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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下意识的摸向腰后的匕首，对他这些小动作已经很熟悉的艾文立刻后退一步，无奈道：“别生气呀，我可不想在这儿和你动手。”

“咦？……你的实力还没恢复吗？”艾文疑惑的试探着放出了一点力场。

乔伊的精神力瞬间以杀意凝成领域，无声无息的吞噬压制了艾文的试探。艾文身边的三个护卫刹时全身寒毛直竖，只觉得似乎有什么恐怖至极的凶兽瞥了他们一眼，当他们回过神儿时，已是面色惨白满身冷汗。

首当其冲的艾文倒是神色不变，他早知道乔伊必然经历过一番尸山血海，所以对他能有如此程度的杀意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这力场的强度到让他有些估不准，乔伊的实力究竟恢复到什么程度了。不过有在恢复就好，他也没打算现在就对这点刨根问底。

“最少也是d级了，恢复的这么快真是太好了。你还缺什么，我可以帮你。”艾文是真的为乔伊感到高兴。

之前乔伊不声不响，一点草稿都没打，就扔了个“炸弹”给他。他能看出那东西的价值，他哥哥研究几天之后，更是把那个智能算法的价值又提高了数倍。

那不仅仅是一种新的侦查手段，更是一种新的侧重体系。而且他大哥还断言，这种类型的科技产物，绝对不会只有一种，就算没有一整个科技树，也肯定有很多接近成熟的分支，很多已经能投入实际应用的成品。

所以欧诺的分析，再加上乔伊随便就把东西扔过来当回礼的态度，自然让艾文以为乔伊手里还有其他的“危险物品”。

这么重要的东西被“偷”了出来，对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而乔伊的实力又一直没能恢复，他也没查到他身边有什么正帮衬着他的组织。

所以这次假期之前，艾文着实辗转反侧了好几天，才决定“铤而走险”，亲自到乔伊身边看看情况。

当然他也担心乔伊的抵触情绪，可圣心之泪的出现，正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借口。让他相信无论如何，情况总不会太糟。

而且他身上带着的伪装道具，是欧诺从那个智能算法中得到灵感，做出的最新版本，实验中几乎没有失败过，没想到竟被乔伊一眼就认了出来。

艾文不知道精神力的存在，乔伊能一眼认出他的原因，自然就被他归类到乔伊身上有其他未知体系的科技成品，可以识破欧诺制作的伪装道具。

这在他看来也是从侧面证实了，乔伊手里确实还有不少“危险物品”，也说明他此刻的处境，绝对不会有真正的安全。

“……我真的可以帮你。”

艾文目光真挚，语气诚恳，乔伊感觉到对方真切的关心，心底下意识的拒绝略微松动。毕竟他已经决定坦然接受他人的喜爱、善意与好意，不强迫自己理解那些情绪的缘由了。

所以就算艾文的实力很强，他似乎也没必要因为这点，就把他和其他人区别对待。如果把对方看成一个比较热情的粉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更何况艾文确实是他的粉丝，之前还亲口说过对他抱有好感。

注意到乔伊神色间的一丝犹豫，艾文立刻上前一步，把那颗圣心之泪递到乔伊眼前，用自己最温和无害的语气道：“我只有半个月的假期，两周而已。而且这东西你也没研究够吧，你可以继续研究它，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两周后我就带着它离开。”

“……”乔伊微微皱眉，似乎沉思好了一会儿，才抬眼凝视对方，认真道：“你不能解开限制。”

“我不会解开压制，不会再散出任何一丝力场。”艾文欣喜的应着。

“你不能随意接近我，我们最好保持半米以上的距离。”乔伊可不想突然被触动战斗本能，暴露自己已经不是普通人的事实。

“好，都听你的。”半米和拒绝见面相比，根本不算什么，艾文自然答应的毫不犹豫。

“……暂时想不出其他条件了，不过你想进片场的话，在里面就必须听我的。”乔伊不放心艾文一个站在外面，他太引人注目了。可一直跟着他，似乎也很麻烦。

“我可以跟你进去？”艾文自然以为乔伊会要他等在外面。

“你就在这儿附近，看不到你的位置我更难安心。”乔伊解释了一句，觉得心情有些复杂，但似乎不算坏，所以丢下一句“跟我来吧。”，就干脆转身走向片场内部。

艾文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只觉得乔伊的情绪似乎比以往更丰富，也更温和了。

这让他心情很好，对身旁的三个护卫简短的交代了两句，让他们等在运输车旁，就快步跟上了乔伊的身影。

入口处，大步追来的艾文正好落在乔伊身后半米的位置，门口的护卫青年立刻对两人行礼。乔伊目不斜视的向前走着，艾文略微环顾一圈，发现周围人打量的视线，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不过没等他凝神细听什么，眼前就跳出一个高挑的身影，挡住了他投向乔伊的视线。

而舒雅看到乔伊身后跟着一个气势内敛，却依然很吓人的军官时，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插在了两人之间。

艾文目光微凝，他当然知道舒雅是谁，也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乔伊都不在意呢，一个小助理，管的太宽可就不讨人喜欢了。

而且什么事都要向布鲁诺汇报，也算不上称职。那家伙可不仅仅是个自由经纪人，虽然也不是什么危险人物，但乔伊身边也不能一个可以信任的心腹都没有啊。

这样想着，艾文错身上前两步，走到乔伊左侧，似乎很随意的问道：“你身边只有一个助理吗？要不要我帮你安排几个？绝对来历清白，值得信任。”

乔伊疑惑的看向艾文，还没说话，原本和艾文一样落后半步的舒雅就追了上来，警惕的盯着对方，贴在乔伊身边，担忧的问道：“乔，他是谁？带进来没关系吗？”

“他是我的……”乔伊顿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才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词。

“盟友。”乔伊回道。

“挚友。”艾文几乎和乔伊同时开口。

舒雅微微挑眉，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数个来回。

“也可以算是朋友吧。”

“也可以算是盟友。”

两人的声音又一次重叠在一起，乔伊眨了眨眼睛，艾文满脸的惊喜却让他那张冷硬风格的伪装面孔，都有些不协调了。

“我们终于又是朋友了？”艾文追问道。

“算是吧。”乔伊瞥了他一眼，加快了脚步。

艾文立刻跟了上去，高大的身影一点点贴近，渐渐的几乎把乔伊笼在怀里。

舒雅知道那都是视觉错位的效果，艾文肯定只是跟在乔伊身后，但她还是觉得惊讶，震惊，甚至是不可思议。

她在戏外，从没见过乔伊这么“鲜活”的样子，到不是说乔伊经常死气沉沉，而是他平时看起来，实在是不像十六岁的少年。可现在……他是在闹别扭吗？难道他们真的是朋友？

舒雅满心疑惑的跟在两人身后，一直等在餐桌旁的露易丝三人，看到跟在乔伊身边的艾文也是惊讶不已。

“她是东西的原主人。”乔伊走回原来的位置，一边对艾文指了指露易丝，一边对露易丝解释道：“东西比较贵重，他是来看守东西的，算是我的朋友。”

艾文对露易丝点了点头，直接道：“具体的交易内容，之后会有人联系你，你之前提出的那个要求，肯定没有问题。那点小麻烦根本不算什么，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其他的需求。”

露易丝惊喜的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对乔伊和艾文连连道谢。奥古看出艾文似乎想和乔伊商讨什么，就带着依依不舍的汉斯和惊喜交加，情绪一时无法平复的露易丝离开了。

舒雅犹豫了一下，也悄悄的换到不远处的空位上，保证听不清两人的交谈，又能看到乔伊的表情。

艾文和乔伊面对面的坐着，艾文好奇的问道：“你的新电影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有些莫名其妙。”乔伊回道。

他虽然已经默认两人之间的关系了，但乔伊可不知道要怎么和朋友相处。电影里的故事情节，也没什么可以借鉴的，因为那些情况，都没有他这里复杂。

不过艾文选的话题倒是不错，这个故事讲完，估计午休的时间也就结束了。所以乔伊在脑海中略微回想整个剧本，就一字不错的“讲”了出来。

艾文嘴角微抽，想笑又担心影响乔伊难得的热情。可一般人真没有这么讲故事的，就算是按照剧本讲，也不会把场景参数和道具需求一并说出来啊。

……

“最后一幕就是这样了，很莫名其妙吧。”重新回顾一遍，乔伊还是没能理解马丁究竟想拍什么。

艾文却道：“很不错的故事，如果拍的好，肯定又是一个能让每个人，都有不同感触的电影。”

“什么感触？”乔伊可没什么特别的感触，只觉得普通人真是太容易发生意外，死的太轻易了。

“我吗？我觉得撒利安是个懦夫，他弟弟是个愚者，缪尔是死去之后才被完美化的普通人，他姐姐倒是不错，是个坚韧的女人。白卡太过无知，而缇米……他是个正在肆意复仇的杀手。

所以我的感触就是，别随便玩弄任何人的感情，哪怕只是一个孩子，他也会铭记一生，并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报复回来。”艾文轻笑着说道。

乔伊眨了眨眼睛，基本听懂了艾文的观点。如果按照他的思路理解，那马丁拍这部电影，似乎本来就应该没有绝对的核心。因为只有这样的故事，才能在一千个人眼里，留下一千种触动。

艾文见乔伊听的似乎有些兴趣，自然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艾丽莎突然提示乔伊下午的拍摄快要开始了，直接打散了艾文和乔伊促膝长谈探讨人生哲理的想法。

乔伊略微交代几句，就直接起身离开。艾文望着乔伊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转角后，才侧身看向舒雅。

舒雅立刻移开目光，明明没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却被艾文轻飘飘的一眼，看的莫名心虚。

“你是忠于布鲁诺的人，本身就不算一个合格的助理了，还想霸着小乔不放吗？”艾文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声音也毫无威慑，似乎只是开玩笑一般的随便问问。可他脸上的那道疤，却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十足的危险。

舒雅呼吸一窒，心里虽然有些怕，但也被这不客气的质问挑起了脾气：“小乔不喜欢身边跟太多人，你不知道吗？”

“那是你们找的人不够好，合格的助理自然只在主人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在主人的视线中。”艾文抖开身后的大氅，靠在椅背上微微舒展着身体，居高临下的瞥了舒雅一眼。

这简陋的餐桌，普通的座椅，似乎都在这一刻变成了高档会议厅里的东西，他屈指轻敲桌面，声音并不大，也不算清脆，可原本还有些喧闹人声的餐饮区，似乎从这一瞬间起，只有这一种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

“你说的是助理，还是传说中的暗卫？真抱歉，我只是个普通人，当不了合格的助理，虽然小乔似乎还蛮喜欢我的。”舒雅也堆出一个假笑，强撑着气势与艾文针锋相对。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艾文，等着他继续发难，却发现他似乎正用余光瞥向其他人，或者说正在凝神听着什么？

这整个餐厅静的针落可闻，他能听到什么？难道他还能听到餐饮区外的议论？……对方不是普通人，说不定真能听到些什么。所以……难道他是故意这么说，想给小乔撑腰的？

他也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了？

想到这儿，舒雅身上的敌意立刻消失，但还是有些警惕，毕竟她一直觉得自己才是乔伊的亲近人。她尽心尽力的照顾乔伊这么久，自然能感觉到乔伊对她的态度，渐渐放松了很多。

连布鲁诺都只是合作者，她却已经算是半个自己人了。现在突然冒出一个面向凶恶来历不明的家伙，说她做的不好？什么鬼？

“……是么？”艾文满不在乎，又似乎只是心不在焉的反问了一句，点开光脑查看起来。

舒雅犹豫了一下，还是又换了一个位子，坐到艾文身侧，悄声问道：“那些人真的是小乔的朋友？”

“那种东西算什么朋友。”艾文冷哼一声，却没有压低声音。

沃卡搜索出来的消息让他心情不怎么好，但想起乔伊格外独立的性格，没告诉他一声之前，他还真不能直接动手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题压下去。

不过这就纯粹是他想太多了，乔伊根本不在乎流言，也不在乎任何人要怎么处理那些流言。在他看来背后的闲言碎语，只要没站在他面前说，就都是无所谓的事。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算是挑衅，他不会无视挑衅他的人。但背后的既然在背后说，自然就是不敢正面得罪他，那种家伙自然也不值得放在眼里。

舒雅从艾文不屑的冷哼中，重新确定了敌我关系。她还是不喜欢艾文，但却不知不觉的和艾文你一句我一句的试探起来。

艾文想知道乔伊平日里的行事喜好，是不是和资料与星网中一样，舒雅想知道乔伊的过往，和他为什么会有艾文这种朋友。

但舒雅的段数自然是不能和艾文比的，当头顶的太阳渐渐垂落，下午的拍摄进度终于完成，乔伊和马丁一起走到两人身边的时候，只见艾文笑眯眯的打着招呼，似乎心情非常好。

而一直笑意盈盈让人下意识就觉得亲切的舒雅，却板着一张脸，明显心情十分糟糕。

“怎么了？”乔伊疑惑的看向舒雅，又看向艾文。

艾文没有回应，只是对乔伊点了点头，就引着马丁走向另一边。两人低声的交谈了几句，马丁神色严肃的应了两声，没有再说什么的就离开了。

“没什么，只是舒雅不太喜欢我。”重新回来的艾文说的轻松，看向乔伊的目光却透着点无奈和委屈。

乔伊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识的道：“怎么可能？你不……”不是那个好多好多粉丝的二殿下吗？

“不什么？”艾文笑眯眯的问着。

乔伊一转眼看到对方脸上那条因为笑意，更显扭曲的伤疤，恍然的眨了眨眼睛：“不好看，不喜欢你才是正常的。”

“呃，没那么难看吧。”艾文摸了摸划过左眼的长疤，那是用来吸引他人的视线，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他五官轮廓的伪装，自然要醒目一些，可绝对没有难看到不能入眼吧。

乔伊盯着艾文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看的艾文脸上的笑意都有些绷不住了，他才道：“嗯，不笑的时候还行，笑的时候像个反派，《魔医》里的那个反派。”

“哈，你可是第一个说我像反派的人。”艾文又笑弯了眼睛，浅色的瞳孔在那深色疤痕的遮掩下只余一点流光，确实给人一种不怀好意的错觉。

“是的？说起来我演的这些角色，似乎都是反派。”乔伊突然想到这个问题，顿时就有些疑惑了。不知道是他选角的问题，还是他看起来也像个反派？

“你哪里像反派，就算莫林和缇米是，13号也绝对不是，不信你去看看13号的角色卡，那上面的阵营一栏写的虽然是菲欧特，角色定位里写的可是‘特殊’。”艾文立刻反驳道，一边说着，还一边打开了光脑，调出13号的资料卡。

乔伊忍不住凑过去看了几眼，艾文自然借机又说起了相关的其他话题。

舒雅站在两人身旁，真切的感受到他们之前那种完全插不进第三个人的气氛，才算真的相信了艾文之前所说的“挚友”。

不过这两个人也真奇怪，既然是挚友，艾文之前为什么还要套她的话，弄得她心情郁郁，难道只是看她不顺眼？觉得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助理？

难道他真的会给乔伊弄几个新助理过来？

想到这儿，舒雅不得不有些担心。因为乔伊真的非常好照顾，不用为他收拾烂摊子，不用劝他远离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没事的时候也不会被指使的团团转。

所以如果还有其他人来当乔伊的助理，那没有足够多的“正事”可以做的后果，就是助理之间的内斗了吧。

舒雅相信自己的战斗力，可对手如果是暗卫，或是其他军家出身的人，那她还是洗洗睡吧。

“嘿，想什么呢？没听到乔伊在叫你吗？”艾文在舒雅耳边打了一个响指。

被吓了一跳的舒雅轻呼一声，瞪了艾文一眼，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向乔伊：“怎么了，小乔？要回去了吗？”

艾文微微挑眉，没想到舒雅之前被他连懵带吓的，现在竟然还敢瞪他。

“嗯，回去吧。”乔伊点了点头，舒雅立刻从身边的袋子里拿出乔伊的外套，递到他手边。

艾文却一把抓住了那件略有些单薄的长衣，挂在小臂上，拿起他搭在椅背上的大氅，直接展开披在乔伊身上，自然道：“今天降温了，你先穿我的吧。”

直到肩膀上的重量真切的落下，乔伊才惊讶的眨了眨眼睛，他敢肯定艾文没用普通人以上的速度，可这么近的动作，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或者说自己潜意识察觉到了，却没有警惕起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乔伊不怎么适应的动了动肩膀。

舒雅立刻帮他抻了抻肩线，这衣服太大了，乔伊的身高在同龄人中绝对算是高挑。可艾文比乔伊高一头还多，这衣服就不怎么合适了。

艾文穿着是威风又帅气，乔伊披在身上，就像裹着披风，经不得风雨的小少爷了。不过这也不难看，这么走出去，十足十的贵气逼人，这背后的自由徽章也不是谁都能带的。

乔伊今天这么转一圈，明天的片场里肯定就不会再有人敢议论他一句了。所以舒雅虽然知道外面的天气，还没冷到必须换外套的地步，却也没有阻止艾文的动作。

“什么怎么做到的？”艾文明知故问，心里十分满意他和乔伊此刻的距离。

他们并没有亲密的靠在一起，肢体间也没什么接触，但这可比半米小多了，而且是乔伊潜意识默认的。

他就说之前在星网里那么久的相处不会一点效果都没有，乔伊嘴上不承认，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但星网和现实的差距，真的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大。乔伊在星网战场里都习惯他的接触了，现实中只要多尝试一会儿，自然也不会真的抵触他。

当然他也知道这一切的前提，是他没有露出任何敌意，不然乔伊多年的战斗本能也不是说着玩的。

作者有话要说： 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