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将往哪儿去?
伊里斯站在路口,躲闪着道路上布满的摄像头。
她的目光缱绻地流连过这个车水马龙的城市, 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 有的人手里拿着自己的早餐, 忙碌的脸上不自觉显露出来的却是期待和向往。
每个人都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理由。
也许是亲人的牵绊, 也许是内心奋斗的目标, 也许是所爱的人的笑容。
然而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呀。
女孩忍不住怀念起了还在布鲁克林的下午。
仔细想想,这个世界对于她而言有什么存在意义呢?
阳光充沛的下午,总是笑得慈祥的甜品店老婆婆, 甜蜜幸福的气息每天都准时地从缝隙中飘出, 附近的孩童们心里最喜欢的地方估计就是这里了。
偶尔路过庭院的野猫还会慵懒地同她打个招呼, 喵喵喵地借用围墙上的过道, 左右甩动着它的尾巴, 踏着的猫步是天生的优雅。
零零总总充满民族特色的商店她的双眼看都看不过来,中年的大叔躺在自家门口的躺椅上, 绪起的长长胡须总叫人产生一种想上前摸摸看的想法,他还欠着她许多个故事, 有关风土人情, 四方传说。
她会不解,她会疑惑, 但是伊里斯也在那段日子的时光中学会了一种态度。
乐观这个情绪支撑着她前往同一条街上的邻居生涩地打着招呼, 笨拙地学起了人际交往, 这是以前的她从来没有去想过的事情。
失去了一次生命,女孩收获了只属于她的,在别人看来十分不起眼的至宝。
她也想如同平和生活在这儿的人们一样, 认真地去对待每一天呀。
伊里斯终于睡醒了,她掀开了自己给眼眸蒙蔽上的飘渺面纱。
真实的眼睛开始试探着注视这个世界,或好或坏的东西她全部纳入了心里。
阿卡姆的日子是那样的令人舒心,平静到自己的内心自发地抚平了一些伤痛。
哈莉医生用着她的方式,让自己爱上了生活。
伊里斯想起奎泽尔医生,不知怎么眼泪就润湿了她的眼眶。
刚刚进入阿卡姆的几天里,她的冷漠,她的无视,她的爱答不理,到了医生这里都起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奎泽尔医生推了推她的圆框眼镜,笑眯眯地将所有的拒绝全都避重就轻地一笔带过。
每天的下午,或是一个医生喜欢的布偶猫玩具,或是一张医生自己动手,线条都透露着生涩的绘画,哈莉总会给她带来这些小礼物。
所以在哈莉不知道多少次伸出手邀请自己,去往她的办公室时,伊里斯封闭着的内心终于有了裂隙。她开始喜欢上了,并且珍惜着和医生相处的点点时光。
事实已经教会了她,一味的逃避起不了什么作用,这反而让她在未知的无力中失去了重要的人。
一个盾飞,协助着阿卡姆保安的美国队长就又将一个病人送回了他的房间。稳妥地接住了宛如灵性十足的盾牌,他从回廊的侧门快速悄声通过,很快就只能看见远远的一个背影。
史蒂夫虽是携带任务而来,但是他的好品质,可不会让他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置身事外。
还在阿卡姆之中犹如鬼魅般活动的病人只剩下三两个,但是他们应该是这里最危险的家伙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过程之中,原本就在进行镇压活动的保安们就纷纷聚集到他的身边了呢。
于是找人的任务在这里,就无奈地转换成了帮助阿卡姆的保安以及迟迟赶到的哥谭警察们,一起为这件性质严重的越狱事件进行了麻烦的扫尾活动。
透过一片坍圮的废墟,吹散了硝烟与淡淡焦糊气息的风,终于裹挟着不一样的空气给这片建筑区换来了新鲜的血液。
杂草同危险的植株一道被抢险的人员铲除,光秃秃的院子里安静地只有偶尔路过个鸟雀才会发出一些响动。
午间的日光悬在头顶,意外的好天气让得所有人的心情都一松。
史蒂夫看着不出他的意料,空无一人的房间,只能望着天空叹了一口气。
“队长,仪器探测到了在哥谭市的内部能量的波动,这个波动的位置还在改变。”唯一的随行科研人员就是被派来专门操作这个复杂精准的黑科技仪器的,他按捺着兴(ba)奋(gua)的语气向美国队长邀功道。
“是往什么方向去的?”果不其然,都是人精的特工听见了队长的语气有着微妙的上扬。
“就在哥谭市内。”对比着实时的神盾局出品的卫星地图,特工立刻有了答案。
“能量精细度如何?”史蒂夫随即想到了之前在探测过程中表现出来的不稳定数值,他不确定地问道。
“呃,只有一个大规模的爆发点,其余能量已经比较散漫了。”
“没事,联系神盾局位于哥谭的基地,我们先去哪里降落。”令人信服的指令在他汇报完队长所需的数据时就一项一项井井有条地从他的口中派达,每个人都开始了自己分内的职责工作。
白日的哥谭安静地注视着他们,似乎与普通的城市一般无害。史蒂夫已经做好了一小段时间驻扎在这个城市的准备了。
坐在直升机里的他望着在视野中缓缓消失的地平线,心中莫名地开始紧张......等等?
美国队长的笑容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伊里斯,知不知道他就是美国队长?史蒂夫不确定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在脑海里演绎着所有预想中可能在哥谭发生的事件。
他因为一时的冲动,还真当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也许这次他还得在女孩面前亲口暴露自己的马甲?
美国队长现在是真的开始慌了。
嗯,无论内心如何积极向上的思考,这都掩饰不了自己不知道该去往哪里的茫然。
直到自己的面前停驻了一辆造型流畅内敛,仔细一瞧让人能够嚎穷到说不出话来的跑车。
她还在奇怪为什么人群隐隐地向她的方向投来了好奇的注视。
位于驾驶座上的男人摇下了车窗,英俊而又成熟稳重的侧脸在她眼里看不出什么端倪,然而边上的人们就为蝙蝠侠省去了自我介绍的必要。
“那是布鲁斯·韦恩?!”
“哦,韦恩公司的总裁是么?”
“我怎么听说他是个花花公子来着?”
“......”
听见这个名字,无须他人再作出什么评价,伊里斯已经恍然地点了点头。
哦,布鲁斯·韦恩啊!
韦恩公司的现任霸道总裁嘛,年轻有为,白天给自己不断地制造着各种新闻,晚上还在不辞辛劳地维护着哥谭的治安。
等,等等,蝙蝠侠?
终于想到了这里,女孩隐藏在口罩之下的面色一僵,身体小幅度想地往人群里面缩了缩。
“上车。”
没等她顺利地隐匿自己的动静,这个言简意赅的词语让她再度暴露了出来,成为了人们目光的中心。
好在伊里斯细心考虑下,她还带着将脸庞完全遮蔽的口罩,否则只是强烈的好奇视线都能让她忍不住蹲下来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伊里斯像是给自己打气般,抬头缓缓看向坐在车里淡定自若的男人。
风度翩翩的温和外表下,意味深长的眼神和若有若无的笑意很好地打散了她心中某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还能怎么办,上车呗。
他能找到她一次,就肯定还会有第二次。不苟言笑的蝙蝠侠还是眼前这个花名在外的韦恩公子?
恩,这是一道送分(ming)题。
鸵鸟一般快速地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孩环视惊叹着车内的装饰,生硬谄媚的赞叹语气让蝙蝠侠都忍不住扶额。
“嘿,伊里斯!”
坐到车内,她才发现原来跑车的后座还待着一个看上去乖巧无害的少年。
同样一身正装的迪克总是带着微笑,腼腆的神情和他出席布鲁斯的宴会所表现出来的好学生的形象是一个样子的。
“罗宾?”用了疑问的上扬语气,可是伊里斯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自己完全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还没做过自我介绍啊!”少年罗宾不好意思地看向女孩,“迪克·格雷森,叫我迪克就行啦!”
“你倒也不好奇我为什么找上你?”双眼注视前方,平稳地掌握着方向盘的布鲁斯也加入了两人的对话。
“恩?有什么好奇的。”果然换了一个打扮,蝙蝠侠的身份就没有那样强大的存在感,布鲁斯随和的嗓音较变声器下的沙哑完全不同,很容易拉近他与别人之间的距离。
“你不都直接把你的助手的身份都告诉我了嘛,摆明着你是蝙蝠侠啊!”
“哎,不对?”伊里斯终于发现了自打她进入这辆车之后的不对劲,“你就不怕我回到阿卡姆之后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吗?”
女孩充满疑惑和略带惊恐的语气很好地娱乐了两人。
“看吧,我就知道她会这么问,蝙蝠侠!”迪克清朗的笑声随后就从后座传来。
“你觉得我是来将你送回阿卡姆的?”布鲁斯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眼神,这让伊里斯看清楚了,以往总是不会携带情绪的眼睛里那明晃晃的笑意。
不管这个笑容是布鲁斯·韦恩的,还是蝙蝠侠的,那样直白的腹黑而恶劣的表情让得伊里斯赌气似的不再说话,脸上很好懂地就差直接写上“我不高兴”四个大字了。
迪克朝着后视镜,看着布鲁斯的眼睛,两人会心一笑。
“我能不能提个建议?”
处于哥谭的某个建筑内,仅仅穿了一身背心史蒂夫结束了今天的运动,清爽地带着一身的水汽。
此时的他收到了自己暂时的入住安排,一间中等档位的独立公寓,一张临时的身份证明,一个暂时的公司员工岗位。
处理着所有资料的特工立马放下手里的活儿,认真倾听着史蒂夫的要求。
美国队长翻看着与神盾局合作的公司名单,半晌后,迟疑地圈出了其中一个。
“我的工作单位就挂在这个单位名下吧。”等到特工点头表示完全没问题,他便立刻转身走向了大门。
从来都是随意挑选这些资料的特工看着美国队长离去的背影。
总感觉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样子?不不不,他怎么可以这样揣测队长?!
随即他将队长挑选的资料立刻填入了史蒂夫的身份档案里。
“这家做健身器材销售的公司,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嘛?”
作者有话要说: 遗忘综合症其实是脑部器质性病理而造成的记忆回避,但是这个病状的结果和我想表现的东西很像,所以嘛我就用了这个标题。
【前文的所有感觉都是从伊里斯的视角来看的,他人的记忆会与她有些微,或者很大的不同】
队长出现啦!感情进度:只能是朋友啊我能怎么办(╯‵□′)╯︵┻━┻
恩,伊里斯对于队长来说算是他的比较重要的异性朋友吧,与他的世界没有交集的一个平常的小姑娘,但是在手头任务居然会牵涉到之前听到消息出现了意外的朋友,他怎么说也会去关心一下帮个忙什么的嘛!
队长(疑惑,警惕,对布鲁斯):你是什么人?
老爷(笑):我是她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