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天雷。”
皇帝的声音从龙辇内传来,随行的范老急忙上前回应。
“老奴在。”
“这份审讯记录,都有谁知道?”
“老奴,神婆,张图以及负责记录的都护府书吏,除陛下外,仅此四人知晓。”
这几个人,在秦狄眼中绝对信得过,虽未曾见过都护府的书吏,但能够当此重任,其忠心自不必多说。
“这件事情暂未绝密,任何人不得外泄。”
“陛下放心,老奴已经交到下去,定不会泄露出半字。”
范老就这点好,许多事情不必秦狄交代,提前就会将事情处理的很严谨。
三日后的清晨,江涵在丁泽与另外两名锦衣卫的护送下,准备踏上前往渝州的路。
她虽然跟着秦狄去过不少地方,但独自出行还是第一次。秦狄心中却有些担忧,与上官云锦一同将她送到宫门处。
临别在即,江涵面露不舍的看着两人,明眸间隐约有泪花翻涌。
“皇帝哥哥,师傅,涵涵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们要记得想我呀!”
“放心吧,忘了谁不能忘了你,早去早回,路上不得惹是生非,记下了吗?”
面对师傅的叮嘱,江涵点头。
秦狄最看不得这些了,见她眼眶的泪痕就要翻涌下来,秦狄上前一步,手同时伸向了范老。范老见状急忙将准备好的令牌取了出来,放在皇帝掌中。
“这块令牌你拿着,路上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兴许会用得上。”
“皇帝哥哥,这是纯金的!这块令牌有什么用?”
江涵询问的同时,手已经将令牌接在了手中,仔细打量着。
“别的地方有没有用不知道,但是在我朝境内,代表着四个字。”
故弄玄虚的话,顿时引得江涵变得更加好奇:“哪四个字,皇帝哥哥快告诉我吧!”
“呵呵,如朕亲临。在朝中官员的眼中,看到这块令牌,就像是看到了朕一样。涵涵难得独自出趟远门,此行顺路替朕体察民情,看看沿途各州府的官员是否存在贪赃枉法的现象,如果有,你可以拿着朕给你的这块令牌恶狠狠的训斥他但是不可以胡作非为,记住了么?”
得知这块令牌的作用竟有这么大,江涵开心的差点就跳了起来,信誓旦旦的说道:“皇帝哥哥放心,涵涵绝对不会胡作非为,有皇帝哥哥御赐的金牌,涵涵是不是也就当官了呢?”
“你呀,一个姑娘家还想当官!在外面要沉稳,切不可冲动,更不可用陛下的令牌欺压良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用这块令牌,否则会给你的皇帝哥哥惹来祸事。”
上官云锦担心江涵会用这块令牌在外面闯下祸事,再次开口叮嘱她。
“师傅,涵涵记下了,一定不会给皇帝哥哥和师傅惹祸。时辰不早了,涵涵拜别皇帝哥哥,拜别师傅。”
手中有了御赐金牌,江涵脸上的不舍一扫而光。拜别两人后,带着丁泽与另外两名锦衣卫,离开皇宫。
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秦狄心中还真有些不舍,扭头看向上官云锦,缓言道:“朕要不要再派些锦衣卫暗中跟随呢?”
“不必了,涵涵的武艺大有长进,更何况有丁泽随行,不会有闪失。”
上官云锦的宽慰传来,秦狄缓缓点头,轻语道:“孩子大了,去外面闯闯也好。对了,朕要去趟铸造司,你要不要去看看?”
“既是国事,我就不去了,正好今日得闲,我去看看繁花。”
对秦狄邀请,上官云锦直接回拒,一个制造兵刃的地方,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致去观赏。
“也好,那你就先回宫吧,朕晚上再去看你。”
上官云锦返回后宫去看繁花,秦狄与范老独自走出宫门。
一主一仆并未乘坐马车,徒步而行。清晨的京都城,显然比午时更加热闹。各种各样的早点散发着阵阵香气,令秦狄顿感腹饥饿。
“饿了吗?”
秦狄侧目看向范老,轻声询问。
“老奴...饿还是不饿?”
“问你呢,饿不饿你还不知道吗?”
皇帝的询问再次传来,范老看了看街边的露天小摊,低语道:“公子在这地方用膳,似乎不妥,还是到前面找家像样的酒楼饭铺吧。”
秦狄扫了他一眼,缓言道:“穿着这身衣服,你我就是寻常百姓,应该融于市井,这才叫烟火气。”
往前走了几步,随便寻了一家摊位。别看只是街边小摊,吃饭的人还不少,扫了一圈,并没有空桌。这种环境,令他有了一种前世在街边摊吃早点的感觉。见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只有一人,直接拉着范老落座,这叫拼桌。
早点摊就这样,哪里有地方就在哪里坐下,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地方。
品尝着热乎乎的早餐,秦狄不住的四处打量,倒不是发现了什么,只是单纯的看看城内百姓的生活,听听他们的言谈议论,倒也是一种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