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整个人状若癫狂。
笑了一阵,他猛地转身看向苏雪银,眼中满是兴奋与怨毒交织的光芒,咬牙切齿道:
“只要此人一死,我就自由了!
玉符无人操控,便是一块废铁!
从今往后,我苏染尘再也不必受制于人,再也不必对谁卑躬屈膝!”
苏雪银却没有他这般狂喜,那张清冷的面孔上反而浮现出一抹深深的忧色。
她蹙着秀眉,沉默片刻,才开口道:
“可是如此,我们可是坏了那位的好事。
那人出来,岂会饶过我们?”
苏染尘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他脸色变幻了几下,随即冷哼一声,强作镇定道:
“怕什么!
到时候我就说是他逼我的,我们也是被胁迫,没有办法!
那位虽然可怖,但想来也不至于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们下手。
再说了,我们苏家好歹也是传承久远的世家,那位多少会给几分薄面……”
他说得底气不足,显然自己也不怎么相信这套说辞。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这般安慰自己。
苏雪银沉默片刻,又问道:
“可是,万一他死不了呢?”
“不可能!”苏染尘斩钉截铁地一挥手,
“碰到那位,他必死无疑!
他虽然厉害,但在那位面前可不够看。
那位是什么人物?那可是……”
他说到这里,忽然打了个激灵,似乎对那人连提都不敢多提,只是含糊道,
“总之,他活不了。
呵呵,陈二柱啊陈二柱,让你惹我,让你拿玉符控制我,让你对我颐指气使……
呵呵,这回,看你怎么死!”
他眼中寒光毕露,怨毒之意几乎要溢出来。
笑了一阵,他舔了舔嘴唇,转身望向来时的方向,阴恻恻道:
“走,我们这就杀了外面那两人,泄愤!
那上官瑶不是他的女人吗?那梦璃不是他的好友吗?
我倒要看看,等他死后,她们还能不能那般硬气!”
苏雪银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伸手拦住他,冷静道:
“这个,先不急吧。
至少确认陈二柱死了也不迟。
万一事情有变,我们贸然动手,岂非自断后路?”
苏染尘脚步一顿,想了想,缓缓点头。
苏雪银说得不无道理,陈二柱虽然被送进了那个必死之地,但终究还没有亲眼见到他的尸体。
万一……万一真有万一呢?
虽然他觉得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谨慎一些总没错。
“也是,不着急……”苏染尘阴笑一声。
他抱臂靠在一根石笋上,目光阴鸷地盯着那块石头。
“呵呵,那我们就等一会吧。”
“等里面那位将他收拾干净了,咱们再去收外面那两个女人。”
“不急,不急……”
苏雪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立在一旁。
她的目光同样落在那块石头上,眸中的忧色却始终不曾消散。
她总觉得,此事不太稳妥。
陈二柱那个人,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那种镇定,那种从容,绝不是轻易会上当受骗的人该有的。
他明知苏染尘不安好心,为何还要这般轻易踏入陷阱?
这其中,莫非还有什么她不了解的关窍?
她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有些话,说了苏染尘也听不进去。
何况,就算她现在想要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陈二柱已经进去了,木已成舟,只能静观其变。
而就在此刻,寒玉灵池的入口处,三道身影正沿着湿滑的洞道快步走来。
当先一人,赫然正是拓拔瑞。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劲装,长发束起,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对身后两人说道。
“惊鸿兄,墨尘兄,此地绝对是一处宝地,我拓拔瑞岂会骗你们?”
“此地我拓跋家早就派人探寻过,这处洞穴隐秘至极。”
“若非我有家传秘法感应,也寻不到此处。”
“待会儿若有什么好东西,二位先挑,我拓拔瑞绝无二话!”
他这番话说得豪爽大方,态度放得极低。
与平日里那个骄横张狂的拓跋少主判若两人。
走在他身后的两人,正是萧惊鸿与林墨尘。
萧惊鸿今日一袭银纹白袍,剑眉入鬓,星目含锋,面如冠玉。
端的是玉树临风。
他闻言只是冷冷一哼,面上倨傲之色毫不掩饰。
淡淡道:“但愿如此。”
“若是空跑一趟,休怪萧某不念旧情。”
林墨尘则是一身暗纹黑衣,面容清俊却透着几分阴鸷之气。
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眸光闪烁间满是贪婪。
他舔了舔嘴唇,催促道:“闲话少说,赶紧进去看看。”
“若真如你所说有寒玉灵池,那可是天大的机缘。”
拓拔瑞连连点头,满脸堆笑,心中却在不住盘算。
他的元神烙印被陈二柱种下,时时刻刻受制于人。
这种滋味,他拓拔瑞何曾尝过?
他恨不得将陈二柱碎尸万段。
可他也清楚,以自己这点本事,正面硬撼根本不是对手。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把水搅浑,浑水摸鱼了。
萧惊鸿与林墨尘,一个是萧家嫡系长子。
一个是林家新生代领军人物。
都是心高气傲、目无余子的主儿。
若让他们碰上陈二柱,以陈二柱的性子,自然不会低声下气。
到时候冲突一起,他拓拔瑞便能坐山观虎斗。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双方两败俱伤,他从中渔利。
若是萧林二人能杀了陈二柱,那更是再好不过。
他的元神烙印便能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拓拔瑞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面上笑容却愈发热情。
他凭借家传秘法,能隐约感应到陈二柱的位置。
此刻那道气息正在洞穴深处,虽有些模糊,却确凿无疑。
“陈二柱啊陈二柱,你便是再厉害。”
“能同时对付两个炼气十二层的世家天骄吗?”他在心中冷笑。
“让我受制于你?做梦!”
“这潭水,我便是搅浑了,也要把你这尊大佛淹死!”
三人各怀心思,脚步愈发加快。
朝着寒玉灵池的方向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