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依不饶的追问

宁雅完全忘记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她满脑子都是权至龙对话筒的事情有记忆。

他竟然有记忆?!

激动退却之后, 宁雅突地冷静下来。

回想她离开时那个场景, 宁雅突然觉得, 权至龙有记忆, 似乎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他喜欢她, 她却用狠话让他放走了她,权至龙那么骄傲的人,会允许自己的自尊心受到那样的伤害吗?

所以他现在的态度是什么, 欲擒故纵?推拉?还是在等着她主动上钩?

亦或是, 根本不喜欢她了, 只是为了钓上她之后狠狠的抛弃, 让她也尝一尝被抛弃的滋味。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 宁雅都不想要。

宁雅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失去了重心, 全然不知道目标在哪里,只能由着那颗心肆意的飘荡着。

不知怎么回到的位置上, 宁雅看到了遗留在桌上的那杯酒, 血红剔透的颜色的煞是好看,简简单单的也不像其他那么花哨。

回想起上次喝酒之后迷糊到什么也想不起的模样, 宁雅嗓子突地发痒, 端起面前的酒, 小口的抿了起来。

“宁雅,我先走了啊。”

宁雅刚喝完小半杯酒,抬头就听见李孝恩略激动地冲她说话, 手臂挂在一个男人的脖子上,姿势很亲近,两人间流转着暧昧的气息。

宁雅眯了眯眼,想要借助灯光将那个男人看清楚,李孝恩突然上前,在宁雅眼前晃了晃,“你是不是不会喝酒啊?别喝了,我送你回家吧。”

李孝恩一看宁雅那酡红的面颊迷离的眼神就像是喝醉了,这地方虽说是高端场所,可鱼龙混杂的,一个女孩子醉成这样子不管不顾放在这里会怎样,她真是不敢想。

“没醉。”宁雅拨开李孝恩的手,语气有些不耐烦。

正是因为没醉,心里正烦着呢,脑子里一直循环着权至龙可能有的态度,这像杂草一样疯长又像藤蔓般缠绕着她的想法,快要将她给逼疯了!

“真的没醉吗?”李孝恩被宁雅的态度弄得有些尴尬,耐着性子再确认了一遍。

她也不想管这破事啊,钓上了一个不错的男人,谁愿意生生放过这机会送宁雅回家。

“真没醉,你快去吧,他还在那里等着呢。”

宁雅指了指那边站着的男人,在刚才那一道打来的灯光下,已经将那人的脸看清了。

五官不算精致,气质也不出尘,但很会打扮,一看就是对这方面很擅长的。想来,经济条件也不错。

“真没事?”李孝恩最后确认了一遍,宁雅没好气的瞪她一眼,点头如捣蒜。

李孝恩这才放心的起身,挽着那人的胳膊,头也不回的走了。

宁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伸手按了按太阳穴依旧没有要醉的意思,无语骂了声娘,将桌上残存的半杯酒一口喝了下去。

长岛冰茶,看似简单,却是鸡尾酒中暗里藏刀的典型。乍一杯下肚啥事没有,后劲却很足。

宁雅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察觉自己不仅没醉反而更清醒了,清醒的一直想到权至龙的态度,愤愤不平到想要去质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到底还喜不喜欢她了?!

正瘫在沙发上,宁雅眯着眼睛看着从自己面前走过的那道熟悉身影,不耐的按了按太阳穴,伸长手指着他,毫不客气的叫道,“呀!权至龙。”

那人转过头来,宁雅盯着那张脸看了半晌,慵懒的继续喊道,“你到底还喜不喜欢我?”

权至龙皱眉上前,伸手摸了下宁雅的脸颊,指尖一片滚烫,无奈开口,“喝醉了?”

“没醉。”宁雅极力辩驳道,继续问刚才那个问题,“你还喜欢我吗?”

“不喜欢。”看着如同一滩软泥似得宁雅,权至龙无奈在宁雅身边坐了下来,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试图将她给背起来。

可喝醉了的宁雅完全不买账,用力在权至龙肩膀上拍了一掌,“不喜欢就不要碰我!”

明显软糯的女声说着‘不要碰我’,附近的人谁不清楚这是在发生些什么,一时之间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权至龙面色如常,丝毫不见窘迫,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手往后伸想要稳住宁雅的腿将她从沙发上背起来,可手往下触到一片嫩滑的肌肤时,触电般的缩回了自己的手。

权至龙紧敛着眉目偏头看去,这才看清宁雅身上的浅灰色紧身针织裙,手下意识的收紧,偏偏此时的她嘴里还不依不饶喊着‘到底喜不喜欢’。

“怎么了?”同行的人看到这场景立刻上前。

权至龙弯下腰,随手从旁抽来了一块毯子盖在宁雅的腿上,打横将宁雅给抱了起来,宁雅顺势双手揽上了权至龙的脖子,撑着迷离的眼,一手揪着权至龙的衣领问,“说,喜不喜欢?”

权至龙没答,却加快了脚下离开的步伐,同时不忘回头对那人叮嘱了句,“记得帮我善后。”

“好。”

那人站在原地看着权至龙紧绷的背部和飞快的脚步,摸着下巴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权至龙向着夜店的暗道走去,步履匆忙,颠簸中的宁雅在他怀里呆的并不舒服,身子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这一蹭可了不得。

权至龙闷哼一声,警告性的捏她腰间的软肉。

宁雅疼得呜咽出声,水蒙蒙的眼睛睁开,透过昏暗的壁灯看清了权至龙的眼,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紧了紧环住权至龙脖子的手臂,凑上前去在权至龙下巴亲了一口。

“至龙欧巴,还喜欢我吗?”

宁雅的声线温柔,硬撑着的权至龙脑中的理智如数崩塌,只剩下两个字,喜欢。

原本打定主意绝不轻易松口,可看着她那雾蒙蒙的眸子,还是狠不下心说不喜欢了。

“恩。”权至龙声音喑哑,低沉的应了。

宁雅嘿嘿嘿的笑,脑袋在权至龙的怀里拱得更欢了。

窗外淅沥沥的小雨打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宁雅皱着眉头,转身不耐的想将脑袋埋在枕头里,鼻尖嗅到一股陌生的气味,倏地,宁雅瞪大了眼睛,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脑袋迷糊的左右转着,懵懂的看这四周的一切。

这个房间,似曾相识。

宁雅不敢相信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整个人又如同置身于梦中一般。

她怎么会在权至龙的房间里?!

赤着脚从床上走下来,宁雅意外的发现,就连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换了。

怪不得她觉得身上空荡荡的,下半身还有些凉。

等等!

她穿着的这件白色t恤,怎么那么眼熟……

那她的衣服……

权至龙换的?!

宁雅激动地捂住自己的嘴,昨晚的记忆像是潮水般涌来,快要将她整个人的大脑给吞噬。

她赖在权至龙的怀中不依不饶,又亲又蹭,似乎还摸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了呢……宁雅不满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反倒是记起了权至龙承认喜欢她的那个画面,他声音低沉,像暗夜中孤独演奏的小提琴,声线轻拨动着她的心弦。

哎呀……

宁雅双手紧掩住自己的脸,不敢再想下去。

一颗心砰砰直跳,宁雅低着头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用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

他应该,就在门外吧……

宁雅紧张到抿唇,打开门后不禁羞涩到低头看脚尖,过会儿才缓缓抬起头来,视线扫着那熟悉的客厅。空荡荡的,丝毫没有权至龙的影子。

咦?

宁雅不解,加快了脚步在客厅走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权至龙,不甘心的又去推书房的门,依旧是一片死寂。

他竟然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宁雅气鼓鼓的坐在卧室的床上,想破脑袋也不明白权至龙将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是什么意思。

瞪大的眼睛像牛,站起身四处搜寻着,不放过房间里任何蛛丝马迹,祈求找到一丁点权至龙留下的信息。

最终,在冰箱的门上,找到了权至龙留下的便条。

“醒来后记得将房间恢复成原样再走。

ps:出国两天。”

宁雅反复的将这简短的话看了好几遍,纸张也翻来覆去检查了几次,愣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这和昨晚说喜欢的,是同一个人?

她原本燃烧起来的热情,被这张纸上的冷漠语气浇得死死的。

宁雅气得将那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转身直接进了卧室洗漱换衣服。等一切收拾妥当后,宁雅看着床上凌乱的被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一个大步上前,宁雅整个人裹着被子,在床上来回滚了好几圈,好不放肆。哼,做话筒的时候,她就想这么干了!

确定床铺比刚才更乱了一些,宁雅坐起来理了理自己头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连续两天,宁雅都窝在家里没出门。

脑中不时播放着那晚和权至龙一起的画面,可任她想破脑袋,也始终记不起离开夜店后两人发生了什么。

是她怎么他了,还是他怎么她了。

正当宁雅苦思冥想却依旧没有结果之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突震动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明明没开车却莫名有种开了车的羞耻感。xd

明早8:18有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