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突然间出现, 又突然间说他知道萤草在哪。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动机。
他独身一人前来, 神社里又到处都是妖怪和刀剑,想来不会是带着恶意的。可谁又清楚狡猾的人类是怎么想的?几千年来,妖怪没少吃过人类的亏。
男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不会谄媚,也不会冷漠。他似乎能想到大家在想什么, 下一句话就是自我介绍。
“对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浦原喜助,是一名死神。”男子说道,“蓝染也是死神, 但他是死神的叛徒。这样说吧, 我来到这里的目的也正是如此。”
“我知道你们想要寻找的人的下落,也可以帮助你们抵达那个地方。但是相对的,我也需要你们的帮助。”
浦原喜助丝毫不惧周围的妖怪刀剑们看他的视线,语气不紧不慢,朗朗道来:“不管是信任还是借用力量, 都应该是相互的, 不是吗?”
“说的好听。”
酒吞从人群中走出来。这次萤草失踪, 表现得最为暴躁的就是他了。好像吃了几斤火药一样, 一点就着。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得是不是真的?”
听他这么一说,浦原喜助不禁打开扇子挡在下半张脸前。这事基本上成了。
浦原解释道:“萤草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虚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更进一步的范围应该是虚夜宫,也就是蓝染在那里建造的行宫。”
“具体的位置, 只要到了那边我就能侦测得到,不过还需要各位的帮忙了。”
他被帽檐遮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沉的光。
“说来惭愧,只是凭借我们的力量的话,此行面对蓝染的胜算实在有些低。我们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谁都懂,害怕对方突然反水的也不只是妖怪刀剑们。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算得上是刻不容缓,萤草背后的势力足以让他冒险试上一试。
一时间,不论是妖怪刀剑还是浦原都没说话了。
“去吧。”
率先出口的,不是酒吞,也不是妖狐,而是向来以沉着稳重的形象立于大家之间的一目连。
他看向酒吞,酒吞点点头,看向三日月,对方也同意。这才接着说了下去。
“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曾经是风神,有能够倾听别人内心想法的能力。浦原虽说还对他们抱有戒备,但说的话和想的事情是没什么差距的。
而对面的回答果不其然,浦原立时说道:
“越快越好。”
——
另一边,萤草躺在床上百无聊赖。
当初她醒来之后就在这个房间里了,在心里呼唤斯卡利特也得不到回应,应该是手术后被分离出去了。
房间很大,但都是石制品,且可以阻隔灵力。石沙发石地板又凉又硬,所有她就只好在床上呆着。房间唯一的出口处外面站了两个人形的虚,斯卡利特说那是她的附属官,不想让她担心的萤草也就没想着为她添麻烦了。
可是这里真的好无聊……酒吞大人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啊——
萤草裹着唯一柔软的被子在床上翻滚起来。
因为这里的灵气特别充足,即使不吃饭也能存活,到现在为止她还没见过有谁来给她送过饭……看来虚们都不懂得进食的乐趣啊!
房间的门被打开的声音传了过来,萤草立刻激灵地翻起身看过去。
来人是神色间很疲惫的斯卡利特。
“斯卡利特……”萤草怔怔地看着她。
她此时穿着一身虚夜宫的白色制服,和之前看见的大天狗身上的有些相似,见萤草有些不知怎么说话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
斯卡利特走到她身边坐下,然后搂住她的腰身双双倒在了软绵绵的被子上,声音中听不出任何一丝疲倦:“我没事啦。”
‘你的小伙伴们现在已经到了虚圈了。他们似乎有人带路,直奔这个方向过来了。所以放心,你马上就能回去了。’
她嘴上说着话的同时,心音也一起传达了过来。
萤草听完,表面上嗯了一声,就回抱着她闭上了眼睛,两人装作在补眠的样子。
但在心里,她却是在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斯卡利特。
这是两人分离后偶然发现的,即使已经不再同体存在,但只要距离够近,他们的想法就能够互通。
这也大大方便了他们的沟通,以防被那个死盯着他的大天狗窃听了过去。
说起大天狗这家伙,斯卡利特都啧啧称奇。
她也想不到,能够有人在被拐骗一次后,第二次还照样中招的。这是得蠢到什么地步。大义又是什么鬼,好吃吗?
萤草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那斯卡利特呢?’她问。
斯卡利特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还老老实实闭着眼的萤草,心下微叹。
‘我怎么了?’她装作不知,语气迷茫。
‘你刚刚一直在说大家的事情,还有让我如何离开的事情,但是却没说你自己会怎么样……斯卡利特,你不会让我独自离开的吧?’
萤草闭着眼,眉头却皱了起来。斯卡利特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心思极其细腻的孩子。
‘好了,我会没事的。嗯?’斯卡利特揉了揉萤草的头发,与她相似的面庞上带了些许惆怅。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明天会是什么样的,又如何去回答萤草呢?走到这也只不过是因为随心而动罢了。
门再次被打开来。
“斯卡利特,五分钟已经过去了。”熟悉且冷淡的声音中断了他们的谈话,是大天狗。“蓝染大人说,让你去解决掉那些正在赶往这里的家伙。”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斯卡利特起身,装模作样地伸了个懒腰,不再理会萤草的追问,问道。
大天狗看着她,身后的羽翼动了动,缓缓道:
“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 十章左右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