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直奔二垒

因为全身只穿了一件大t恤, 所以叶寄秋进入泳池后就毫无障碍地化出了自己的长鱼尾。

大概察觉到鱼尾的温度比叶寄秋的皮肤温度还低, 已经全身脱光光的树袋熊阿旭舒爽地呻|吟了一声, 接着便一点点地往下蹭。蹭得叶寄秋的尾鳍都差点翘起来, 这才安分地抱住尾巴不动。

讲真, 要不是叶寄秋自己现在是“美人鱼”,还真受不了这泳池里的冰水。

泳池两边儿各站一排女仆,此刻正井然有序、一盆儿接一盆儿地往池子里倒冰块儿,而老管家手上挂着浴巾, 正面带心疼地望着他家小少爷。

特么该心疼的是我好吧?

想她堂堂一个黄花大闺女, 竟然莫名其妙跟人“共浴”了!

叶寄秋心里有些小不爽, 就不自觉地翘了翘尾巴。然而她低估了尾巴的力道,高估了树袋熊的重量,“哗啦”一声, 少年阿旭被她的尾巴举到了水面上。

紧接着叶寄秋发现阿旭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涨红, 就像一只熟透的大龙虾!

“你在干什么?”旁边老管家惊惧出声, 而叶寄秋不待他再次吆喝, 再次带着阿旭沉入水底。

“他、他这样不需要换气吗?”

叶寄秋有些担忧地看向整个人贴在她尾巴上的阿旭, 水面上一个泡泡都没有,看上去好像死人了……

老管家可能是站累了, 拖来一张椅子在叶寄秋身边坐下来, 又开始唉声叹气地给叶寄秋讲他白天没讲完的故事, 还顺便给小少爷洗了个白:“本来少爷不想让我告诉你的,他怕你嫌弃他。”

叶寄秋:唔,没看出来。

“我们小少爷命苦啊!从小没了亲妈, 一直被爸爸哥哥放养在这间清静的小别墅里,陪着他的也只有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管家。”

“因为生病的缘故,小少爷直到十岁那年才第一次走出家门,而走出家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

“虽然后来小少爷的身体好了许多,但每个月都要承受这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说着说着老管家的眼角竟然沁出两颗老泪,“可怜小少爷那么单薄的小身子经过一热一冷,差点儿挺不过去呜呜!”

叶寄秋见他情绪激动,忙从女仆手上的托盘儿里拿过一杯水,递给了老管家。

“呜谢谢!”老管家喝完水后又拿出手绢省了一下鼻涕,“爷爷知道你也是个好孩子,看在小少爷跟你同龄却没上过学的份儿上,帮他挺过这一关吧!”

叶寄秋有些无奈:“就算你们想让我帮他,也得告诉我他到底出了什么毛病吧?”

老管家眼睛偷瞄着叶寄秋:“你真的答应会帮忙?”

“就算我不答应,你们也不会放我走的不是吗?”

听出叶寄秋语气的怨念,老管家又开始为他家小少爷求情:“你不要把小少爷想得那么坏,他以前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可是……”

叶寄秋:……

“你就说到底出了什么毛病吧!磨磨唧唧的烦不烦?”

“就是到了月圆之夜,小少爷的身体会突然发热,热得像要烧着了一样;就算平安度过了这一晚,但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小少爷的身上又会开始突然发冷,冷得像要冻僵了一样!”

“咦?怎么听上去那么像走火入魔?”叶寄秋嘀咕道。

老管家人老耳朵却灵光,立马摆手道:“什么走火入魔?我们小少爷没有练功,他这是那一次治疗之后的后遗症。”

“就是十岁那年的治疗?”

“对。”老管家赞许地看了叶寄秋一眼,好像在说“这孩子脑瓜子真聪明”,“其实那回也不是去医院,好像是去了某个著名医生的私人诊所,叫月什么的。”

自从知道自己有个亲生父亲,叶寄秋就对“月”这个字比较敏感:“难道是月满楼?”

“对!”老管家激动地一拍巴掌,“哎呦看我这记性!明明就说和我家老爷名字里有个字一样的,怎么差点儿忘了呢?”

叶寄秋漫不经心地顺嘴问道:“哦,那你家老爷叫啥名儿啊?”

“秦玉楼啊!”

顺嘴说出来的老管家:……

他仔细瞅了瞅这条“美人鱼”的表情,发现她好像不知道在b市秦姓代表了什么,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哎呦还是小少爷有福气,竟然捡到了这么个单纯(没见过世面)的美人鱼呵呵!

老管家欣慰着,万万没有想到他家三少爷在s市时就已经与“单纯的美人鱼”见过面了,而他家大少爷是害“单纯的美人鱼”与伙伴儿失散,与亲生父亲错过的罪魁祸首。

不过幸好此时的叶寄秋还不知道那张大网是秦家大少下令放的。

“秦玉楼”这个名字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发现没有听过,叶寄秋就把它丢到脑后去了。

此时叶寄秋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那你知道月、医生是怎么治你家小少爷的吗?”

老管家摇摇头:“这种医术机密我哪里知道哦?”

叶寄秋想了想,用尾巴将阿旭卷到身边来,一手扶住他的背,一手贴在了他的心口处,询问金滴子道:“怎么样?你感觉到什么了么?”

金滴子在意识里差点儿跳起来:“啊!这是多么有力的心跳声啊!没想到我在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听到其他金滴子的心跳声!”

“什么金滴子?”叶寄秋飞快地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你是说阿旭的心脏里也有一只金滴子?”

金滴子点了点头:“对,我一开始的判断没有错,他确实是心脏出了问题,现在这只金滴子恐怕就是代替他的心脏工作的。不过他没有血月族的血脉,所以要承受‘冰火心罚’。”

“我一开始竟然没有认出这是‘冰火心罚’!这动静也太小了吧?”

金滴子还在嘀嘀咕咕,叶寄秋着急道:“那有没有办法可以减轻他的痛苦?”

金滴子瞅了已经没有了清醒意识的少年一眼,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本来是没有的……”

叶寄秋眼睛一亮:“那就是有咯!”

“可是……”金滴子艰涩道,“可这方法是不能用在外人身上的啊……”

“要不然你父亲怎么没有把他完全治好呢?”像是找到了什么有力的佐证,金滴子坚定道,“你父亲没有将他完全治好,肯定是有理由哒!”

“我才不管他有什么理由,老管家说得对,阿旭不过跟我一样,才十五岁,又一直呆在这里养病,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见叶寄秋坚持,金滴子破罐子破摔道:“那我可说了,你不要后悔!”

“绝不后悔!”

然而知道正确治疗方法后的叶寄秋一秒打脸:“真的要这样做吗?”

金滴子鄙视她:“你不愿意就算了咯。”

“可是这里这么多人,这么做好奇怪啊,他们不会以为我是变态吧?”

叶寄秋的眼睛从少年苍白的脸上滑过,“接吻什么的、胸贴胸什么的,太破廉耻了吧?”

叶寄秋总算知道金滴子为什么说这一招不能对外人用了,就算治病也不能这么“无私献身”啊!

虽然叶寄秋此时心里对少年阿旭有些好感,但他们也不过是摸摸抱抱的程度啊!上二垒还早得很呢!

金滴子看不上她这个纠结的样子:“不是你说要帮他的吗?看他这么痛苦你不担心、不心疼?”

像是为了回应金滴子的话,阿旭的眉头开始皱起来,而老管家则急切地吆喝女仆道:“快!快把冰块儿都倒进去!”

一下子泳池边儿变得人来人往,一盆儿接一盆儿的冰块倒进水里,然而阿旭竟然抠着自己的胸口开始喊热!

老管家一把抓住了阿旭的手,老泪纵横道:“不能抓啊少爷!再忍忍,再忍忍就过去了啊!”

阿旭虽然仍旧闭着眼睛,但他的双手却像有意识一样往心口伸去,好像要破开胸膛,把那个痛苦之源抓出来一样。可是同时他也知道,胸膛里那颗痛苦之源也是他的生命之源,如果有谁能帮帮他就好了,只要一小会儿,只要一小会儿就好!

这时面前好像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阿旭紧紧地把它搂住,不过还不够,他的热是从身体深处散发出来的,外部的冰凉之物根本不够!

突然他好像听见有谁在叫他,一声一声地喊着“阿旭”,是谁呢?

不管是谁,你帮帮我好不好?

从十岁那年一直坚持到现在,每当阿旭有多么渴望活着,他就有多么害怕活着,如果活着要一直承受这种痛苦,为什么不立刻死了?

阿旭热得想要翻滚,为什么人要多长出一张皮?如果没有这张皮,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热?

外部叶寄秋看老管家越来越制不住阿旭的动作,看着阿旭在脸上、身上划出一道又一道指痕,终于不再犹豫,展开身体将阿旭一把抱在怀里,同时找准阿旭冰凉的唇,将自己的柔嫩紧紧贴了上去。

于是旁边老管家和一大帮子女仆就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美人鱼”竟然趁着他们少爷发病占便宜!

占去了嘴上的便宜还不算,还用尖尖的胸口去蹭他们少爷娇嫩的胸膛!

夭寿咯!养了十几年的小青菜被鱼拱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