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扬在商场的厕所隔间外的整理镜前看到了自己如今的形象。
镜子中的自己差不多一米七六七七左右,不算矮身材却很瘦有种弱不经风之感, 皮肤是那种长久不见日光的惨白, 面容清秀, 不算多出挑的长相, 不过看着镜子的这双眼睛却让肖扬心中掀起些微的震撼, 他的瞳孔是一种淡淡的琉璃色向外扩散在逐渐加深,眸中纯净清澈不见丝毫杂质,清透的如覆着一层粼粼薄水沁润着里面的琉璃宝石。
肖扬对着镜子抛了一记电眼打了个响指, 吓得从隔间内出来的男人提着裤子就跑了出去。
原主今天穿的很正式, 肖扬想着今天也别白出来一趟, 刚才用手机查了下, 北市如今最大的酒店名叫‘星聚’, 等会他直接到哪里去应聘。
如今星聚酒店在北市共两家分店一家主店,城市中心一家, 西北角一家,南面一家, 原主家住在离市中心不算远的一处老楼中, 其实原主父母在世时家境还算不错,去世后也为他们兄妹俩留下了些许积蓄和一套位置不错的楼房。
肖扬直奔市中心这处酒店而去, 一是这家店是主店, 二离家近方便。
面试时资源部的餐厅经理对他很是满意, 并且叫他明日九点便过来培训上班。前厅的服务人员就象征着饭店的脸面,肖扬如今的模样自然过关。
从酒店出来的肖扬悠哉悠哉的往家走,看了眼手机, 已经六点多,他那个妹妹如今趁着假期也在打工,此时应该是下班了。
果然,刚拿钥匙推开门,就见他如今的妹妹祁华面容焦急的似要出门,“哥!你去哪了?!”。
肖扬看着他如今的这个妹妹,齐耳利落的短发,白净巴掌大的小脸,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却比他的眼睛大多了。肖扬温润的笑了起来,“我出去找工作了”。
祁华松了口气,随后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扬着开心的笑容围着肖扬转了转,“哥!你居然笑了,我已经好久没见你笑过了!”
“而且.....而且你刚才居然说出去找工作了!?”祁华有些不可置信。
肖扬点点头,随后直接环过祁华的肩膀大方说道,“走,今天出去下馆子,明天你哥就有工作能挣钱了”。
说着,肖扬还未进门便又环着祁华走了,祁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简直有些不可置信,“哥.....你今天怎么....怎么像变了一个人...”
“你是我哥么!”祁华面上突然有些惊恐的看着肖扬,随后手在他脸上揉啊揉。
肖扬也任他揉,想着也是自己与原主状态实在反差太大,忽然肖扬灵光一闪,“昨晚梦到爸妈了......”。
说着肖扬神色又忧郁伤感起来,祁华见他这哥哥又恢复到从前模样,心中一紧,这就是他货真价实的亲哥哥!而且刚才明显已经是好转的迹象,祁华此时害怕她自己刚才不会挑起了哥哥的病症又让他如从前那般吧.....
祁华绷着神经,认真的看着肖扬,“爸妈跟你说什么了”。
“爸妈跟我说了很多....他们要我勇敢的面对这个世界,更要当一个好哥哥.......”肖扬开启了滔滔不绝如励志教科书式感人肺腑的条条大论。
听得祁华都红了眼圈,这是他哥哥,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让他无条件无防备信任的人。
肖扬看着对他毫无防备的人,心如静水落入细雨泛起丝丝涟漪,似乎真的感受到了亲情。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便见好就收。肖扬露出了点笑来,“总之哥哥想开了....”
“走吧,去吃饭!”
祁华一下子扑进肖扬怀里,随后偷偷的抹掉怎么忍也忍不住的泪水哽咽说道,“哥你终于好了”。
肖扬揉了揉祁华的头,“哥身上没有钱,你请客”。
祁华:.......
肖扬和祁华来到楼下的餐馆,由于这里属于老楼区,胡同有些昏暗狭窄,地方也不太好找,一般住这里的人都是祖辈传下的楼房。所以即便是离市中心不远的位置餐馆里的菜价还是很实惠。
点完了菜,祁华便问肖扬,“哥,你找的什么工作啊”。
“在星聚酒店,当服务生”。
祁华皱起眉担忧起来,倒不是因为肖扬应聘的职位,如今他哥才好,从基础坐起也好锻炼,“哥,你要是想当服务生的话怎么不来我所在的酒店呢,这样我们也相互有个照应”。
“星聚饭店不是北市最大的饭店么,哥想今后好好在那里发展”。肖扬收住自己平时没心没肺的笑容,控制在微微一笑的程度。
“我们酒店规模也不小啊,虽然是刚刚开起的,不过从餐点的品质到人员的服务都堪称一流,并且有星级主厨驻店,还是西餐,超级有格调的!”祁华对自己所在的酒店异常自信,并且强烈希望肖扬能到她所在的酒店,这样她才放心。
只见肖扬摇了摇头,“我已经在星聚应聘过了,明天就会去上班”。
祁华叹了口气,不过也没在规劝,他哥如今好不容易好了起来,她怕自己太管束又会使他情绪波动变大。
祁华撅了撅嘴,随后忽的亮出明媚笑容眸中都有些星光点点的冲肖扬激动说道,“今天我看到我们幕后的老板了,是一个才二十几岁的青年耶!好厉害!”。
“虽然他来的时候我们都弯着腰迎接,不过我还是偷偷的看了一眼,长得超级帅唉。”祁华大方称赞,随后呵呵的笑了起来。
肖扬看着眼冒星星满眼崇拜的祁华无奈的笑了笑,她这个妹妹夸起人来真是直爽不做作“泛花痴了是吧,有你哥帅么”。
祁华撇了撇嘴说道,“我哥最帅,行了吧。我只是佩服而已,不过很可能是有背景,不然这么年轻就开这么大的酒店也太夸张了。”
肖扬点点头,祁华说的不错,在这座城市里,能开如此大的酒店光有钱是不行的,必须还要有庞大的势力,有权。
“还有哦,我听同事说我们酒店名字的由来就是由老板妈妈的名字命名的”。祁华啪啦啪啦的说着,肖扬也就静静的听着。
为了满足她这个妹妹的八卦之魂,肖扬象征性的问了句,“酒店叫什么名字呢?”
“克洛伊,好听吧”。说着祁华便升起一丝成就感,这是他工作的地方,好像有点小骄傲。
肖扬笑着点点头,他这个妹妹也才刚满十八岁,虽然有时性情豪爽英勇遇事冲在前面,但那也紧紧是因为他受难受委屈时才如此,平时也就是一个调皮可爱的小女生。为了继续这个话题,也为了满足她这个妹妹小小的骄傲感,肖扬问道,“这不是外国人的名字么,难道他母亲是外国人?”
祁华得意一笑,“哈,你说对了一半,听同事说啊,他母亲是中美混血。不过我们老板长得到一点都不像外国人,只不过五官比国人立体些,我猜我们老板的父亲肯定是亚洲人”。祁华眯眯着眼睛猜到,尽情的燃烧着自己的八卦之魂。
忽然祁华的脑袋被筷子敲了一下,祁华大眼睛瞪向肖扬。
肖扬笑到,“菜都上来了,赶紧吃饭,少关心点人家的事吧”。
祁华撇了撇嘴,随后扒饭。
吃完饭,两人回家,房子大约七十多平,格局也不错看上去很敞亮,屋内到没什么家具相对比较简洁,相对着有两间卧室,一间是他的,另一间则是祁华的。
“哥,你要是做噩梦了或心里难受的话就叫我”。祁华仍有些担忧的说道,毕竟他哥才好。
肖扬笑着摆摆手,“放心吧,赶紧去睡吧,我有事会叫你的”。其实不怪祁华担心,之前原主得的是抑郁症,心理上及其脆弱,在无人时更容易低落消极悲观,痛苦起来很容易引起自残。
道了声晚安后,便各自回房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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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肖扬刚起来,便见已经穿戴利落的祁华推开他的房门看了一眼,随后见他一切正常才安心的去上班。
肖扬简单的收拾了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容光焕发,从洗手间出来,看着厨房的桌子上放着豆浆和油条,肖扬心中划过暖意,他早上基本很少吃饭,一是自己从前爱懒床,二是根本不会有人为他准备.......有个妹妹真好啊....
肖扬将早餐都吃掉,随后便出了门。
看着眼前五层楼高的酒店,其实肖扬昨天就想吐槽来着,这都什么品味,外面这金碧辉煌的门脸未免也太土豪了些吧,让他升起一种暴发户的感觉。
不过毕竟是北市最大最豪华的酒店,可能人家这城市就兴这样的门派,肖扬推开镶着镀金流光门框的厚重水晶门,此时才开业还未有客人。
门内一路的红地毯直铺到前台,一楼从门口到前台有很大一块空地,在前台的两侧以及后身才有摆桌与独间。
吧台两侧的摆桌都是靠窗位置,巨大的落地窗前垂着黑色厚重蕾丝镂空窗帘,到晌午时还会将一层暗红色纱帘垂下,以防强烈的阳光。
大厅的经理接待过肖扬,将一套员工工服交给他让他换上,随后叫一个老员工让他熟悉工作流程。
就这样,肖扬现场亲自受教,学的也比书面式的培训要快得多,从熟悉菜单到中餐菜品上桌摆放的讲究,再到姿态礼仪传菜时托盘的稳定,再到上百条规定等等.....
肖扬瞬间感觉,原来当一个服务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有种即将崩溃的感觉,而随着他慢慢的学习,客人也逐渐的多了起来,肖扬一看挂在墙上的大时钟,原来已经中午了,揉了揉酸痛的手臂,肖扬跟他的师傅打了声招呼便进了洗手间。
而此时星聚酒店门外响起参差不齐的刹车声,六辆经过改造的敞篷越野车扬起细沙尘灰停在了星聚酒店路牙下的门口。
这种框架比较粗旷的越野车有一种十足的机械感,并且都被染上了鲜明的颜色,鲜红、深蓝、墨绿等等,简直炫酷十足。
紧接着六辆越野车上跳下了打扮个性鲜明的少年,手中有拿着棒球棍、经过特殊制造或金光闪闪或留着银色冷光的网球拍。
一位金发少年最后从红色越野车上走下,强烈的金色阳光下,少年一身简单纯白的休闲服,皮肤比牛奶还要润白泛着柔光。
“社长”。一位少年恭敬说道,随后递给金发少年一块红色砖头。
众人压抑着兴奋看着金发少年手中的砖头,目光随着少金发年手中掂起的砖头上下浮动,随后只见金发少年腰身向后使力手臂举过头顶,最后抛向了那巨大的水晶门,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玻璃迸溅离析,炸开轰然巨响,哗啦啦水晶玻璃碎片全数砸落在地。
“哇嗷!酷~!”
伴随着众位少年纷纷兴奋的声音,酒店里面响起惊叫。
金发少年侧头,看着身旁的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少年,下颚一杨,少年会意眸中兴奋溅起,踩着轮滑的脚飞快的划入酒店。
在酒店一楼的中央完美的旋转最后猛然停住,随后看着酒店一脸震惊的人们举起双臂向上扬起,满是快意笑容的脸向上微仰,激昂又亢奋的声音响起,“阎舞社清场,闲人回避!”。
随着他这一声话落,巨大的落地窗便遭受到了袭击,“阎舞社清场,闲人回避!”酒店内的少年踩着轮滑绕场一周,在众人的惊叫声中他的声音亦是越发的高昂。
酒店的所有人听到这个名号,便都成了闲人,纷纷向酒店外涌出,生怕自己跑的不够快。
一个酒店的安保皱眉就要上前,一下子被另一个安保拽住,“你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阎舞社意味着什么!”
安保皱眉,他是从乡下来的对城市一无所知,酒店见他人高马大才让他留下来,他也感恩这个工作,也一定要对酒店负责。
另一个安保见他懵懂的脸,焦急的边扯着他向外拽边说道,“他们每一个都是阎罗王,是专门以制造暴力为乐的团体社团,并且背景强大,粘上就等着倒霉吧!”
“而且,你看没看到那个少年左侧脖颈上的‘舞’字?这就是他们的标志,以后见有人有这个纹身就赶紧有多远躲多远!”
保安挠挠脑袋,他脑袋反应慢,随后问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纹这个纹身”。
另一个保安一愣,随后脸色一白,“那你就离死不远了”。
看着不断向外涌出的人,门外的金发少年则迈着悠闲的脚步向门内走近,少年白净的脖颈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让门内的人都万分惊恐,生怕自己碰到这个少年拼命向两侧挤,本来十分拥挤的门硬生生又生出了一条道来,而其他少年早就从已不见丝毫阻碍的巨大窗户内进入。
进入酒店的金发少年两手各拿着棒球棍,看着两侧桌上盛着美食的餐盘,装着美酒的杯具,将棒球棍轻悠悠的放在桌上,随着他的向前去的脚步,桌上的盘盘碗碗纷纷坠地,食物溅起油渍残污酒气也弥散开来,伴随着清脆的声响,金发少年勾起嘴角哼哼着优美的曲调。
最后将棒球棍丢到地上,看向零零散散站在他面前的少年们,嘴角勾起邪气笑容,眸中也隐隐透着兴奋,“show time!”
哦吼!
少年们四散开来,紧接着东西破碎的声音传来,凡是能破坏的东西都会在少年们的武器下被砸的稀巴烂。
这时二楼走下来一个身材微胖哆哆嗦嗦的人,他是刚给他们老板打完电话还没来得及逃跑,少年们见到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人都露出了兴奋的目光,“这肯定是那老头子的看门狗,他归我了!”。一少年抢先说道。
“不!我要了”。
男人看着围在他身旁的少年头皮直发麻,“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我不是...”
“我不管了!”一少年一跃而起抡起手中的网球拍便朝男人肥胖的脸抡去,带收回来的银色网球拍上的血顺着金属丝网滴落,并还带着少许肉渣。
一见到血少年们更兴奋了,不断轮下的棒球棍与少年们跳舞似的步子踩在他身上,地上的人已有些奄奄一息。
这时楼上又下来一人,手中还哆哆嗦嗦的拿着枪,“不许....”。
话还没说完,一枚银色的尖刀便横穿过他的手腕,只见楼下一身穿宽大粉色t恤的少年天真笑到,“你犯规了哟”。随后一步一步朝上头的台阶走去。
“楼上的看门狗还有许多,都跟我上去玩玩!”。
少年们纷纷响应,飞跃上楼。
肖扬此时还在厕所的隔间里,隔间里都是超级舒服的皇家马桶,肖扬也没脱裤子,直接坐在上面,而眼前的门上则镶着一个平板电脑,肖扬正将声音调到最大放着歌,舒缓着他刚才培训时的爆艹心情。
这酒店也真是贴心,想着肖扬也起来了,看了眼平板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偷懒结束也是时候出去了。
肖扬洗了洗手,随后东扫扫西看看,顺便甩着手上的水珠,然而就在收神即将跨出洗手间大门时,目光冷不丁的撞进一双碧蓝的眼睛里,就如碧蓝的海面上在日光的照耀下如散着细碎的钻石般熠熠生辉,又纯净清澈。
肖扬瞬间有些懵逼,然而他看到对方如牛奶般细白的脸上有着点点水珠,肖扬稍退后一步,这也看清了对方的整张脸,原来那如海水般清澈蔚蓝的眼睛配上他的眉与眼角的气韵是这般...这般的邪气纵生。
“呵呵...不好意思啊”。为了表达对外国友人的尊重,肖扬伸出手指将他脸上的水珠抹掉,随后就想擦身而过。
“你是这个酒店的工作人员?”
听到声音,肖扬皱起眉来,这外国人的普通话可真是正宗,但是没有丝毫礼貌,声音更是生硬冰冷,“嗯”。应道,肖扬便踏了出去。
然而踏出洗手间的肖扬看着如今的一楼大厅.....
卧槽....发生了什么....
肖扬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眼前的外国人给按在了墙上,对方勾着嘴角笑着,却邪恶恒生危险之极。“你跟这个酒店有关系?”
肖扬一懵,忽然眼角余光忽然瞄到了地上一个血肉模糊的工作人员。
随后艾伦便看着被他按在墙上的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肖扬咧出笑,用手连忙狗腿的抚着艾伦的肩膀,也使艾伦的钳制松了些,“大哥”。肖扬温柔加讨好轻唤了声,然后眨眼睛,拼命眨。
忽然,肖扬异常耿直瞪大眼睛信誓旦旦,“大哥!我只是从这里路过!借个厕所用用而已!”
艾伦被突然的大嗓门搞得一愣。
随后就见肖扬:“么么哒”。
嗖的绕过了艾伦,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那已经不存在的窗户。
艾伦看着那个穿着星聚工作服的背影:........
看着他一跃便跳了出去:.......
艾伦:.......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这个中二气息十足的社长就是我最喜欢的人设小攻君,可能是作者的品味太过独特了233333。
此世界是融合了非主流、杀马特、中二病为一体的世界。社长就是一个暴力加邪恶的坏孩子,拒绝洗白。
小天使接受不了的话,那就先放着等下一个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