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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诺看了一眼时间，又关切的询问了一些辉煌片场内的事情，才起身离开了这个正处于审核期的星台。

乔伊在布鲁诺走后也没有久留，他对自己的替身没什么兴趣，对或许可能会来，也可能不会来的粉丝们，目前也没什么兴趣。

毕竟现在正值深夜，等这地方审核完了，估计已经是后半夜了。乔伊可不认为有什么人会喜欢13号，喜欢到后半夜接到他开通星台的消息，还特意赶过来看看。

——

当夜凌晨三点左右，乔伊的身形刚刚在竞技场中消散，艾文就顺着系统信件里的链接，直接进入了米歇尔星的娱乐群星图，也就是粉丝们口中的“天榜”。

“13号庭院？看来他确实很喜欢13这个数字，或者说这其中另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艾文看着乔伊的星辰，疑惑的嘀咕了一句就选择了进入。

传送的光芒转瞬即逝，艾文以为这里不会有多少人，但他刚一出现，就被耳边叽叽喳喳莺莺燕燕的声音包围了，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传错了地方，但细心凝神一听，就发现所有的声音都在讨论与乔伊和13号有关的事情。

“人还挺多……”艾文高大的身形在一群平均年龄，刚刚成年的小姑娘里面简直显眼极了。所以他在中心区只停了不到三秒，还没来得及看这个空间的“说明”和内环的投票区，就不得不在光脑的提示下进入了中环的回廊。

布鲁诺设计的星台中心本就不大，虽然随着访问人数的增加，虚拟空间内的场景肯定会有一定的延伸，但一直逗留在中心区的粉丝们，还是让那一小块地方显得有些拥挤，而投票区附近就更可以说是人头攒动了。

不过中环的回廊被布鲁诺设定成相对独立，也拥有极大延伸性的指向空间，只要顺着不同提示物的指示，就能走到不同的虚拟替身所在的独立空间。

前往的途中不会遇到太多的人，也不会一个人都遇不到，所以这地方与其说是演员的星台，还不如说是一个以乔伊·格兰特为主题的小型展览馆。

艾文用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把十种不同风格模样的乔伊全部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之后，既欣喜于乔伊的潜力和可塑性极强，堪称多变的气质，又暗自叹息乔伊的经纪人真的剑走偏锋手段了得，他又少了一个可以在现实中提供帮助的途径。

不过乔伊的经纪人是个有能力的家伙，怎么说也算是一件好事。看这十种不同风格的乔伊，星际、魔幻、动作、古典、情怀、传说、偶像等等特点鲜明的样子，根本就是按照现如今盛行的娱乐元素刻意选择的吧。

这不但让乔伊继续保持了他的神秘感，还给他的粉丝一种乔伊·格兰特可以是以上任何一种人，更可以演以上任何一种主题的心里暗示。

待星空正式上映之后，13号庭院的访客肯定会更多，来者也不会只是慕名而来的读者或粉丝。

到时候随便哪个导演、或导演助理、或编剧之类的人物看到了这么多种不同风格的乔伊，看到了乔伊的多变性，和粉丝对他多变性的极高接受度，说不定就会为乔伊带来几个预期外的角色。

而如今这种明知道是不可能，但哪个都好有趣的选择游戏，也在乔伊本人完全不用出面的情况下，就提高了粉丝的热情度，和对偶像事件的参与度。

总体来说，这绝对是个好主意。艾文不认为自己找到的经纪人，会比乔伊此刻的经纪人做的更好，所以他只能心情微妙的叹了口气，并决定把在现实中接近乔伊的想法暂时压下。

他不能继续这样总是想着接近他了，在遇到乔伊之前他不是没有遇到过挫折，也不是没经历过困难。但这种求而不得，绝对是第一次遇到。如果他再不停的想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用他的权限暗中干涉乔伊的生活。

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别说乔伊本人会不会知晓，单他自己那一关，他就过不了。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求而不得，就滥用职权，更不能破坏他和乔伊，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一些的关系。

艾文凝神反思了数息，才顺着回廊内的提示走回了中心区。

与此同时，中心内环投票区，挂着缩小版虚拟替身的，十个散发着清浅光晕的投票箱附近，三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姑姑正犹豫不决的在那儿转来转去。

“我还是觉得外星人的那个造型最好看，虽然那些纹身一样的花纹挡住了乔伊的脸，但最起码把脸型完整的露出来了。他竟然还有点婴儿肥，你们注意到了吗？有点肉肉的，看着就好软啊，真想摸摸。”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表情夸张的叹了口气。

另一个短发大眼睛的女孩立刻赞同道：“我也想呀，他看起来可真小。小说里的13号在16岁的时候就停止生长了，说是为了维持他的战斗力给他注射了什么……”

“哎呀别说那个，别说那个，菲欧特的管理员简直坏透了，我最讨厌他们了。”旁边披散着金色卷发的矮个姑娘顿时抓住短发姑娘的胳膊摇晃起来。

“好好好，不说那个了。不过你们都决定要投给‘外星人’了吗？虽然这里面肯定没一个是真的，但我想投给‘ai’来着。”短发女孩说着。

长发女孩诧异道：“哎？为什么？我还以为你会喜欢魔法师，怎么会是ai。那个……我觉得有点吓人诶。半人半机械的听起来很酷，但真的看到人身体里有金属的样子，我都没敢看第二眼。”

“确实有点吓人，但那是唯一彻底露出眼睛的一个，你们都没注意到么？”

想起那双比机械和金属更容易让人感觉到冰冷霜雪的眼睛，短发女孩更好奇乔伊的身份了，同时也更担心万一乔伊真的是虚拟偶像，那可怎么办呀。

虚拟偶像虽然没什么不好，但ai尚未出世，虚拟偶像说的再多，也就是个智能程序操控下的虚拟人格。并不会真切的感知到她们的喜爱，而他们的喜爱也不会让智能程序进化成ai。

不是真人，终究是不同的，哎。

短发女孩叹了口气，另外两个女孩回想了一下ai模样的乔伊，两个人看了看对方，又望向神色间有些失落的朋友，最终决定三人结伴再去看看那个‘ai’。

不远处刚刚走出回廊，无意间听到她们对话的艾文，也没想好要把他那一票投给哪个乔伊，但其中一个女孩无意间的一句话，倒是让他心底一颤。

“停止生长？逆向生长剂虽然一直没有研制成功，但如果只是停止生长……并非不可能。难道小十三真的像13号一样被用了那种类型的药剂？”

艾文想了想，又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虽然乔伊的年纪和他的实力不太相符，但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那种远远超乎常人想象的天才的。

他自己就是这样的家伙，所以没必要因为乔伊的实力否认他的年龄。

不过想起乔伊之前一段时间购买的大量医用、药用、实验用、合成用的各式仪器，和完全看不出究竟想做什么的材料清单，艾文的心底还有一丝担忧隐隐徘徊不去。

就在这时，“贵族”的投票箱附近突然响起一个隐约有些耳熟的声音。

艾文顺势看了过去，只见两个年纪明显都不大，估计只是刚刚成年的姑娘，正隔着三步远的距离怒视着彼此。

“你必须道歉！不然我们就唤巡卫出来。”娃娃脸，声音让艾文有些耳熟的姑娘，怒视着对面一身另类装扮的女孩。

“你就算把巡卫叫出来又能怎么样，我只是感慨一两句，一没有指名道姓的骂人，二没用违反用语规范，其他人都没觉得怎么样，怎么就你小题大做。”

穿着十分另类，脑袋上还斜斜的挂着一个骷髅面具的女孩，明晃晃的目光把娃娃脸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嗤笑道：“看你这样子就是个沉迷虚拟世界的，不管乔伊究竟是真人还是假人，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吐槽我自己的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能那么说他，无论乔伊究竟是不是真正的人类，你……”娃娃脸明显不太擅长说话，一着急就更是说不好了。

“我怎么了？我说他不过就是一个被人操控的东西，有什么不对？他就算是真人，也逃不掉经纪人娱乐公司大导演的操控。他要是个假人，那就更简单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被人控制的。我只是陈述事实，当事人都没急着说明自己到底是真是假呢，你急什么？”

娃娃脸身旁看起来比她大一些，带着粗框眼镜的女孩见娃娃脸急的嘴唇都有些发白了，立刻插嘴道：“安娜喜欢13号，也喜欢乔伊，才不喜欢有人对他不够尊重，这也没什么不对吧。你的语气本就不好，就算没什么问题，也让人不舒服。我说你早晚都得死，这也是事实，你乐意听吗？”

另类姑娘还没说话，一直抱着双臂，站在她身后的，同样装扮十分另类的青年就不干了，“哎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戴着眼镜的女孩立刻笑一声，顺势道：“看吧，我说的也没错，我说的也是实话。但有些话就是让人感觉不好，我看你的样子是觉得无所谓，但你旁边的小哥喜欢你，才比你更在乎这种话。我们安娜喜欢13号，自然也在乎你口无遮拦。”

突然被迫表明心意的青年愣了一下，才连连摆手，使劲的摇头，却没有出口否认。

另类姑娘嘴角微抽，转头瞪着他道；“谁让你说话的，你一天不多嘴能哑巴吗？”

眼镜女孩微微挑眉，倾身凑到娃娃脸姑娘的耳边，劝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她那么说，但你现在也看到了，她似乎不是故意的，而是平时就不会好好说话。所以我们不要再理会她们了，离开这儿吧。你睡觉的时间快到了。”

娃娃脸的女孩深吸一口气，再吐出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冷静，她对身旁的朋友小声应了一下，又上前一步直接走到另类女孩身边，认真道：“既是无心之过，虽然你没有道歉，但我也原谅你了。

不过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改一改这个习惯。你随口的恶言恶语，只能伤到心有所爱的人。而人为了喜爱的存在，总能做出许多不理智的事情。今天我能把你堵在这里，要你一个道歉，你下次遇到的人，说不定就要打你一顿才能解气了。”

“好了，盈盈我们走吧。”娃娃脸的女孩带着一脸冷漠，但唯独对她轻声细语的姑娘转身离开了。

另类女孩目瞪口呆的站了一会儿，才满眼不可思议的嘀咕道：“我x，这都什么玩意儿啊，还敢来教训我！”

她说着也怒气冲冲的离开，一直紧跟在她身侧的青年，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也只能快步跟上。

随着两位当事人的相继离去，围观的人群较有兴趣的议论了一阵儿之后也渐渐散开。艾文回想着那个娃娃脸女孩的模样，只觉得也是有些眼熟。但他应该没有亲眼见过对方，所以一时才想不起来。

不过他到米歇尔之后见过的人并不多，仔细回想一番，立刻意识到那就是米歇尔星唯一的上将家里的二小姐。

他去罗布上将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过他桌子上的全家福，也正巧听到他和那位外柔内刚的二小姐通话，所以才会觉得她的容貌和声音都有些熟悉。

“这位二小姐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艾文感慨了一句，转眼就把这点小事抛在脑后。

一个小姑娘而已，就算素有天才之名，在她未取得“星冠”级成就之前，还不足以入他的眼。

“算了，看也看过了，这里也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艾文从没想过他会有想帮忙，却帮不出去的一天。

这可真是让人有口难言，他估计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所以只能自己咽下心中百般无奈了。

艾文的身影消失在投票区的转角，数不清的人在星台中来来往往。直到第二天清晨，13号庭院迎来了超过十万人次的访问量，代表乔伊的那颗星辰的亮度，立刻提升了一个档次。

而那十个不同风格的乔伊的得票数，也几乎分不出上下，只是一身刺客装扮与13号非常相似的那个乔伊，由于粉丝们爱屋及乌的心里，票数比其他的乔伊要高出两成左右。

米歇尔星的娱乐板块内，也是一夜之间就添了许多关于“13号”究竟是不是人类的讨论与分析。

当然有关其他主演们的消息也是络绎不绝，各种消息铺天盖地的砸下来，《我们的星空》绝对算是年度期待值和好奇度最高的一部电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乔还不知道他的粉丝们如此热情呢=w=，等他自己来的时候，绝对会被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