的眼睛。

“你二弟那般光景,为父在想真的要耽误人家萧家大小姐一辈子吗?”

顿了顿,似是叹息一般的道:“那可是萧家你们这一代的嫡长女啊。”

裴烨沉吟了半响,才轻声道:“父亲说的也是。只是……这门亲事已定,所有的礼节只差最后的亲迎女方过门了,总不能这门亲事就这么完了……

那让外人怎么看我们裴家呢?”

裴家家主就看向了嫡长子,“按照烨儿所想,这门亲事还是照常?”

“父亲,儿子想除非是萧家主动来退亲,否则我们裴家还真只能坚持这门亲事。”裴烨道。

他心里已经安稳了,父亲越是这般说,越说明他其实已经不想和萧家联姻了。

裴家家主沉默了下来。

裴烨想了想又皱眉道:“只是,萧家家主此刻怕是无法和我们府上商议这门亲事了……”

“是啊。”裴家家主意味深长的应和了一句。

裴烨眼中精光再闪,又轻声道:“儿子更担心的是萧家之后便是无头的苍蝇任人宰割了。”

“嗯,这也不得不防。”裴家家主深沉的回道。裴烨见话都说的差不多了,便闭嘴不言了。

裴家家主略一沉吟,突然话音一变,转眸晶亮的盯着裴烨的脸,“我看和萧家的亲事还是作罢的好。”

裴烨心中一跳。

他没想到他父亲这么干脆利落的下了决定。

前面有多忐忑,现在就有多惊喜,只是脸上不能露出来。

“父亲,这……怕是不妥罢?”裴烨做出犹豫不解的神色,接着又道:“再说,二弟定是不愿意的……”

他当然不愿意!

裴家家主在心里说道。

若换了是他这个做老子的,能得萧家嫡长女为妻,他也是不会放手的!

哪怕是已经油尽灯枯……

“自古婚事就是父母之命,这件事轮不到你二弟做主。”裴家家主目光沉沉,“这也是为了裴家好!”

……

四日后,国孝日过。

京都世家官宦都纷纷换了素白装扮,各府中色彩斑斓起来。

萧六叔和萧九叔在国孝日将过的那几日一直在等着裴家上门来商议萧家和裴家的亲事。

但一直没有等到人来。

萧家几位叔父的心都沉了下去。

萧六叔之前是和萧三叔说过,要萧三叔和他一起去裴家重定萧蓁和裴昭的婚期,但这个前提下,是裴家先上萧家的门来才是。

如今国孝日都过了,裴家长辈还未上门,这门亲事怕是……

要有变数了。

萧六叔再次带着萧六婶来找萧蓁。

萧六叔将裴家想要悔婚的想法和萧蓁说了。

萧蓁这才想到,萧六叔的担心还真有可能……

裴昭,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给她写信了,一些有关于萧家的信息,都是通过红棉或者伺书传来的。

萧六叔见萧蓁脸色不大好,怕她难过,安慰道:“蓁娘不必害怕,就算他裴家无意这门亲事,也是他们裴家的损失!

你是我萧家嫡长女,这京都好儿郎随你挑选……”

萧六婶也赶紧附和安慰。

他们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萧蓁说不上难受,只是一时有些恍惚。

……

萧六叔和萧六婶离开后,萧蓁便看着身边的伺书问她,“伺书,公子如今如何了?”

伺书脸色白了白,低着头不敢看萧蓁。

萧蓁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俏脸严肃起来,“伺书,看着我!公子到底如何了?”

伺书迫于萧蓁的威压,不得不抬起头来,眼神躲闪的很。

萧蓁被她气笑了,“伺书,你还瞒着我?”

伺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再也忍不住了,哑着声音抽泣道:“姑娘!伺书不敢瞒着您,可是……可是……”

“可是你家公子不许你告诉我?”萧蓁的心跳的极快,快的她有些头晕眼花。

裴昭一定是出事了!

否则,一向沉稳有度的伺书不可能这般。

“呵,也亏得是你,瞒了我这么久。”萧蓁咬着牙,“你说罢,我受的住。”

话虽如此,心却像是被什么撕开了一道血口子,密密麻麻的疼起来。

“姑娘……公子他也不是有意瞒着您的,就是怕您担心……”

“废话就不要了!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