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周围的顾客倒吸了几口冷气, 忍不住向外跑, 怕这只突然疯狂的猫会过来伤害他们。
有个有正义感的顾客没有离开, 而是向前要看孕妇的状况, 毕竟人命关天, 他能帮一点就帮一点吧。
他行走的途中还掏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医院,进行救援。
可到了啼哭孕妇面前, 他骂了声‘活该’就走了。
怪不得猫会这样对他们两个。他现在也觉得该挠, 他还觉得挠的不够狠呢!
那个孕妇被猫挠过的肚子没有一丝血迹。被猫挠破地方露出了厚厚的棉絮。
情况很显然了, 就是这个女的和那个男的合起伙来, 诬赖人家老板。
他们这些顾客被当成了傻子, 被人牵着鼻子走呢!
早就猜到是这样的顾欢,高傲的迈着猫步, 又回到了顾安徒的顾怀里。
猫的鼻子可灵着呢,从一醒来它就闻到了, 这个女的下身传来的血腥味。
再结合实际想想, 她根本就不可能是有身孕的人。
那么他们两个就是在唱双簧,合起伙来污蔑自家的铲屎官。
更何况, 刚刚看那男的架势, 都抓住了顾安徒的领口, 另一只手也举起来了,一副想要打下去的姿势。
既然这样的话,它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如果它不出手,遭殃的可能就是顾安徒。
想到这里,它忍不住看向倒在地上的两个人,龇起牙,‘喵’的叫出声来,爪子蠢蠢欲动,甚至勾起身子,准备补上几爪的样子。
地上的两个看到它这样,连话都来不及说就跑了。
它得意的冲顾安徒叫着,胡子都翘了起来,一副‘主子帮你赶跑坏人了,厉害吧,快表扬我’的样子。
可顾安徒无视了它邀功的脸,皱着眉头,从旁边拿过一块干净的布,仔仔细细的擦着它刚刚为了挠人而染上的血迹,语气不满,“你看你,那么淘气,爪子都脏了。”
这句话气的顾欢毛都炸了。
主子这是为了谁啊!
主子这不是怕你被人欺负吗?!
主子头那么痛都帮你出头了,可你还不领情。
主子!主子!主子超级委屈的!
所以到了后面,它都顾不得气了,只觉得自己委屈的不要不要的,刚刚还炸起的毛瞬间聋拉下来,都要把那双圆圆的猫眼遮住了。
看它这个样子,顾安徒才拍拍它的脑袋,小心的给它顺着毛。
等顾欢看起来没那么委屈,他才抓住它的两只前爪,轻轻的把它提起,让它正对着他的双眼,语气温柔的说:“别为了这种事出手好吗,你知道我刚刚多担心他们会伤到你。要知道这些事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只有你……”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可顾欢却从他的眉眼读出了什么。
看到这样的眼神,听到这样的话,让它不由的想到,它一直遗忘的东西,肯定是关于顾安徒的。
它知道,它得加快思考的速度了,即使脑袋疼的快要炸开也不能停。
—
像这种诬陷的事情在这一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次,他们的手段变得越来越高明。
可顾安徒无动于衷,好像他们诬陷的不是他一样,除了顾欢忍不住要跳脚了,他才会冷漠说些真相,让人知道他没做那些子虚乌有的事。
到了后面顾欢的脑袋更疼了,甚至没有精力去对付那些人,不说那些人早就做好了它扑过去对付它的准备,看到它此时病殃殃的样子,他们也不会有一点点的畏惧。
在这种情况下,顾安徒的不作为更让顾欢觉得憋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脏水被泼到他的身上。
这种事发生的多了,顾安徒的店也就没什么人光顾了,毕竟谁也不想在购买东西的时候乱入闹剧,这样很影响接下来的心情。
店铺的冷清似乎也影响到了顾安徒,看到店铺门可罗雀,没几个人来的样子,他索性关了店铺,待在家里不出门了。
看他无所事事,只知道在家的模样,顾欢忍不住低叫了一声,好像是在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没错,顾欢看出来了。
顾安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想去店里了。
正好有人找茬,他就不作为,让店铺的人一点点的变少,再用没有人上门,就算开门也没顾客来的借口,待在家里。
可顾欢看不出来的是,他这是为了什么。
毕竟他只是一个人,如果不想要那间店铺了,直接关掉转让就好,那时的人流量挺好的,转给别人还能赚到更多的钱。
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变态心理,没理由任由别人破脏水给他,也不作为。
如果说他是性格如此,不知道怎么应付的话就更不对了。
他虽然在面对别人的时候显得有些冷淡,可面对这种诬陷的时候,却会比一般人更加敏锐,很快就能找出他们言语的漏洞,甚至反将他们一军。
如果不是他的这种能力和性格,他也不可能在毕业后不久就攒够了钱,闲余之中还开了一家店铺,让收入更加稳定。
所以顾欢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终于忍不住询问。
谁知道顾安徒装作没听懂的样子,歪着头,问它是不是饿了。
顾欢要气炸了,它知道顾安徒就是在装不知道它说什么。
但它毕竟只是一只猫,不是一只猪啊,谁会问才吃了一条小鱼干的猫咪还饿吗。
它的食量,顾安徒又不是不知道,更别说它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头疼,胃口比原来小了那么多。
所以顾欢只能用‘喵喵’的大叫声表明自己的不满。
谁饿了?!
你敢不敢找个好点的借口?!
不想说就不说啊!朕又不会逼你!
一连串的发泄让顾欢觉得自己的食物都消耗了好多,一尾巴甩到顾安徒身上,跳离他,自己跑到饭桌上,生气的吃起了鱼干,一边吃还一边给自己洗脑。
朕不饿!
朕这是气的!
朕这是向他示威!
朕是在告诉他,话不能乱说!他敢说,朕就敢吃!
说到后面它都被自己感动到了,觉得自己真是太伟大了,想东西都那么全面。
回过头,示威的瞥了顾安徒一眼,却看到他计谋得逞的样子。
它意识到什么,嚼鱼的速度都慢了一点,小声的喵一声,问出脑子里那个不确定的答案,‘你……刚刚那是看我最近没胃口,故意激我,好让我多吃两口吗?’
顾安徒长腿一迈就走到饭桌前,温柔的拍拍它的脑袋,“知道了就快吃,别浪费现在的好胃口。”
‘谁……谁稀罕啦……朕天天都有好胃口。’它这样想着却还是听话的又吃了几口。
等它完全停嘴了,顾安徒才把它抱起,小声的和它说为什么不和那些乱泼脏水的人辩论的原因。
“我之前开了那家店,为的就是和你多呆一下啊……可你最近的状态……连和我去店里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顾欢眨眨眼睛,还是因为它吗……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直接关了不就好了吗。
想是知道它想的什么,顾安徒继续说,“我想直接关的,可你那天跳到桌子上,用爪子勾了钥匙过来,所以,你是想让我去的吧,我怎么会拒绝你呢。”
“不过……”他摸着顾欢绒毛的手停了一会,嘴角勾起一点笑,“那些人来的刚好,不光可以激怒你,让你比平时多了些活力,又可以让店的生意慢慢冷清,所以……”
顾安徒做了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我在这种状况下只能关了店铺了。”
‘真是……傻得可以啊……’顾欢忍不住这样想。
其实那里要那么麻烦,直接关了就好,他关了的话自己也不会怎么样。
何必这样,糟蹋自己的钱,还糟蹋了自己的名声。
“好了。”顾安徒就势抱起顾欢往外走,“说了你也听不懂,我带你去散步还来的实际些。”
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小混混拿着喷漆站在门口。
见他们出来,小混混退了几步,丢下喷漆罐子就跑,留下一句,“你别以为关了店就没事了。”
看到那个人的脸的瞬间,顾欢的脑子里像有什么爆裂开来,一道白光闪过,遗忘的记忆全部涌出。
它认出了跑走的那个人,就是前世围攻顾安徒的人之一。
它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使命——就是保护此时还抱着它的这个男人,不让他再次无辜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