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大伯月满山

五大异能者公会的地址都选在地域辽阔而偏僻的市中心外围, 血月神教也不例外, 他们选择了郊区一座空荡荡的大学作为了总坛地址。

看着一些身穿红色长袍、头戴白巾的教众从大学校门内进进出出, 叶寄秋竟生出了一种时空错乱的荒诞感觉。

不待她走近, 就有披着长袍的教众过来驱赶道:“你是何人?胆敢擅闯血月神教禁地?”

叶寄秋指着墙面上金光闪闪的几个大字问道:“这里不是某某某大学吗?”

说话的教众面色有一瞬间的憋屈, 他努力装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里已经被我们血月神教征用了,不再是某某某大学的地盘儿了!”

叶寄秋继续当一个好奇宝宝:“那你们怎么没有改名呢?”

教众瞪着叶寄秋,好想说,看到我们这些穿着神圣的标志性血月长袍不就明白了?干嘛多此一举改名?这不就是个无足轻重的装饰品吗?

但念在误闯此地的小姑娘年纪尚幼, 这位教众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去去去, 这里不是小孩儿该玩儿的地方, 回去找你爸妈去!”

闻言叶寄秋却笑嘻嘻地掏出报名牌:“我是异能者,来报名的。”

下一秒教众像是被吓着了一样望着叶寄秋,颇有些不可置信:“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想不开来这里报名?”

教众左右看看, 趁着没有其他教众注意这里, 连忙想将叶寄秋拉走。叶寄秋被他拽着, 忍不住放大了音量:“我是来报名的!你不能赶我走!”

声音一大, 就有其他教众听见了, 拉着叶寄秋的教众也不好“假公济私”,轻咳了一声:“咳, 报名的是吧?跟我来吧。”

说完给了叶寄秋一个“不识好歹”的眼神。

要知道血月神教可是难得有报名的人来, 更别提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了, 广大寂寞教众都暗搓搓地兴奋了,难得有热闹看了!

但也有像之前这位教众一样良心未泯的,想上前去劝说这位盲目的小姑娘, 却被其他想看热闹的教众拉住了。

“咱们血月神教难得有新人来,难道你想违抗教规吗?”

其他想去劝说的教众听到“教规”两个字,也都默默放下了抬起的脚。血月神教教规一:凡是踏进血月神教地盘儿的人,必须有来无回。

所以迄今为止还没有教外的人从大学校门踏出去过。

“你们说,这个小姑娘能成功吗?”

“当然能成功啊!必须要成功啊!难得来一个活色生香的小美人儿啊!我多希望她不要变啊!”

本来血月神教里也是有许多女性教众的,但这些女性教众和男性教众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连性子也和男人越来越像了,甚至有些女教众变得比男人还暴戾,那是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节奏啊!

虽然他们伟大的教主是男人,但谁让两名长老都是女人呢?上行下效,现在血月神教里的女性成员越来越崇尚暴力了,广大单身男性只有看着别人家女性成员解馋的份儿。

“唉……但她要是熬不过去,那世上就又少了一个活蹦乱跳的美人儿啊……”

其他教众联想到这一后果,心情也都变得抑郁起来。

“装殓师呢?让他准备着,待会儿说不定还要他来帮小美人儿上妆呢,得让她美美地去另外一个世界呜呜呜……”

“兄弟,你也别太激动了,这都是命啊!”

于是叶寄秋不经意一回头,发现身后有几个教众竟在抱头痛哭?!

“他们怎么了?”

叶寄秋问带路的教众。

带路的教众因为教规的关系,不能告诉叶寄秋原因,只能再次“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叶寄秋一眼:“进去吧。”

当叶寄秋进了用来进行“洗礼”仪式的图书馆,刚刚还抱在一起痛哭的教众们都蹲到了图书馆台阶下面。虽然洗礼失败的场景是有点血|腥,但对他们这些见惯血|腥的人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最重要的是可以有热闹看!

血月神教内部的气氛太肃穆了,大家连扑克牌都不能打,晚上除了刷会儿手机就没有别的娱乐活动了,难得有个新鲜事发生,一传十,十传百,不知不觉,图书馆窗户下面已经趴着一群偷听的家伙了。

而这边叶寄秋毫无畏惧地一脚踏进图书馆大门,却发现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有人吗?我是来面试的!”

话音刚落,叶寄秋抬手一挡,就把从楼上弹射过来的血滴子捏在了手指间。

一道漫不经心的男声在空旷的图书馆内响起:“吞下去,不死就通过面试了。”

叶寄秋捏着手里q弹软滑的血滴子,毫不在意地往嘴里一放:“那我通过了。”

“咦?”楼上的男声像是发现了什么,终于从走廊上往下看来。

叶寄秋一直抬着头,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跟月满楼相差无几的一头卷毛。

“大伯!”

有道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虽然叶寄秋没有泪汪汪,但心情可以称得上灿烂了!她没有猜错,原来血月神教的教主竟然真的是月满山!

而楼上月满山一见到楼下和自己长得五六分像的一张脸时,立马露出了牙疼的表情:“你是小楼的孩子还是小原的孩子?”

叶寄秋眨巴了两下大眼睛,顺着他的话道:“小楼的孩子。”

嘿嘿嘿,原来她家老月亮的小名儿叫小楼吗?

“唔,专门来找我的?”

月满山将手里的书在原来的位置放好,便扶着楼梯往下走来,“你爸和你叔没死吧?”

叶寄秋:“……不,我是来找魏橙年的。我爸没死,我叔就知道了。”

月满山皱皱眉:“你跟魏家的那小子有关系?”

叶寄秋道:“队友。”

“这世道这么乱,小孩子家家不在族里呆着,怎么跑出来了?”虽然月满山当初也是离家出走的,但那时他已经满十八了,所以很有资格教训叶寄秋。

叶寄秋好像明白了什么:“您该不会还不知道吧?我是我爸在外面生的,从来没去过血月族。”

闻言月满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爸怎么回事儿?有了孩子怎么不送回族里养?”

对于这句话,叶寄秋无法回答,其实月满楼很少跟她讲血月族里的事儿,好像他也一辈子不打算回族里了一样。

果然接下来月满山也没揪住这个问题不放:“不回去也好,省的年纪轻轻就被洗脑了。”

他深深看了叶寄秋一眼:“你爸怎么让你契约了一只没用的金滴子?大王级的紫银滴子他那里没有了吗?”

为什么这位大伯一上来就这么犀利啊?叶寄秋只能老老实实地坦诚:“我刚刚和我爸相认不久,以前十五年都是寄养在别人家里的。”

“啧!”

听这一句感叹词,叶寄秋就知道这位大伯肯定以为自己弟弟很没用。

“没事儿,让芳尊跟着你,他会帮你好好教育一下你的金滴子的。”说完,这位大伯很大方地将自己的契约血滴子放到了叶寄秋的肩头。

初次见到的芳尊小人儿和鸾镜小人儿长得很像,但他穿着粉色的衣袍,眼睛不是全金色,而是紫中带金,还有一头雪白的头发。

给人的印象和他的名字一样,是一片粉嫩的小花瓣儿。

然而他一开口,声音却是和鸾镜一样的苍老:“不行不行!鸾镜教过的小子我不教!”

还没打上招呼就已经被嫌弃的金滴子:……

闻言月满山也不勉强:“那行吧,我暂时不想看到你,你先不要回来了。”

还想任性一下的芳尊大人:……

于是叶寄秋看着粉色小人儿鼓着一张包子脸,一板一眼地开始和金滴子一问一答。

经过一个月的修炼,金滴子终于可以和这些“祖先”们进行精神交流了。

叶寄秋也不管他们,好奇地问月满山:“怎么是您在负责面试啊?”

一般而言,负责面试的不应该是小喽啰吗?

“唔,我今天正好有空。”没错,月满山自觉一点教主架子都没有。

但当他和叶寄秋一起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就见门口站了一大排血月教众,还齐声向他鞠躬问好。

月满山摆摆手:“你们不用这样。对了,这是我侄女月——”

叶寄秋马上接道:“我叫叶寄秋,但您可以叫我小月亮!”

月满山:“这是我侄女大月亮,以后她就是血月神教的人了。”

教众们:“是!遵命教主!”

接着又是响亮的一声“大月亮好!”

叶寄秋&月满山:……

对叶寄秋来说,和大伯月满山相认的过程很顺利,一点想象中的考验都没有。在血月神教中,不知何时,她竟成了一个刷脸的人。

好像只要有她那一张和教主相似了五六分的脸,某大学里就没有不能去的地方,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在宿舍楼里睡大觉的魏橙年。

又一次,叶寄秋败在了她的想当然之下。

之前她苦苦找寻着魏橙年,担心他的生命安全受到迫害;后来得知他在血月神教,担心他的精神世界受到压迫,然而现在面前的景象告诉她,她担心的人根本什么事都没有!还有闲心睡大觉!

“起——床——了!”

叶寄秋对着魏橙年的耳朵发出了狮吼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