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萧蓁不在乎。
再来一次,她还会如此选择。
只要她的人不死,敌军死再多,她都可以视而不见。
战场上,哪里能容得下慈悲?
她若真是选择让清兰镇守军正面对上据说是敌军最精锐劲旅,那么死的就是大夏国的一些母亲的儿子。
死的是大夏国一些妻子的丈夫。
死的是大夏国一些孩子的父亲……
西疆三国作为入侵者,在他们的最高统治者选择入侵大夏的时候,就该想好了大夏对他们的反击。
他们的将士死了也是为了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死的。
战场上正面交锋可以,可胡木弟这一支军队潜入大夏境内用的还不是阴谋诡计。
她萧蓁一点都不会为自己用了阴损的招数而羞愧,而后悔。
她和裴昭说的,也不过是说着玩儿的罢了。
她萧蓁,问心无愧。
“没有说谎,我最爱的就是蓁蓁看着堪舆图指挥战役的样子了!”
裴昭瞧着小姑娘好看的眉眼,忍不住再次在她的额间印下一个痕迹,十分的认真。
萧蓁懒得理他。
自从上次她说等西疆事了后,让他回京娶她,他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让她有时候真的是受不了……
见她眼眸里有淡淡的嫌弃,裴昭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家蓁蓁这是害羞了。
“蓁蓁,清兰镇之役真的不和镇西大将军说?”裴昭轻声询问。
萧蓁点点头,“以后镇西大将军终极会知道的,现在就不说了。”
有清兰镇三位副将在,这件事迟早要被镇西大将军知道的。
再说,她又不想挣什么军功。
裴昭却忍不住替自家小姑娘可惜。
清兰镇战役若是被记录到史书上,那绝对是最传奇的一场战役啊。
“裴二公子,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萧蓁在认真的时候,总会喊裴昭裴二公子。
平常说话,是看心情的,有时候喊裴昭,有时候会喊他昭哥哥,还会喊他裴大哥……
裴昭神色也郑重了起来。
“蓁蓁你想到了什么?”
萧蓁瞧他这个表情,猜测他估计也是想到了什么。
紧皱着眉头,她幽幽道:“之前不觉得,自从胡木弟的人马只剩来时的一半时,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见裴昭看着她,认真的听她说话,萧蓁继续道:“胡木弟的这对人马实在不像是他们西疆三国传言的那般厉害。”
裴昭缓缓的笑了。
的确,他也感觉到了。
“是。”他只干脆的说了一个字。
萧蓁见他和自己的意见一致,神色更加凝重。
“但西疆三国的确有那么一支被传的神乎其技的军队。”
裴昭点头,这还是他手下的人潜入西疆三国查到的消息。
“恐怕……”萧蓁脸上有些忧色。
裴昭接口说了出来,“西疆之战不会短时间结束!”
“镇西大营这边压力会很大,朝廷的支援却迟迟跟不上。”萧蓁想想都头疼。
“眼下,我们留一部分人手放在清兰镇,我陪你尽快去镇西大营罢。”裴昭道。
萧蓁点点头。
当日吃过午饭后,萧蓁就召见了清兰镇守军的三位副将。一番交代后,萧蓁将守城军令交给了冯副将,让他带领清兰镇守军继续镇守清兰镇。
此刻的清兰镇守军不损一兵一卒就灭了据说是敌军最精锐的军队,正是战意高昂,士气高涨之时。
三位副将也被练了胆子,根本不带怕的。
得知萧蓁特意留下几十个好手暗中帮他们,那更是士气无双。
萧蓁第二日一早就由裴昭陪着去了镇西大营。
大夏和西疆三国的战事越来白热化之际,大夏西北新崛起的北梁国皇室震动。
北梁国老皇帝突然暴毙,北梁太子拓跋青被三位成年皇子联手打败。
之后,三位皇子内斗,最终七皇子拓跋玉取的胜利,登基为北梁新帝。
此刻,北梁皇室。
一身金黄龙袍的新帝拓跋玉端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惬意的听着专属于北梁皇帝的龙卫禀报消息。
“胡木弟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年轻俊美的北梁帝讶异了一下。
细长的丹凤眼一眯,淡淡问道:“他死在谁的手里?”
“回陛下,据探子回报,胡木弟死在大夏萧家嫡长女萧蓁手里。”
“死在……萧家萧蓁手里?”拓跋玉语气顿了一下,萧蓁去了大夏的西疆边境?
“他怎么死的?”
到这里,拓跋玉的语气有些烦躁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跪在地上禀报消息的龙卫回禀的语气更小心翼翼了。
“她……萧蓁不废一兵一卒虐杀了胡木弟全军七千多人?”
这下,年轻的北梁帝王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由不得他不震惊。
这样的战绩,简直闻所未闻!
萧蓁,她竟如此厉害?
萧家竟然能出这样一位厉害的人才,还是个女子!
拓跋玉死死的抿着唇,他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怒了。
“陛下,想必也不是那么厉害,不过一介女流罢了。毕竟裴家裴昭也一起跟了过去。”
“裴昭也去了?”拓跋玉这才重新坐下,却是扬起一掌将那禀报消息的龙卫打的口吐鲜血。
“没用的东西,这等重要之事,怎不早些禀报!”
没错,裴家裴昭也去了大夏西疆,这绝对是重要的情报!
“既然萧家萧蓁和裴家裴昭都去了西疆,那寡人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看看是他们这些世家的天之骄子天之骄女厉害,还是我这个北梁皇帝更甚一筹。”
说完,拓跋玉朝着受伤吐血却不敢吭一声的龙卫摆了摆手。
龙卫消失在御书房。
拓跋玉从龙椅上起身。
踱步走到一人高的铜镜前。
看着铜镜里的那张脸,拓跋玉吐了一口浊气。
“萧蓁,蓁娘……也没几年没见,你突然间就长大了,还这样厉害了啊?”
“萧家那些老东西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你就是萧家这一代的真正的家主,也都已经认你为主了?”
拓跋玉说完,伸手朝向铜镜,轻轻摸了摸铜镜里那张俊美到妖异的俊脸,声音更轻了。
“萧蓁,你亲自去了大夏西疆,就那样舍不得那个腐朽的大夏吗?
你我……终究还是会成为敌人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