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清晨,空气显得格外的清新。
地面湿漉漉的, 树叶上还挂着几滴晶莹剔透的雨珠迟迟不落, 仿佛在挂念昨夜的雨。正如同宿夜缠绵过的卧室, 满是欢爱过的痕迹。
权至龙早就醒了, 装睡蹭着宁雅的身子, 越蹭他身体越热。
宁雅睡意正浓,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个东西一直拱啊拱的,不耐的嘟囔了句, “别动了!”
被喝住, 权至龙的脑袋当真不拱她了, 换成了手, 一寸一寸往下摸。
揉到宁雅极其敏感的腰部时, 宁雅再困也醒了,哭笑不得翻身去打他, “你干什么呀?”
软香扑了个满怀,权至龙一把接住, 宛若乍晓般后知后觉道, “醒了啊?”
宁雅趴在他身上暗自腹诽,废话, 他都那样了她还能不醒吗?
他身上有宁雅熟悉的味道, 宁雅眼看着又要睡着了, 就听权至龙问,“我昨晚要睡着了没太听清,你说谁最帅来着?”
宁雅的眼皮挣扎了下, 还是睁开了,撑起脑袋看他,“你最帅。”
“既然我这么帅,你就不想占点便宜啊?”权至龙双手枕着自己的脑袋,神色自然,一副任宁雅蹂.躏的模样。
宁雅半眯着眼,头继续枕着他胸膛,手很是敷衍的往上摸了把权至龙的脸,完成任务似的喃喃道,“占了啊。”
权至龙嗤笑一声,轻松抽出了手伸进了被窝。
三秒过后,宁雅尖叫出声困意全无,接连几个翻身远离了权至龙。
“我不来了。”宁雅坚定的捂住自己的胸口。
“不来,我就检查下你的伤口。”权至龙一本正经。
“没伤口,不要你检查。”
“哦。那是谁昨晚一直囔囔着自己要被撞坏了。”权至龙故意不解,一个伸手就将宁雅给拖了过来,死死将她按在自己的怀中。
宁雅回忆起昨晚零星的画面,脑袋轰的一声爆炸了。
“你身上有伤我也不放心,这样吧,我等下出去买点药来给你擦擦。”权至龙这贴心小棉袄的模样成功让宁雅捂住了他嘴,不安的愤慨,“你还说你还说!”
这样的事,他怎么好意思一直来窘自己呢。
嘴唇触到她手,权至龙也想起昨晚某些事了,淡定的将宁雅的手拿了下来,像模像样的端详了几秒,“昨天你擦我身上了对吧?”
宁雅脸一红,没接话。谁让他勾着她还迟迟不动作来着。
“不愧是我的人。”
恩?
宁雅不懂他意思,抬眸看他,见他低头吻了吻她手心,紧盯着她道,“做事情如此不拘小节,我喜欢。”
权至龙的洁癖,大概是离家出走了。
“腰酸不酸?我给你揉揉。”
权至龙手往下,宁雅警惕着刚要拒绝,却发现他真就是在揉腰而已,放松了身子由着他,享受着这刻的静好。
可半晌之后,那本该在她腰侧的手,已经伸到小腹去了。
宁雅佯装不知翻了个身,掩手打了个哈欠,脱离他的掌控后,随意问道,“当初是你去和丽丽姐要的我啊?”
“恩。”权至龙手空空的无处放,答起问题来也敷衍。
“那你还说是林风?”
“我有说?”一讲到这个,权至龙又气得不行。
他不过就否认了一句,她就要死心眼的认定是林风帮的忙了。
“没有。”宁雅否认着,心里却美着呢。原来那么早,他就有计划的将她安排在身边了。
这么看来,成为助理那些日子,他都是在欲擒故纵啊!
这个腹黑男。
“说,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地方!”宁雅双手掐上权至龙的脖子,心里极其不平衡。
全都知道,那他岂不是识破她全部的勾引小手段还佯装不知来看她笑话。
“硬是要说的话,倒还有一件。”权至龙故意卖关子,扬了扬自己的下巴。
宁雅凑上去亲了口,“说吧。”
“当初在酒吧,我是故意让你听到的。不然啊,等你主动出击我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夜店那次,权至龙早就注意到角落中的宁雅。早有预谋的他,利用上了同行的好友,演了一出好戏给宁雅看。
只为让她知道,自己也记得。
“坏蛋!”
宁雅捶了他几下,权至龙闷哼一声,手紧紧的抓着她手腕,眸色幽深,“宝贝儿,你再用那儿蹭我,你就真别想下床了。”
昨晚就给她套了条裙子,啥也没穿,那柔软的触感逼得他发疯。
宁雅低头一看,红着脸三两下从他身上爬了起来,一路逃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紧紧地关上门。
她动作太快,权至龙拦都拦不住。不过看她那矫健逃跑的步伐,他暗琢磨着,昨晚或许还能弄更狠一点的。
宁雅慢吞吞洗完澡出门,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洗澡的时候宁雅就一直安慰自己:其实这件事也没什么的,她主动把权至龙给睡了,应该高兴才对,应该放鞭炮庆祝才对,怎么能这么扭扭捏捏的呢。
宁雅鼓足劲拉开门,正好撞见权至龙从外面买早餐回来。
“过来吃东西。”
权至龙去厨房拿餐具,不忘招呼宁雅。
看他丝毫不窘迫,宁雅放宽了心过去,坐在餐桌上等着。
等清粥小菜上桌后,权至龙拉开凳子坐下来,朝着宁雅拍拍大腿,“来,坐这儿。”
宁雅夹菜的手僵了下,没好气的盯他,“你够了啊。”
“我依稀记得,昨晚某人一直叫着不够呢。”权至龙淡定喝粥,神情像在谈论天气。
宁雅忍了又忍,终究是忍无可忍了,大叫道,“权至龙你真够了啊!”
“恩,够了够了,别叫了,嗓子昨晚就叫哑了。”
权至龙递过来一杯水,宁雅光看着就是不想喝,埋头喝粥不打算理他。
这蹬鼻子上脸的本事玩的溜啊,他就料定了她会脸皮薄是吧。
宁雅灵机一动,手中的勺子一转,轻声道,“来,我喂你。”
权至龙被她这动作搞蒙圈了,木然张口吃下去,还没咽下就听她问,“是粥好吃呀,还是我好吃?”
“咳……”他被嘴里那口粥给呛到,猛地咳嗽起来。
“呛着了啊,来,喝口水。”
宁雅顺势坐上权至龙的大腿,手稳着杯子送到了他嘴边。
权至龙机械的喝着水,望着她认真的侧脸,面色淡定如初,耳垂却渐渐红了。
饭后,宁雅正打算去床上躺尸,就见权至龙从卧室出来,看穿着像是要出门。
“你待会儿打算干什么?”权至龙握住她手。
“睡觉啊。”宁雅答得坦荡。
“这样啊,真想和你一起睡觉呢。”他手指微摩挲上她大拇指,带起一阵痒。
宁雅心肝被他勾得一颤,很男子气的拍了拍权至龙的肩膀,“不对啊,你应该想,要好好工作了,家里还有个小祖宗要养呢。”
权至龙挑了挑眉,满眼不屑,“我就算是不工作也养得起你。”
“当我没说。”宁雅暗搓搓的只想转身。
“这几天会比较忙,等忙完这段时间带你去旅游。”
“没事,忙点好。”
刚摆脱少女身份的宁雅,还没那么急着想再来一次。
看穿宁雅心思的权至龙笑而不语,上前捧着宁雅的脸颊,先在额头上亲了口,头抵着头,轻声道,“等忙完,就可以好好的收拾你了。”
权至龙淡笑出门,临走前的威胁持续在宁雅的耳畔回响。
宁雅躺床上睡得正香,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孝恩呐,什么事?”宁雅将手机放在耳边,翻个身继续睡觉。
“这么晚了你还在睡?!”她先是惊叹两声表达了自己的感慨,接着激动的说道,“昨天那个组合今天在show case 有演出,去不去?”
“不……去了吧。”宁雅揪心推辞着。
想起昨晚权至龙近在耳畔的威胁,还有啥心思看帅哥啊。
“干嘛不去啊,今天好多人都会去呢,初舞台,你不觉得这是个很有历史意义的舞台吗?”
宁雅心一动,半迟疑半为难的问,“权至龙去不去?”
“他最近忙着呢。”
李孝恩极快反应过来,嘴边挂起神秘的微笑故意问宁雅,“原来你是在怕他啊?”
“别说了,我去。”宁雅慌忙叫停了李孝恩的想法,生怕她还臊她。面对权至龙能行的策略,对李孝恩可行不通。
宁雅着急出门,随便给自己炒了个蛋炒饭正要开吃,权至龙的视频邀请发了过来。
宁雅看了看眼前色泽饱满的蛋炒饭,莫名而来一丝羞窘。吃这个,他会不会觉得她懒?
不管了,她凭本事炒的蛋炒饭为什么要被嫌弃。
宁雅淡定按下接通键,用勺子挖着蛋炒饭吃。
“吃饭呢?”
权至龙正坐在录音室的黑色沙发上,前面的茶几上摆着色香味俱全的盒饭,心中却牵挂着她。
“恩。”宁雅忙着吃饭,淡定应了句。
“下午过来吗?”
“咳咳。”宁雅被他的话呛着了。
“吃那么急干什么,我又不会和你抢!快去喝点水。”权至龙埋怨道,语气中满是对她的无奈和宠溺。
宁雅咳了好几下,平缓了呼吸后,问他,“你不是很忙吗?叫我过去干什么。”
“你在办公室呆着就好,省得你一个人在家无聊。”
这样,哪怕宁雅不陪在他身边,他也能知道,只要他想,走几步路就能看到她。
“不无聊,你专心写歌,早点忙完早点回来嘛。”
“急啊?”权至龙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笑着应好,“就如你所愿吧。”
宁雅默默翻了个白眼,不想理这个幼稚的男人了。
吃饭的时候煲电话粥的唯一下场就是,宁雅出门赶得连收拾的时间都没有。
十月天气不冷不热,宁雅套上衬衫长裙就出门了。
一路赶到李孝恩所说的show case现场,在门口碰面后还要被李孝恩数落动作这么慢。
宁雅暗暗吐舌,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火速赶来,估计就不敢说这句话了。
一路跟着她走了进去,位置在第二排。
表演还没开始,宁雅眼睛随便一扫,就看到了那边贵宾席上的杨社长,忙将眼神收了回来,拉着李孝恩问,“社长也来了?”
“对啊,贵宾席上,你随便扫眼,都是重量级的。”
宁雅认可的点头,又偷偷去看贵宾席,果真看到了不少她粉的团,瞬间心花怒放。
一下午的演出,宁雅都保持着高涨的热情。
连带着表演结束李孝恩带她出去时,宁雅还有些意犹未尽。
“我觉得这个团的忙内,不简单。”宁雅回想起他在台上台风和舞台掌控能力,暗暗赞叹。
“别想了,再不简单,也不是你的。”李孝恩饿得只想吃饭,丝毫不管宁雅这蹦跶的少女小心思。
“宁宁。”
猛地一声叫唤,宁雅身体一僵。没人比她更清楚,那声音是谁的。
宁雅想当成没听见,可身后那人竟又唤了一次,“宁宁。”
“林风,你有病吧,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们没关系了,请你不要这么喊我。”宁雅转头,见林风正在走廊的尽头。
他面色憔悴,下巴处的胡渣也冒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蓬着,眼神空洞,丝毫不像以前那般意气风发。
李孝恩拍着宁雅的背帮她顺气,林风不死心往前走了两步,宁雅连忙呵斥,“你别过来!”
“我就想和你说说话。”
“我不想听。”宁雅猛摇头,头侧向一边,看都不想看到他。
“好,我不过来。”林风妥协的站在原地,淡然开口,“经过这么多事,我想清楚了。这几年我身边的女人确实不少,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你。她们是她们,你是你。”
林风温声道,眼神略深情看向宁雅,“我喜欢你。最近我一直都在想你,之前是我做错了,你不搭理我,我心情不爽了才想去找女人。现在我愿意改了,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宁雅嗤的一声笑出来,冷眼看林风,“你是不是忘吃药了,还是说,你该去看看精神科了?”
这就是他这些天来的反思,网上骂得还不够吗?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我会改的,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林风三两步又要上前,宁雅抗拒喊,“你不要过来!”
林风顿了下,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谁知后头突然冲出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她五官狰狞,步子极快,一刀捅进了林风的腹部。
“卧槽。”李孝恩震惊的骂了一句。
宁雅也被这幕吓到,连连后退好几步。
郑妍秀手紧握住刀,脸上浮现出一丝快意,凑近了林风的耳边,阴冷道,“喜欢她是吧?我让你看看,你喜欢的女人死在这把刀下的样子。”
郑妍秀一把抽出了刀,目光死死盯着宁雅,宁雅被林风腹部的不断涌出的血吓得忘记了跑,就见郑妍秀猛地向她冲来。
“跑啊。”
李孝恩推了她一把,宁雅踉跄了几步,如同蜉蝣般失了方寸随波逐流。慌乱中,一只手猛地将她拉进了怀中,鼻尖熟悉的气味带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同时,郑妍秀如同疯了般狂叫,“放开我!放开我!”
宁雅痴痴望去,保镖已经架住了郑妍秀的手臂,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双脚还猛踢着前方,怒目瞪着宁雅。
林风捂住了肚子倒在了地上,血跟不要钱似得从他腹部流出来,染红了一大片地板。那边匆忙赶来的杨社长看这场面嘴里着急喊着医生,神色焦急,脚步凌乱不堪。
兵荒马乱之际,世界却像是突然安静了。
宁雅的脑袋突地被转了过来,权至龙双手捂上了她的耳朵,他似水的眸子温情注视着她,淡淡道,“别害怕,没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冒着被锁的风险开的车竟然没锁。
对此,我有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ps:今天卡的地方很厚道吧。原本想卡在提刀向宁雅那儿的,但是我怕你们炮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