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间的话,像是一道响雷在宁雅的耳边炸开。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剩下权至龙那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见他起身, 宁雅机械跟在权至龙后头, 默不作声。
饭桌上, 几人落座后, 宁青松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问权至龙,“这个历史知识真的可以写进歌词中吗?会不会有违和感?”
宁雅不确定权至龙听懂了多少, 转头望着他, 就见权至龙先是笑了下, 接着不确定问, “歌词对吗?”
话一出, 三人同时愣住了。
“你会说汉语?”宁青松震惊问。
会讲的话,那两人的谈话通过宁雅来翻译是个什么劲儿。
“会一点。”权至龙谦虚道, 手指伸出来浅浅的比了指尖。
为了这次会面,这段时间他费心思去学了。也幸亏学了点, 才能看懂方才宁雅滑稽却暖心的行为。
宁青松又是赞许的点头。
权至龙在宁雅耳边讲了一大串韩语, 宁雅跟着译了出来。
“历史知识当然是可以的,每首歌的韵味都不同, 不同的词就会有不同的曲风, 像套用哲学知识写出来的词就值得深思。”
“不会说……某些词。”权至龙挠了挠头, 像是不好意思。
宁青松大方的摆手,实诚赞道,“诶~能听懂就很好了。”
宁雅意外的扭头看自家老爸, 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被权至龙给收服了。
宁雅暗搓搓的伸手到桌下,悄悄给权至龙比了一个赞。
这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啊,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权至龙浅笑,饭桌上的气氛融洽,如同窗外骤然亮起的暖黄色路灯。
饭后,温静切了西瓜放在茶几上,空气中弥漫着西瓜的清香,沁人心脾。
几人坐在沙发上闲聊,温静看到沙发旁的行李箱,淡然道,“等会儿就住家里吧。”
“咳咳。”宁青松掩手咳嗽,斜着看了温静一眼,很是不满,又转身对权至龙道,“家里就两个房间,还是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他们不是都住到一起了。”温静埋怨的拍了他一掌,很不理解这个老古董。
“再说了,都这么晚了,也累了一天,你就别折腾孩子了。”温静示意权至龙吃瓜,权至龙点头却没动。
他听懂了一些,佯装听不懂的看宁雅,等着她给他翻译。
宁雅微窘,也不好意思照实翻译了,红着脸道,“我妈问你晚上住哪里。”
权至龙心里暗笑,面上故作疑惑,“不是让我住家里吗?”
宁雅脸爆红,硬着头皮强调,“不是。你听错了,不是那个意思。”反正汉语,他也就是个半调子。
“哦。”权至龙似是接受了,不动声色偏头问温静,“我,住这里,可以吗?”
“可以的。”温静连连点头,得到首肯的权至龙颇有深意盯着宁雅,淡笑不语。
深夜,宁家两口子都去睡觉了,权至龙成功的拖着行李箱入驻了宁雅的闺房。
一进门,权至龙手往后摸,轻巧落了锁。咔嗒一声,宁雅心猛地一紧,回过头去看他。
“骗我?”权至龙轻巧问,嘴角勾起一抹邪性的弧度。
被揭穿的宁雅无地自容,强硬的转了话题,“你看我房间,和我走的时候一样呢。”
宁雅状似欣赏的环顾四周,权至龙望着她笑,“我又没看过你房间,我怎么知道。”
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扫过整个卧室,用心将边角细节给记下来。
很简单的房间。
白色的窗纱,淡粉色的床单,不大不小的床,上面躺着印他照片的抱枕。墙上贴着他和bigbang成员的海报,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右边是书桌和衣柜,无一例外地贴上了他的照片。
权至龙勾唇,轻抬脚步走向书桌,视线一一扫过上面的小物件,闲适的坐在桌子上,睨视着宁雅,“这么喜欢我。”
“中二时期。”宁雅否认了,不想让他那么得意。
权至龙悄然递来一个他都懂的表情,宁雅无话可说。
三两步,权至龙转移到床边,躺上去左右滚了滚,坐起身子故意问宁雅,“今晚我就睡这里吧?”
权至龙双手撑着坐在床上晃了晃,似是在试床的质量到底好不好。明明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噌的让宁雅红了脸。
“对。我……我先去洗澡了。”
权至龙的眼神太具倾略性,宁雅选择落荒而逃。
权至龙点头,不经意的又扫了她一眼,宁雅快速到衣柜前拿睡衣。
将睡衣捏在手里,又紧张的回头问权至龙,“你有带睡觉穿的衣服吗?”
“你忘了吗?我一般都喜欢裸睡的。”权至龙故意逗她。
“这……今天不能裸睡。”宁雅红着脸斥责他,裸睡也得挑挑时候啊。
“为什么呀?我都习惯了的。”权至龙委屈的辩解,活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孩儿。
为什么?宁雅恨不得攥紧拳头往权至龙身上招呼,原因他会不清楚吗。
“没有你就别上我的床。”宁雅愤愤的说完这句话,携着睡衣要出门又暗暗忍住笑。
“既然这样,睡衣我还是有的。”
权至龙走到门边将行李箱打开了,从里拿出睡衣放在床上摆好,“看,这样我就能上你的床了吧?”
宁雅被他的话说得脸红,拉开门就出去了。
宁雅家住的是n大的老式集资房,卧室内不设单独的浴室和卫生间,洗澡也好上厕所也罢,都要出房门。
宁雅在浴室忐忑着一颗心洗澡,权至龙在房间掏出手机给东永贝发短信。
“今天不回酒店,把明天活动的地点发给我。”
“见家长见得怎么样?看这情况,很不错啊,都住到家里去了。n大体育馆。”
权至龙自信的笑了笑,手指飞快的按着键盘,“那当然。”
原本还紧张,可一进门听懂宁雅那番胡说八道的解说,他突然就不紧张了。
她这么努力的维护他们之间的爱情,他怎么能不好好表现。
权至龙和东永贝聊了会儿天,放下手机在房间里踱步,左看右看都很新鲜,正欲拿起桌上的一本相册查看,宁雅推开门走了进来。
“这么快?”权至龙放下相册,转头看她。
头发还是湿的,簌簌的往下滴着水。露出的莹白手臂和小腿上,也有未干的水渍。
这么急?怕他胡来啊?
“怎么也不把头发吹干。”权至龙牵着宁雅的手在床边坐下来,手指轻柔的顺着她的湿发,接过她的毛巾帮她擦了起来。
宁雅有些不自在的将毛巾给抢了过来,“你去洗澡吧,我自己来就行了。”
权至龙顿了顿,看着宁雅低头认真擦拭的动作,淡淡应了声好。
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宁雅专心擦着头发。
将头发上的水弄干,已经是五分钟过去了,宁雅起身要找吹风机,却意外瞧见床上放着的衣服,权至龙准备的睡衣。
他没拿?
宁雅顿时什么心思都没了,想着没拿睡衣的权至龙在浴室可能发生的场景。
要是裸着跑出门碰上半夜起来上厕所的老爸老妈……
那场面。
宁雅当即捏着权至龙的衣服要给他送过去,都走到门口了,宁雅再度折返,红着脸在行李箱中翻找权至龙的内裤。
可不能把这个忘了。
将黑色的平角内裤夹在衣服裤子中间,宁雅深吸了一口气,走去敲响了浴室的门。
水声很大,却能听清门上的敲门声,权至龙勾着唇,随意在身上披了块浴巾去开门。
“怎么了?”权至龙迷蒙的眸子蒙上一层雾气,在水汽氤氲的浴室飘飘欲仙。
宁雅克制自己的眼神不乱瞄,低头给权至龙递衣服,“你的睡衣。”
权至龙一手提溜着浴巾,一手接过了睡衣,随意瞥了眼问,“怎么没内裤?”
“有啊。”宁雅意外答,上前两步就要找给他看,抬头就看到权至龙赤.裸着上半身,一只手费劲的提着浴巾,一手抓着衣服。
宁雅终究还是不忍,将衣服从他手上拿了回来,低头翻找着。
权至龙快速往她身后走两步,背手落了锁。
“不就在这吗?”宁雅单拎出内裤,正巧瞧见他的行为,快速走上前,“你干什么啊?”
权至龙一手锁住宁雅的腰,一个用力就将宁雅给提了起来,放在了盥洗台后欺身而上,喑哑凑近她,“刚才我就一直在想,你在这浴室洗澡的模样。”
宁雅心头猛跳,不安的别开眼小声嘀咕着,“这有什么好想的。”
“还想着,这粉色浴巾裹着你的模样。”
权至龙突地双手抓起浴巾要围宁雅,宁雅惊呼一声,松开手上的衣服飞快抓住浴巾的两角将权至龙裹了个严实,死死的箍住他的腰,不让他乱动。
天,他什么都没穿啊。
“不想看到?”权至龙被她一气呵成的动作逗笑了,埋首在她肩头痴痴的笑。
“暂时不想。”宁雅喘着粗气,暗暗庆幸自己的行为还算是迅速。
“那就是想。”权至龙不要脸的强调。
“你开心就好。”宁雅还在缓和呼吸。
“行了,松开吧,我洗好了,回房间。”
宁雅半信半疑的看他一眼,手还死捏着浴巾的两角,惊觉衣服不见了,瞪大了眼睛道,“衣服掉地上了!”
刚才形势太急,她哪顾得上衣服……
“啊哦。”权至龙嘴里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宁雅欲哭无泪,他有必要这么开心。
“你先裹好浴巾,我捡起来看看还能不能穿。”
“这浴巾,是你用的吧?”权至龙丝毫不退让,身子又往前一小步压着宁雅。
他一进浴室就注意到了,粉色浴巾凌乱的放在架子上,微有些湿,却不是很湿。
“是……是我的。”宁雅摸不清权至龙的意图,结结巴巴的。
“那我可得裹好了。”
话毕,权至龙覆上宁雅的手,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浴巾,这一刻,宁雅懂了他的意思。
擦过她身体的浴巾紧裹着他的身体,比间接接吻还要磨人的间接肌肤相贴。
“你先松开我,我帮你把衣服捡起来。”宁雅快要被此刻疯狂的权至龙弄到窒息,小口的缓着呼吸道。
“我来就好。”权至龙眼看着要松手,宁雅连忙抓着他要掉的浴巾,由着他蹲下身子将衣服给捡了起来。
“怎么办?都湿了呢。”权至龙嘟囔着。
宁雅欲哭无泪,偏过头去不看他妖孽的模样,颤抖着唇道,“那就裹着浴巾去房间里换吧。”
她一定是脑子有坑,才会想象他赤.裸出门……
“你说,你把我的衣服给弄湿了,我该怎么罚你呢?”权至龙突然正经起来,宁雅不解偏过头来,“啊?”
“唔……”唇瞬间被堵住,宁雅手死死攥着权至龙的浴巾不能动,只能由着他为非作乱。
他的舌顺着唇一路探进来,手也不闲着从衣摆下长驱直入,宁雅闷哼一声,突地感觉他将自己从冰冷的盥洗台上抱了起来。
“啊!”宁雅下意识惊呼,双手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却死死不放手上的浴巾,帮他留着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
吻逐渐深入,权至龙双手托着宁雅的屁股,仰头享受这别样的愉悦。
拖鞋抓地发出刺耳的脚步声,“啪”的一声,浴室外的走廊灯骤亮,宁雅吓得不敢动弹,小小的一团缩在他怀中,小声在他耳边提起,“可能是他们起来上厕所了。”
卫生间的门开了又关,证实着宁雅的猜想。
权至龙笑着啄了下宁雅的侧脸,“那我们继续。”
宁雅羞红着脸,被他低沉的嗓音蛊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低头又要吻上去。
刚亲没一会儿,外面竟传来了呼唤声,“宁宁,你还在洗澡?”
爸爸?
尽管还有一墙之隔,宁雅方才的勇气却被尽数击退,仿佛当着父母面干坏事的小孩,又羞又燥,死死埋在权至龙肩头不动弹。
“伯父,是我。”
权至龙对外面喊话,小手安抚着宁雅的背。
他的小丫头害羞了呢。
“哦。”
脚步声渐渐远离,权至龙的某些心思,因为他家小丫头紧贴着他胸膛而描绘出肆意形状的柔软,又起了。
正要发作,又听外面喊道,“宁宁,你在房间吗?开开门。”
还挂在权至龙身上的宁雅,瞬间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师傅,刹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