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已经三天了。
阮心怡来回在房里踱步,苏阳跑进山那一片都找遍了。
每一个痕迹都跟着找了,但是根本没有人。
“小姐!”
闻声,阮心怡快步上前,“厉叔,找到了吗,是不是有消息了?”
“这……哎!”厉叔只能叹息。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没有任何消息。
“三天不行就一周,一周不行就半个月,厉叔,哪怕他已经……也要找回来。”
“小姐,我会继续找,但是……也希望有心理准备。”
如果苏阳迷失了方向往山里走,活着的可能性为零。
森林深处就是原始森林,别说苏阳,就连他们本地有经验的人,进去了都未必能出来。
“厉叔,一定要找到他,不惜一切代价。”
“好!”
等厉叔出门,阮心怡失落的坐下,不经意间鼻头开始发酸,眼眶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认识苏阳时间的确不长,可如果不是苏阳,她们母女已经死在了洪都市。
这次大仇得报,还拿下了大河矿场,也全靠苏阳。
她突然后悔了,后悔不应该将苏阳卷进来。
“活下来,你能活下来,对吗?”
眼角,悄悄的滑落了泪水,内心充满了自责和担忧。
“妈妈。”
见女儿走来,阮心怡别过头抹掉眼泪。
“妈妈,你怎么哭了?”
阮心怡强露出笑容,“妈妈没事,来妈妈抱。”
菲菲坐在阮心怡腿上,双手抱住她的脖子,“妈妈,您是在担心叔叔吗?”
这一问,阮心怡僵住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叔叔一定能找到的,他还答应陪我玩呢,妈妈,如果……如果你喜欢叔叔,我是不反对的。”
“鬼丫头!”
喜欢,或者不喜欢,那根本不重要。
阮心怡只想苏阳能活着,不然她这辈子都会内疚。
……
七天了,苏阳心里都凉了。
没人说话,安静又跟地狱一样,对内心的摧残太强了。
最开始的几天苏阳还信心十足,坚信一定能走出去。
可足足过去了一周,山还是山,树还是树。
他知道自己一开始方向就弄错了,而且在森林里行走,本就容易偏离方向。
如今,是真不知道往哪里走,更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出去。
难道这就是命?
觉醒了系统,让他拥有了很多以前没有想过的东西。
但现在系统爸爸就跟死了一样。
“老子发誓,离开这鬼地方,再也不干这样的蠢事。”
一天,一天,又一天。
又是七天过去,苏阳心中的希望彻底没了。
拿着那保存了很久的烟屁股,点上后,苏阳猛吸了一口。也许这真是命!
老天爷给了他意想不到的福利,那也是会付出代价的。
弹飞了烟头,苏阳苦涩的一笑。
金钱,名利,什么什么,在这一刻都是狗屁。
活着,是他最想要的。
衣服破了,裤子四处都是洞,鞋子也坏了,连脚指头都能看到。
看着下面的斜坡,苏阳都想眼睛一闭,直接这么跳下去,一了百了。
饥饿能解决,孤独无法解决,希望的火苗也被浇灭了。
“老子再坚持三天,你他娘的真要收老子的命,拿去就是,槽!”
苏阳对着天空竖起了中指。
都这步田地了,大不了就是这条命,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呼哧!
刚转身,脚下的石头滚了。
苏阳只感觉身躯快速往下坠,以不规则运动滚下了坡。
槽啊!
老子就是想想,没真想跳。
这下完了,估计就这么挂了。
……
过了很久,苏阳被疼醒了。
浑身上下快要散架的感觉,这绝不是玩笑。
四周黑漆漆的,又是什么鬼地方?
苏阳打着打火机,找到了一些干柴做成火把,一瘸一拐的走。
“啊呀,卧槽!”
一个不慎,苏阳踏空,又给摔了。
等他再爬起来的时候,浑身那疼痛太酸爽了,可手里能摸到的却让他兴奋了。
石头,都是石头。
等等!
远处还有灯,这里是矿山!
难道他已经走出森林了?
“救……救命……”
苏阳这时候才发现,他嗓子哑了,饿得体力透支,根本喊不出来。
熬过了一夜,第二天。
苏阳醒了。
这次不是被痛醒的,也不是被饿醒的,而是被识宝技能触动醒的。
“大坑逼。”
老子现在只想吃东西,寻鸡毛个宝啊。
挣扎了很久,苏阳才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定眼看去。
距离矿石大约十米的地方,有一块从土里冒尖的石头,透视技能之下,里边竟然有货。
可苏阳一点兴趣也没有,他饿!
从乱石区爬下来足足用了三个小时,中午的时候苏阳才成功下来。
然后拖着死狗一样的身体,往有建筑的地方走去。
“飞哥,这都半个多月了,你说阳哥是不是还活着。”
楚飞叼着烟,解开皮带开始放水。
“明天咱们就回吧,半个月了,恐怕……卧槽!”
看到下面突然冒出来一个‘鬼’,楚飞连尿都吓回去了,一脚就踹了过去。
“哪来的臭乞丐,吓老子一跳,你特么……阳……阳哥!”
当看清楚了那张脸,楚飞咧了嘴巴。
“快,快叫人,阳哥,阳哥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