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先生不耐烦地翻身:“我还没睡够。”
“都什么时候了别睡了!”孟一馨将他拉起来, 拍拍他脸蛋,“这是人生仅有一次的考试, 你一定要加油。”
其实这话纯粹的扯淡, 这次没考过下次再来就是了。
y先生套头穿衣服。孟一馨让他换一件, “穿红色的, 开门红嘛。”
y先生将毛衣换下来,孟一馨接过他换下的衣服, 扔进洗衣机。
扔下去后孟一馨才反应过来毛衣的手感不对。她把沾了水的毛衣拿出来,没有什么异常。
她盖上洗衣机盖子。
孟一馨提前给y先生打印好了准考证, 准备了自动铅笔和签字笔。
她认真教他怎么涂答题卡:“要涂方块,要涂黑。只能涂一个选项。知道了不?千万不能多涂。”
她认真教他答题秘诀:“先易后难知道不?遇到不会的题就放在后面。要合理分配时间。”
她认真教他怎么作弊:“要是实在不会做了, 我让你穿的红色衣服里面有小抄, 你要是瞅准机会了, 偷偷看看。”
她觉得自己对他可真好,连小抄都准备好了。
孟一馨说得天花乱坠, 扭头却发现y先生闭眼养神。
她微愣。
最近他好像怎么都睡不够……
难道“饿”了?
可是丧尸粮每天都在吃。
难不成生其他病了?
y先生打了个颤,一个激灵, 总算醒了。
孟一馨正目不转睛地看他,他神态自若道:“到了?”
“早到了。”孟一馨说。
y先生打开车门:“好,下车吧。”
“等一下!”
“?”
“你要是不舒服, 就去看看医生吧。”
“什么医生?”
这一问把孟一馨问住了,是啊,找哪个医生看啊。
去找陆慕,她没那个脸啊。
y先生说:“以后再说吧。”
“嘭——”他关掉车门。
孟一馨感觉跟着下去。
·········
全市只有一个考点, 就是a中附小。
这一天是周末,小学生们都放了假。丧尸主人们带着丧尸宠物来考试,将学校围剿得水泄不通。
y先生走在前面,孟一馨不紧不慢跟着他。他一回头,发现孟一馨在离自己两步远的地方。
“干什么?”他忽然回头让孟一馨不知所谓。
他轻蹙眉,将她提到自己面前,她双脚离开地面,须臾后又接触到实地。
孟一馨笑得合不拢嘴:“刚刚那感觉像飞似的。”
他说:“这儿人太多了,晚上回去再带你飞。”
她喜笑颜开:“好!”
··········
孟一馨找到y先生的考室,在学前班教室。
临考试开始只有二十分钟了。她把笔袋交给y先生:“进去吧。记得我给我说的,答题卡只能涂一个,先做简单题,还有衣服里的小抄。”
y先生默不作声,掂量着透明的笔袋,说:“我进去,你呢?”
孟一馨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在这等了。”
y先生看了看外面的太阳,道:“你去那边阴凉处等我吧。”
“好。你快进去吧。”
小朋友的小桌子小姨子完全装不下y先生,监考老师让他坐在讲台上。
孟一馨拿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下两张。
一张是小桌子前的y先生,一张是讲台前的y先生。
真是可爱极了。
上午那堂考下来,y先生表示一切顺利。
孟一馨问:“小抄用到了吗?”
y先生白了她一眼:“我需要用那个?”
哟,很自信嘛。
孟一馨又问:“能拿一百分吗?”
y先生问:“没拿到你要怎样?”
孟一馨说:“手机收回。”
“切,谁稀罕。”
“那就说好,不考一百分手机还我。”
中午孟一馨随便吃了点东西。下午场开始了,y先生去考试,孟一馨坐了一上午,先来无事,在校园里闲逛。
她看到了医疗服务站,心想这考试挺人性化,为考生的健康状况都做了考虑。
她目光一滞,在那顶帐篷下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转身匆匆离去。
怎么在哪都遇得到陆慕。
···········
一周后,出成绩。
孟一馨打开查询网站,一遍遍问y先生:“你确定能过?”
y先生只回到一次:“为了手机的保留权而奋斗。”
敢情手机比她重要???
孟一馨战战兢兢地输入准考证号,核对了两次,深呼吸,点【查询】。
半秒钟后,y先生的成绩出来了。
孟一馨疯了。
“你过来!”
y先生懒洋洋走过来:“怎么了?”
孟一馨指着屏幕上两个血红的“50”,“这就是你说的保证能过?”
y先生微笑:“手机保住了。”
孟一馨:“我说的是……”
y先生抢答:“一百分,这两门加起来不是正好一百吗,不多不少。”
孟一馨:“……”
不对啊。他平时做题时,水平很高啊。
就算随便乱做,也不可能刚好这么巧,两门分数凑整。
思及此孟一馨查了y先生的分数明细。
选择题,整整50分满分,他竟然得零分!!!
“姓y的!你选择题怎么做的!”
y先生说:“我都听你的。”
孟一馨反问:“听我的?”
“选择题,只能选一道。”而且这一道他还选错了。
“……”孟一馨无语,“我说的是……”
y先生摊手:“我任务完成了,走吧,我们进屋飞。”
···········
此时孟一馨的工作已经收尾了,三月初,她正式离职。
孟妈打电话催了两次。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机票买好了吗?”
“这边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处理完我就回来。”
孟爸:“你也不差这几天,闺女至少在那边呆了十年呢,肯定有不少事要处理。”
孟一馨在秀舟的朋友不多,知道她要走了以后,有的单独给她饯别,有的聚在一起,为她饯别。
单独饯别的有石芳。她们约在初见的小酒吧里,聊工作聊生活。孟一馨问起赵钊,石芳说:“那个学生很机灵,就是有时候绕不过来弯,不过专业课能力没的说。”
孟一馨说:“希望他以后平平安安,学有所成。”
聚在一起饯别的,来的大都是圈内人,酒肉场合,y先生没有来,但在车上等。
既然是饯别,保不准会喝点酒。孟一馨喝得醉醺醺,酒宴过半,她从席上退出去,去厕所吐。
吐得七荤八素,她听到有皮鞋声,料想这是在女厕所,就没有在意。
直到门口站着的人挡着光线,她抬起头来。
“肖总,怎么是你啊。”
肖盛蹲下身来,与她平视,道:“听说你要走了。”
“是啊。”醉意正浓的她没有平日的针锋相对,反而憨态可掬。
“孟一馨,你真是懦弱。”
“懦弱?”
“你敢说顾念念的死和你没有关系?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你别妄图一走了之。”他冷厉的脸欺近,倏地出手掐住她脖子,“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欠了别人一条命,不还休想离开!”
他用的力气越来越大,她徒劳地扳着他的手,脸涨得通红。
一阵阴风吹来,肖盛身后站着一个干瘦的身影,面上带着怨恨的笑,幽幽看着她:“一馨姐,听说你要走了,我也来看看你。”
“咳咳!!!”
孟一馨忽然睁开眼睛,剧烈咳嗽。
y先生替他顺背,淡淡道:“连睡觉都不踏实。”
她抬起头,是y先生的脸。她此刻在自己车上。
“醉成这样还能做梦?”
孟一馨扑进他怀里。
“还是噩梦。”y先生嗅着她头发说。
“嗯。”她答了这么一个字。
“梦见鬼了?”他依旧温柔。
“嗯。”
“你不怕我也是鬼吗?”
“嗯。”就算他是鬼,她也认了。
他叹口气,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喝醉酒,在家里发酒疯。
“你笑什么?”
“我笑给你看,是在夸你果然冰雪聪明,活学活用。你要是去高考,全国状元保证是你。”
他收回自己双手,就当刚刚揉了一块厨房里的抹布。
顺便挣脱她的魔爪,但她这次做好了准备,十指相扣环住他的脖颈,他没能打掉。
她凑近他:“所以,主人我要奖励你。”
她凑近他,吻了下来。唇齿触碰间,她还在说话:“主人教你怎么接吻。”
这样的亲密接触,他身体有了反应。
可惜她吐了。
他替她扒衣服,一层又一层布料,最下面是温香软玉,也是一团火焰,能燃烧一切。
··········
“y先生。”孟一馨忽然这么喊。
他没吭声。
孟一馨迟疑着说:“机票……推迟几天吧。我还有点事要办。”
他久久没说话,她去吻他,他偏过头。
她知道他在生气,在昏暗的环境继续吻他,嘴找不到就找脸颊,找眼睛,找鼻子。
她一靠近他他就闻到酒味,让他想起那个乌龙的夜晚。
孟一馨眼泪掉下来,在他耳边说:“我一闭眼睛,就看到她站在我面前,说是我害死她。y先生,我……我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
她楚楚可怜的声音触发他神经。他喉结动了动,最后只说:“你要去做什么,我陪你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只是隔一天没更新,我竟然有种几百年没写的错觉。
、
我实习的地方很远,来回一共要在路上走5个小时。晚上回到寝室都8点了。
实习之前,我每晚都会失眠。实习之后,我一挨枕头就能睡着。
所以,失眠的根本原因,就是太闲了。
一接触社会,我就有新脑洞。
于是昨天又有新脑洞出炉。
这也是在督促我填下之前的坑。
嗯嗯,所以今天我回来填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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