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Chapter 34

回去路上,风雨大作。

林决在前面开车, 偶然一瞥后视镜, 女孩窝在男人心口, 委屈的小脸上泪线未干, 男人手指抚在她脸上, 温柔摩挲,如捧珍宝。

林决别眼看了看别处,伸手将后视镜稍推斜。然后听到后面传来低微的声音。

“顾崇和徐溯都不来?”

“他们手上还有事情。”

“对不起……”

然后再没任何声音。林决凭直接判断, 他们在接吻。

之后是应绍华主动跟林决说了话, 没谈公事, 纯闲聊, 哪位领导特别能喝啦, 家里人身体如何啦,应绍华待下属一向随和, 反倒是林决显得拘谨了。但除了这份随和,还多了些别的, 总之让林决很不自在。

直到他把两人送到家门口, 习惯性恭敬下车为应绍华开门,撑伞, 应绍华却主动接过伞, 并说“我来”时, 他终于恍悟了这不自在的原由。

按这样算来,他还是这位老板的大舅子,恭敬的人, 不该是他。

应绍华把爱月接出来,捏了捏她腰:“大晚上让你哥跑一趟,不说谢谢?”那语气极像大人训导孩子。

爱月乖乖说:“谢谢哥哥。”

林决睨着她,眼神像是“你丫从来没听过我的话”。

“麻烦了,有空我们喝一杯。”

听到应绍华这么说,林决才收回眼,礼节性一笑,欣然说好。然后转身上了车。

应绍华搂着爱月,输密码,打开门,进了屋。她扶墙拖鞋,以为他去摸索灯光开关了,却才刚把鞋踢掉,身体便被股力道扭转,她后背抵到墙上,他的气息随之笼罩下来。

嘴唇被他狠狠堵住,舌头长驱直入,捣着她芬芳,那力道如他,强势而凌烈,她的意识顷刻沉沦。她勾住他脖子,大胆回应,舌头才缠上去一点,他便得寸进尺完全裹住,发力吮吸,她柔弱的呜咽,也尽数被他吞入淹没。

他的手在她身上粗鲁而蛮横,没规没矩,她迎合着他,没再退缩。

应绍华突然断掉深吻,将爱月横抱起来,上了楼。这房子布局两人都不熟悉,他突然撞到了什么,身子急剧倾倒,却在一瞬翻过身,让她落在他胸膛上。

他抱着她,与木地板撞出一声巨响,她才想开口,立即就被他翻身压住,再吻下来。

很快,他抱着她起身,疾步往卧房而去。

爱月下意识揪紧他衣领,他刚好走到门口,热唇贴在她耳畔,勾着她:“怕了?”

她心里一紧,倔强答:“不怕。”

他不再犹豫,将她直接抱上了床。

窗外依旧狂风暴雨,却不及她的内心天翻地覆,除了彼此交缠的喘息厮磨着空气,她耳中再无其他。

深吻之中,爱月感受到身上覆着的凉意愈来愈多,她知道,他在解她的衣扣,撩她的裙摆,褪去她身上层层阻碍。他的手脱到哪里,他的唇跟到哪里,那灼热气息烧着她寸寸肌肤,烫着她心跳和喘息。

他的唇一路往下,忽然睁眼,勾唇。爱月听到他一声笑,接着有异样感觉落下,那感觉不可名状,她全身猛然一颤,双腿下意识紧收。指尖濡湿泛滥,男人又是一笑,微动,便引得她身体激起千层浪,疯狂颤栗。

他听到她失了声,那声音惊慌,害怕,羞窘,刺进他耳中,却如曼陀罗迷香,致命勾魂。

他毫不犹豫扯去了那最后一层阻碍,扔掉时注意看了眼,与她内衣不是一套。

她仍未准备好,只是情到浓时,奋不顾身。

应绍华俯身往下看。今夜无月色,雪白的床榻上,欲色溶在黑暗里,女孩半睁着眼,想看他,又不敢看他,那景致太美好,让他觉得自己的侵犯无比可耻。

那又如何?这无耻之徒,他非做不可。

应绍华一把扯开领带,继而去解纽扣,质地硬实的衬衫斯拉作响,爱月怀疑他是不是把衣服直接扯烂了。

夜色太深,又一道闪电划过,将他脸上张扬的情.欲映得清清楚楚,与素日温然判若两人,似身体附了魔,她不曾见过,竟有些害怕。

他最终俯身下来,将她完全笼罩。

体温交换,气息混合,九浅一深,爱与痛相缠相杀,相撞相融。

世界那么大,她只要他怀里这小小方寸,足够了。

……

夜半不知到几点,这幢别墅只亮着二楼主卧的灯,主卧里,只从浴室传出吹风机的聒噪。

镜子上覆了层雾气,爱月伸手擦了擦,眼前随即呈现出一张甜美可人的脸蛋,也暴.露了她身上那斑斑红痕。女孩蓦地一怔,双颊泛红。

镜子里忽然多了个身影,男人从身后抱住她。

女孩围了条过胸的浴巾,而他,上身赤.裸,那肌肉紧实,硬朗,她无从比对,不知道这算不算厉害,但见过的ck内裤男模,大概是这样的。

两人的肤色一线而隔,像是粉底液最深与最浅的试色。

应绍华往镜子里看,也注意到了她脖颈与胸前的吻痕,低头,吻住,舌尖若有若无地舔砥,惹得她痒了,推搡他:“干嘛……我吹头发。”

挣不过三下,人被他打横抱起,再回到床上。

即便容忍了数次他的冲撞,这一次,她仍是哭成泪人。而他,之前提醒自己她初经人事,一定要控制的那些全都成了屁话。

这一夜爱月没有睡着,直到天亮了,他八点的闹钟响起,她起身去关,回来他仍紧闭着眼,睡得死沉。

这打破了应老板不知道形成了多少年的生物钟。

飞行颠簸加高强度体力劳动,是够呛。

爱月趴在一旁,细致看他。粗浓的眉,高挺的鼻,嘴唇旁有些胡渣,下颚处有颗黑痣。她指尖沿着他硬朗的轮廓抚,熟睡的应绍华,终于卸下了几分傲然凌冽。

她在他唇上吻了吻,悄悄起身。

她的衣服昨晚沾了雨水未干,便从衣柜里取了件他的衬衫,穿到身上,刚好盖过大腿根部。

踮着脚尖,猫似的往门口走,却在扳开门把的一瞬,被一只赫然出现的大手压了回去。

“砰”的一声,爱月吓了一跳。

周身被他的灼热覆盖,低沉暗哑的男声也在耳旁铺开:“去哪?”

“……做早饭。”

“穿成这样,就想跑了?”

“我的衣服……”她才开口,他从身后紧抱住她,她撞到那不安分,闭了嘴。

做什么早饭,她连午饭都吃不成。

……

缠绵到天昏地暗,应绍华还是告诉爱月,他今晚就要回香港,那边的确还有许多事亟待解决。她一番任性加了他负担,自知有疚,乖乖让他回去了。

晚上应绍华把爱月送回家,然后去了机场。

她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站了许久,直到有认识的同学路过:“你站在这里傻笑什么呢?”

原来想着他的时候,不自觉就会笑啊。

爱月转身上楼,回到家里,只有沈婳在,打过招呼,沈婳突然盯住她脖子,大喊道:“——林爱月!你什么时候在外面有狗了!”

“……干嘛呀。”

沈婳冲过来:“别装傻!哪条狗给你的脖子上种了这么多草莓!”

“就不告诉你~”她晃头晃脑,蹦蹦跳跳地回了房间。

沈婳还在大喊:“林爱月!今天你值日!快去倒垃圾!”

“知、道、啦!”

爱月把垃圾收拾好,出门下楼,倒完垃圾回来,看到拐角停了辆车,车牌她熟,是林决。爱月退了一步,往边上躲,探出半张脸。

竟是副驾先打开,下来的人是潘允琪,眼神微醺,像是醉了。林决也紧跟着下车,潘允琪吼着:“谁他妈要你帮我开车门啊?我自己有手,不会开啊?”

尴尬了,日本人最讨厌人大喊大叫,这还是在晚上,偶尔他们不小心大喊了,会再扯几句韩语假装自己是韩国人,可潘允琪这状态,明天怕是要遭邻居白眼了。

林决搂紧她,压低声哄劝,听不到在说什么,却惹得潘允琪更恼,仗着四周没人听得懂,她扯开嗓子吼他:“我哪点让你看不上了?你敢看不上我?我有钱有颜有身材有学历,你——”

后面的话被生生掐断,是林决吻了她。

爱月蹑手蹑脚回到家里,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才听到有人进家的声音。

——她很意外,还回来?不应该直接开房了么?

林决到底在想什么?

按理来说,她是该帮潘允琪牵线搭桥,可以她和林决的关系,她未必帮得上忙。

潘允琪嚎啕大哭的声音传了过来,爱月无可奈何,加上和她男人折腾了整天,没力气去哄了。爱月把被子蒙过头,假装睡去。

她没发现,一向好当和事佬的沈婳,今晚也没动静。

雨后的一个夜晚,无风,很静,三个女孩心存各异。

她想着远方的他,回味着那缠绵,感受身上残存的他留下的痕迹。

她想着她和他,是否背着她走到了一起,要真是这样,今后的友谊,何去何从。

她想着被无数人捧在手心的自己,为什么偏偏他不愿多看她一眼。

人这生灵,只有在万籁俱寂的时刻,才暴.露出最真实的性格,因为只有在这时,你才看得见自己最深的孤独,无从说起,更不可述说。这孤独像是个老友,你光鲜亮丽时,他默然离去,更以为他不会再来,每当深夜梦回,他如约而至,看着你在光亮里走过一遭,最后回到他身边的,仍是那原本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不上车啊朋友们?阿光家的小污文叫船票,别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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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最近河蟹严,不知道发哪,你们都先备着?有备无患~

对了,之前在群里说过,应先生讲普通话差不多就陈伟霆那样~没听过的可以自行微博搜一搜哈~

评论越来越少!不要以为我不说就没红包!一直默默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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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两个小仙女~爱你们~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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