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震惊!春杏破堡幕后黑手,伪军当场傻眼

身后传来一声冷厉的喝止。日军参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阴鸷的光。他蹲下身,戴着洁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抚过木梯上斑驳的黑灰,指尖沾了一点灰末,放在鼻端嗅了嗅。

“这是火油烧过的味道。”参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看来,支那人的地下据点,就在下面。”

旁边的伪军向导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被参谋抬手止住。

“闭嘴。”参谋的眼神如刀锋般刮过向导的脸,“挖。把这片区域给我挖穿。我要看看,李云龙藏了多少宝贝在下面。”

工兵们立刻行动起来,铁锹撞击泥土的声音此起彼伏,沉闷而急促。

不远处,楚子龙趴在土坡后的阴影里,透过望远镜冷冷注视着这一切。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望远镜的边缘,节奏缓慢而笃定,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敌人的心跳上。

“班长,要不要把那口子炸了?”雷公握着手里的起爆器,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杀意,“只要一个雷,就能把他们的计划彻底搅乱。”

“不行。”

楚子龙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炸了,他们就会怀疑上面有诈,转而搜索其他地方。我们要让他们挖。”

他放下望远镜,目光扫过前方的地形,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圈,指尖用力按压着泥土,留下深深的印记。

“我只让你在山口退路和增援岔道上埋雷。正面的入口,留给工兵去挖。他们越挖,就越深。等到他们挖不动的时候,就是我们的猎杀时刻。”

雷公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你这招‘请君入瓮’,真是够狠的。”

“狠?”楚子龙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比起他们屠村的手段,这算不了什么。记住,只要不是退路,别的,随他们去折腾。”

前方,工兵队已经挖开了第一处塌窑洞。

随着泥土被层层剥离,一股浓烈刺鼻的烟灰味扑面而来,夹杂着腐朽的霉味。

“咳咳咳……”

领头的工兵小队长被呛得眼泪直流,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戴上湿毛巾。透过弥漫的烟尘,他看到洞口深处,赫然出现了一串脚印。

脚印很新,而且一直延伸向洞穴深处,每一步都显得慌乱而匆忙。

“队长!有脚印!”一名士兵激动地大喊,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锐,“肯定是游击队的!”

工兵小队长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咳嗽的冲动,大步走了进去。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最终定格在一面土墙上。

墙上挂着一幅破布地图,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空筐,筐底残留着些许干瘪的野菜根须。

“这是什么?”小队长疑惑地伸出手,扯下了那幅破布。

借着手电的光,他看清了上面的线条。曲折的隧道,密密麻麻的标记,还有一个醒目的红叉,标注着“粮仓”二字。

“哈哈!”小队长大笑起来,笑声在狭窄的洞穴里回荡,带着一种贪婪的喜悦,“找到了!真的是粮仓!支那人想把粮食藏在地下,简直是痴心妄想!”

伪军向导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他认得那幅地图,那是赵石头用炭笔画的假图,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完了……全完了……”向导喃喃自语,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你想跑?”

一只靴子狠狠踩在他的肩膀上,将他钉在原地。雷公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刺刀,眼神冰冷如铁。

“我只是……只是想活命……”向导哭丧着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活命?”雷公嗤笑一声,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你刚才不是挺得意吗?指路的时候,你的嘴可没这么软。”

向导疼得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不敢再吱声,只能任由屈辱和恐惧在体内蔓延。

此时,洞穴内。

工兵小队长拿着那幅破布地图,兴奋地跑了出来。他把地图展开,指着上面的标记,对身后的参谋大声说道:

“大佐阁下,这里有一条直通村外的暗道!虽然被我们填平了,但痕迹还在!只要我们顺着这个挖,一定能找到他们的指挥部!”

参谋接过地图,仔细端详了片刻。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手指在地图上那个红叉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这条线的走向……”参谋低声说道,“有些奇怪。它似乎绕过了我们的封锁线,直通后方。”

“没错!”小队长急切地补充道,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只要挖通这里,我们就能切断游击队的补给线!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参谋抬起头,看着小队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很好。立即上报前线指挥所。告诉司令官,我们找到了虎贲军的地下枢纽。”

小队长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敬礼,动作僵硬却充满敬意。

而在洞穴的另一侧,民兵们正趁着烟雾混乱,悄悄转移最后的一批物资。

赵石头背着最后一个粮袋,小心翼翼地避开日军的视线。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心跳如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紧绷的弦。

“快……快出去……”

他压低声音,对着身后的同伴打了个手势,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几人猫着腰,钻进了一条隐蔽的小道。身后,日军的挖掘声越来越大,每一次铁锹落下,都像是敲在他们的心上,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直到走出几百米,确认暂时安全后,赵石头才大口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的粮袋滑落在一旁。

“呼……吓死我了。”

他擦了擦脸上的泥灰,抬头看向远处的窑洞。那里火光冲天,日军的叫骂声隐约传来,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

“他们挖到了。”雷公走过来,拍了拍赵石头的肩膀,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楚队长的计策,果然奏效了。”

“奏效是好,可这也太险了。”赵石头心有余悸地说,声音还有些发虚,“要是日军再仔细点,就会发现地图是假的。”

“所以他们不会仔细。”雷公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鹰,“贪婪蒙蔽了他们的眼睛。只要看到‘粮仓’两个字,他们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远处,夕阳西下,余晖将战场染成一片血红。

工兵小队长攥着那块破布地图,眼里终于露出一丝贪光。

破布地图被摊到弹药箱上时,鬼子参谋的手指先停在那口旧井标记上。

箱盖粗糙的木纹硌着指尖,参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在那几行歪歪扭扭的炭笔迹上停留了三秒。

“窑洞、旧井、地窖……”参谋低声念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冷酷,“还有这三条线。‘粮’、‘人’、‘水’。支那人的布局,倒是有些意思。”

站在一旁的工兵小队长立刻凑上前,靴底在泥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他满脸兴奋,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参谋的袖口上:“报告!我们在洞穴深处发现了新鲜的脚印,墙壁上有浓重的烟熏痕迹,而且周边的民房全是空的,村民显然刚刚转移!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避难所,这是一条完整的地下补给路线!”

参谋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一支铅笔,在地图上那条指向“旧井”的短线末端画了一个圈。

“证据确凿,但不能全信。”参谋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工兵队,把伪军和抓来的向导都叫过来。让他们对照地图,指出这三处标记的具体方位。我要看看,他们谁在撒谎。”

远处,前线指挥所的帐篷外。

楚子龙站在高高的土台上,望远镜的镜片反射着昏黄的灯光。他看着几名日军传令兵匆匆跑向村落外围,把那份破布地图的复印件分发下去。

“走了。”楚子龙放下望远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那张假图,他们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