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地狱公务员来了 4

都说暴力的女人是可怕的,但戴蒙觉得, 暴力且不知道为什么使用暴力的女人, 才是最可怕的!

当这间酒店差点因为对方的力量暴动而崩溃时, 戴蒙十分无奈地将对方连同自己, 扯入了自己的领域。

四周是暗黑色的宇宙, 他跟这个突然狂化的女人,站在空中,戴蒙无奈地开口道:“我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 就迎来了对方的攻击。

这一场打斗, 可以说是非常激烈的。对方似乎失去了理智跟意识, 招招狠辣, 哪怕戴蒙是个死神, 因为用的是刚刚被他勾魂了的人类的身体,都不得不被对方按着在地上摩擦, 摩擦。

直到他的那具躯体承受不住压力,轰地炸成了肉末, 被血肉糊了一脸的女人, 才呆住了。

趁着这个机会,戴蒙才终于将对方制住, 然后扔了出去。

唐朵醒来的时候, 觉得浑身酸痛, 那种感觉,颇像是她看过的某类书籍中的某种运动结束后的反应,这可是把她给吓到了。

她可是从出生前, 就一直单身到现在啊!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霸王硬上弓,把哪个小男生给睡了?

好在她很快就发现,之所以浑身酸痛,是因为她目前使用的这具身体,出现了各种淤青,而且看情况,绝对不是字母之后的那种淤青,而是更像是经历了一番战斗后的痕迹。

这可能还是被对方治疗过后的样子,她将自己摔在松软的大床上,努力让锈住了的脑袋重新启动,开始回忆睡前发生的事……

等终于想起来,她似乎不是正常睡眠,而是在暴走之后被对方打晕后,唐朵整个人都有些阴沉。

会失控,其实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早就发现,自己的心理其实不太健康,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父母来自不同的世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孕育出来的“混血儿”,更因为她小时候的经历,让她缺乏安全感,所以对自己拥有的东西有着极为强烈的占有欲,而占有欲最强烈的,就是安格斯,偏偏安格斯最后背叛了她,让她在之后遇到了更加惨痛的折磨。

对于安格斯,她是既强烈地想要拥有,也非常的恨,复杂的感情,让她在监狱里的时候,就一遍遍地幻想着,见到了对方,该如何让对方跪下来喊爸爸。

但随着一年又一年的过去,这种支撑着她撑下去的恨意,也在渐渐消失。她的很多本就淡漠的感情,都在渐渐消失。

如果不是后来遇到了特殊情况离开了任务城,她最后即便出来,也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吧。丧失所有的人性跟感情,甚至体会不到更深刻的痛苦,而对一切都无所畏惧,对一切都不再在乎。

幸好,她出来了。

但出来后的她,却也有着强烈的后遗症。平时的时候看起来还算正常,但在真的确认了那个人就是安格斯,而且这个安格斯还似乎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事情后,那种不甘心,就直接涌上了心头。

那一刻,心魔入体。

直到人类的血肉糊了她一脸,她才从这种强烈的杀戮状态中清醒过来。

“哎,差点就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了。”她最得意的,就是自己哪怕实力强横,也拥有着不错的自制力,她最讨厌的,就是拥有着实力却无法自控的杀戮机器、任务机器。如果哪一天,她真的变成了这样,那跟她曾经最讨厌的跟她亲生父母一样的高级任务者们,又有什么区别?

她不想变成他们那样的人。

为了平复自己的情绪,唐朵随手打开了正对着的电视,结果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干练的女记者正在一处刚刚毁掉的路段前采访着幸存者,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不少路过的车辆跟行人都受到了波及。

电视屏幕上,一辆辆的救护车,正在将伤员送往医院。

此地的负责人,也正在用着官腔来回答着记者犀利的问题,大概很多电视机前的观众,都会觉得这处路段突然塌陷,是因为施工质量不成。但唐朵却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因为那些伤员中,就有一个她之前刚刚看到的“熟人”。

是那个名叫山姆的青年的同伴。

看来,又是死神的手笔。

对方似乎并没有接受她的建议,依旧用着这种粗鲁的方式来进行着灵魂的收割,虽然这样做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对方已经气急败坏,所以做事不讲究什么手段了。

但事实上,任何生命都有想要求生的**,不是吗?并不知道求生所带来的后果的那些人类,在预知了灾难后进行规避,又有什么错呢?就算是想要将他们重新收割,也完全无需如此刻意如此残暴,与其说是想要弥补工作失误,不如说,是被挑衅了权威后的报复吧?

不然,不可能在有人试图自杀后,还阻止对方自杀。她在与那些人接触的短暂过程中,就已经看到其中一位女士的手上有着人为的割痕,那是试图自杀后留下的痕迹。想必,这种试图自杀来逃脱死神追杀的人,应该不止一个。但更显然的是,死神并不接受这种“妥协”。

对方傲慢至极,认为“猎物”的生命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不会在乎猎物的悲喜。

如果死神都是这样……唐朵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那个家伙的身影,虽然对方非常可恶,但几次交锋,对方的职业水平,却要比这一位强多了。

“哈奇做的有点过了吧?”偶尔也会关注一下同事工作的死神们,这几天都有些心神不宁。无他,之前一直表现的还算不错的同事哈奇,这次却似乎疯了一样,非要追着弄死那几个逃脱了的既定死亡时间的人类。

当然了,这一点是无可厚非的,换成他们,他们也一定会这样做的。但为了干掉这几个人,就闹得人类高层也有所察觉了,这就有些问题了。

说到底,他们地狱的事,跟人间政府的事,是要界限分明的,如果人类那些机构因此介入进来,到时候他们是去再多杀几个啊,还是任由事态严重下去?

“我之前也劝过他,但他根本不听,我觉得他是真的疯了,要不就是这几百年过的太安逸,已经忘记头儿的手段了。”其中一个死神说到他们的头儿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再不停手,头儿肯定会有所动作,到时候就不是惩罚他一下的问题了,他怕要直接入狱了。”

但不管他们怎么想,哈奇的行动一直在继续。

这一天,一个死神随身带着的通讯设备突然有了动静,低头一看,顿时来找戴蒙。

“戴蒙,头儿说了,让你带哈奇回去。”

那个死神脸色苍白地说完后,又忍不住抱怨道:“对了哥们儿,下次能不能好好开着通讯设备?我可不想再接到头儿的消息了,简直都要被吓死了!”

戴蒙看了一眼被自己扔到一旁的地狱最新款手机,想了想,手一招,那个漂亮的手机就直接飘到了他的手上,随后消失不见。

见他听劝,那个同事这才苍白着脸飘走了。

没办法,凡是他们这一组的死神,就没有不怵他们头儿的,当年他们这几个死神,可是头儿从地狱深处招进来的,在成为正式死神之前,可是被对方调教了几百年,不像戴蒙,传说中的神二代,中途被塞进他们组的,对头儿完全没什么害怕的情绪。哎,神比神,也气死神啊!

戴蒙的身影出现在哈奇身边时,哈奇正准备将下面的一段铁轨直接摧毁,但这样做虽然可能会让他的计划得逞,让他的“猎物”死得很惨,但后续也可能会影响到更多的人。

其他同事说的没错,哈奇的确是疯了。

戴蒙冷冷地站在他面前,说:“收手吧,哈奇,头儿要见你,跟我回去。”

“头儿要见我?”哈奇已经变得有些扭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狂热的情绪所覆盖。“不!你再等等!我很快就能清除掉这些意外了!很快,你再等等!”

说着,阴风一卷,就朝着下面扑去。

戴蒙眼睛微眯,直接一道锁链甩了出去,锁链的一头就像是长着眼睛一样,直接破空卷住了哈奇。

往回一带,被束缚住的哈奇就到了戴蒙的手里。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你……”哈奇表情惊恐,想要大叫出什么来,锁链的那一头顿时暴涨了一米,将他的脸也直接绕了几圈,这下,别说是想要开口说话了,就是睁开眼睛都困难了。

戴蒙也不耽搁,扯着手中的同事,就要回去,但在临走前,却朝着下面看了一眼。

“装模作样。”站在下面的唐朵扯了扯嘴角,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她以为,在这个疯子哈奇被带走后,起码有一段时间不会见到那个混蛋了,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天,她所住的酒店,就被敲响了房门。

以为是客房服务员来了,唐朵将门打开后,却发现站在面前的年轻帅哥,是山姆。

不,应该说,是用山姆身体的某个人。

“进来。”因为上次的事对方手下留情了,唐朵倒是没有直接发飙,而是十分礼貌地让对方进来了,但那个表情,绝对不是欢迎的样子就是了。

“说吧,什么事?”

用着山姆身体的戴蒙,倒是非常坦然,一进来,就开门见山地说:“我的上司对你很感兴趣。”

“哦。”唐朵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戴蒙见她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倒是早就习惯了。从前几世交锋的时候起,对方似乎就是这么一副滚刀肉的模样,外表看上去再淑女再漂亮,股子里也是个小恶棍,是个小无赖。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该最讨厌这类人的他,却违反了自己的原则,对这样一个总是挑衅自己的奇怪灵魂,一次次的产生妥协跟退让。

所以,他的这句话,就像是突如其来的,让他自己都有些始料未及。他问道:“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于是,那个本来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女士,就再次露出了让他很有些不舒服的扭曲的笑容。

“误会?哈!如果你觉得那是误会的话。”

所以,他们之间一定是有着什么误会吧?

他能确定,除了前几世的交锋,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对方,对方的灵魂十分特殊,如果遇到过,他不可能真的毫无印象。

但这样的话,他却又有些说不出口。

因为从几世前的交锋时,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身上,的确残留着他的部分神力。

那股神力,是他当初没有陨落时拥有的神力的一部分,哪怕是现在的他,也只拥有着差不多的另一部分。对方身上所拥有的,如果被其他死神发现,那将是一场大的灾难。对于对方来说,未必是好事。除非……

除非对方成为他的同事,也成为死神。那么,这股力量就会被淹没在另一种死神的气息之下,让人分辨不出真伪来。

这也是当初他选择死神这个职业的原因。毕竟说到底,他的真身,也是与地狱有着不可分割的缘分的。

“你就不想知道,你为什么总是不断穿越吗?如果说,我有办法,让你可以自我选择在任一世界生活呢?”不想再继续这种让他心中警铃大作的话题了,戴蒙淡淡地垂下眼眸,转移了话题。

而这个话题,也的确引起了唐朵的兴趣。

虽然很想赌气一把,说不想知道。但唐朵是个非常厚脸皮的人,哪怕心中唾弃对方唾弃的要死,在明摆着的好处面前,她也没打算掩藏自己想要的心思。

“你有办法?理由?”

戴蒙忍不住浅浅的笑了。果然,他的印象里,对方就该是这样的人,整个人处于灰色地带,不会被什么东西束缚住,想要的时候就会张嘴就会伸手,绝对不会被所谓的恩怨情仇束缚住。

但很快,他又迷茫起来,为什么他会这么想?他的印象里?虽然跟对方有过交锋,但能够让他产生这种怀念情绪的,不应该是更久远接触过的故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