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尘埃落定二

墨若邪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扭头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自己竟处于一座破庙之中。

破庙里除了他自己还躺了几个衣衫褴褛的俗人, 墨若邪皱眉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这身体……并不是他的。

“打搅一下, 你可知……”墨若邪伸手去摇晃一名躺在地上的人, 刚晃了几下墨若邪便是脸色一变, 因为那个人已经死去多日了。

回头看了看其他的人,墨若邪发现除了两名昏迷不醒外其他的人都已没了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

墨若邪满心疑虑的走出了破庙,看了看身上褴褛的衣裳墨若邪再一次觉得无法理解, 他的身体呢?还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重新再来一次还是怎得, 浑身没有一丝魔气和武技让墨若邪心底十分没有安全感。

就这样怀着满腹的疑问墨若邪先离开破庙寻了一条小溪, 看清水中的倒影后墨若邪再一次确定, 现在这个身体他可一点都不熟悉。

嘴里难得骂了声脏话,墨若邪简单打理了一下自己便开始沿着小路朝山下走去。

一路上人迹罕见, 墨若邪瞧着四周应该是有村落的样子疑惑丛生,村子似乎都被搬空了没有一丝人气, 墨若邪走进一户人家里探头看了看。

在屋内寻了一件较为干净的旧衣换上墨若邪便开始在村子里游荡, 不为其它,墨若邪发现自己竟然肚子饿了。

“那个, 老人家。”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个人影墨若邪连忙跑过去, 走近后墨若邪才发现竟然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妇人。

看了一眼四周墨若邪道“老人家, 敢问这里是发生了什么吗?那个……我似乎脑子有点不太好使,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好像记得不太清了……”

“你是邻村的吗?”老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墨若邪道“你们村百天前不都搬走了吗?你在这里做什么?”

“啊?”

“瘟疫快来了,你赶紧走罢。”老妇人叹了口气道“我就是回来看看, 怎得还有你这么不长心的……”

“老人家,我之前的事记得不太清了……什么瘟疫?”墨若邪皱眉道“这里距离魔…清风派还远吗?”

不料老妇人一听‘清风派’三个字便如针扎了一般,匆匆看了一眼墨若邪老妇人喝道“什么清风派!那就是一群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莫要再问了。”

墨若邪眉心一跳连忙上前道“老人家,发生什么事了你赶紧告诉我罢,我还有亲人在清风派那边呢,我这心里急得不行……”

老妇人上下打量了墨若邪好几遍,觉得他不似作伪终是叹了口气道“你这也是命苦,亲人呆哪不好偏要是清风派……”

“清风派现在是不管我们死活,那些个修者……呸。”老妇人哼了一声喃喃道“越发不中用了,拿个尸体当宝贝……也不看看这天下都成什么样子了。”

“什么尸体?”墨若邪皱眉道“老人家,你可知……清风派的天乾君吗?”

老妇人忽然转过头看着墨若邪道“我说的就是他,什么天乾君,那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和魔族不清不楚的扯在一起也不管别人的死活!这瘟疫他明明可以有办法制止的!”

墨若邪连连后退几步才站稳脚跟,老妇人似是察觉到自己过为激动了,喘了几口气老妇人才道“下山后朝北走,清风派在那个方向。”

“哦……”墨若邪点点头便转身跑了。

此刻墨若邪心里一团乱麻,既然他不是重新再来一次那就还有很大的机会。魔界以现在他的样子是回不去了,眼下唯一的办法便是去找清风派找夙寒或者去妖族想办法见到炙炎。

而两厢权衡一番墨若邪还是觉得修真界能稍稍好点,妖族的规矩他大概也了解一些,相比之下去清风派想办法见到夙寒似乎更为现实一些。

想起方才老妇人所言墨若邪皱起了眉头,夙寒他……到底是怎么了,方才那些描述可一点都不像是夙燧卿呀……

从怀里摸出几枚方才搜刮出来的碎银,墨若邪买了一匹老马便朝着北方而去。因为没有人愿意去清风派墨若邪便只能自己骑马去那边,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墨若邪低咒一声便继续前行,反正不吃一顿又饿不死!

这一行墨若邪便走了整整三日,除了老马需要休息外墨若邪也在四处打听消息。

骑在马背上墨若邪啃着方才从树上摘的果子,想起这些日子打听到的事情墨若邪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自他那日‘替命’后已经过了整整一年了,而他的原身则是被夙寒带回了清风派。期间墨子玉还讨要过几次但都被夙寒挡了回来,妖族与魔界彻底是站在了一条战线上,而修真界这一年来则是各种麻烦不断。

夙寒不闻世事长年待在清风派后山,诸多事宜便又归于玄机真人打理。而这些老祖内部似乎也是麻烦不断,先是吟月宗受到重创坤地和震雷不得不赶回去救急。

仙水门少了秦风,火离只能独身一人前去打理门派琐事。

裂云山派的艮山则是如疯魔一般被众人拿寒冰玄天锁关在了清风派,泽兑便只能回到裂云山派同苏越一起安抚弟子处理门派事宜。

一时间其它的事便无人有精力理会,唯一能空闲一点的风巽也是被各种琐事缠着抽不开身。魔界由墨子玉暂时执掌,据说第一君龙隐在重创吟月宗的时候受了重伤,如今也是生死不明。

“这都是怎么了?”墨若邪看着面前的巍巍高山皱眉道“还是先去找到燧卿问个清楚才好。”

每当这个时候墨若邪就特别想念鸣天和啸地,若是这两匹马在说不定他早就到清风派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墨若邪似乎隐隐听到了啸地的嘶鸣声。回过头,墨若邪看着远处狂奔而来的两匹骏马微微睁大双眼惊喜道“还真是……”

鸣天在前啸地紧跟其后,奔跑到墨若邪身旁鸣天便猛的停了下来。墨若邪还未有其它动作便被鸣天又拉又扯的往背上拖,而啸地则是拱着脖子把墨若邪使劲往鸣天背上拉。

墨若邪骑的那匹老马在背上一轻后便撒开蹄子跑了,墨若邪无语的看着它狂奔而去的背影撇了撇嘴。

鸣天待墨若邪坐定后便狂奔起来,墨若邪死死抱住它的脖子才没使自己摔下马背。啸地紧跟在鸣天身后,墨若邪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才发现鸣天竟然直接朝着清风派而去。

鸣天的速度墨若邪是知道的,一路上就算遇到清风派的弟子两匹骏马也没有被任何人拦住。墨若邪不禁皱紧了眉头,按照夙寒的性格断不会让鸣天它们在山派里乱跑,而清风派的弟子们似乎也是习惯了一般。

“这到底是……唔。”墨若邪还未细想便是忽然一顿,原来鸣天竟是在狂奔中猛的停了下来。

缓了缓神墨若邪从马背上直起身子,看到眼前一层半透明的蓝色屏障后墨若邪诧异道“这是……禁制?”

下了马背上前细看,墨若邪发现这道禁制竟然设在清风派后山,从禁制上散发出的寒气来看,设下这道禁制的人是……夙寒?

轻轻抬起手掌,墨若邪还未触到屏障便感觉一道刺骨的寒气顺着他的指尖爬了上来,猛的缩回手墨若邪咬紧了下唇。

以他现在的样子根本是连触碰一下都无可能,那么当务之急便是想办法混进后山了。

“啧。”挠了挠头墨若邪心中一阵烦躁,除了夙寒,修真界若是有人识得他的身份那肯定又是一番折腾,但他现在想见夙寒那却是比登天都难。

“你是谁?”就在此刻,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墨若邪身后传来,墨若邪转过身,只见一名穿着清风派服饰的弟子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墨若邪打量了一番那弟子而后直起身道“是它们带我来的。”指了指一旁的鸣天和啸地墨若邪垂眸道“家里闹了瘟疫,我也是无法……”

“你是说…是它们带你上山的?!”那名弟子满脸诧异道“你……真的…真的吗?”

“啊?”墨若邪不明所以的看向那名弟子,还未发出疑问那弟子便上前一步道“你先随我来,如果你有资质就留在清风派吧。”

“?”虽然是满心狐疑,但墨若邪还是依言跟着那名弟子走了,与其现在没有办法进后山不如试试其它路子。

跟着那名弟子走过一片草地时墨若邪微微停止了脚步,这里便是他昏迷后第一次在脑海中见到唐伯庸的地方。依旧是清风微扬,墨若邪眯了眯双眼看向面前的弟子道“我之前久仰天乾君大名,不知他是否便如传闻中所说……长年居住在这后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