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一路前行,有说有笑,倒也热闹非凡。只是苍楚第一次来这山外的世界,一切都很生分,话说的很少,倒是那女孩老是时不时的问苍楚问题,苍楚大都含糊其辞应付过去。
终于在第三日,时不时的便会在道路上遇到另外的行人,看那前行方向,想来定是前去须弥山了。这日响午,苍楚一行人终于来到须弥山脚下,只见此时须弥山下人山人海,往来行人络绎不绝,由山脚下的数条道路汇聚一处,直直的通向山去。
苍楚哪里见到过这等场面,不由兴高采烈,这时才在脸上露出了笑容。
“须弥山果然是人间圣地,光是这山脉便如此宏伟,真是福地啊。”凌霄剑院的女子感叹道。
苍楚深有同感,随着人流慢慢向须弥山上走去。半个时辰后,眼前豁然开朗,苍楚忽觉四周一松,定睛向前看去。
只见前面是一片偌大的青石广场,看那阵势不知方圆多少里,反正苍楚是没看到尽头。广场前一个高大的石门,足可容纳百人并肩而行,石门两头上刻有青龙飞檐,门头内刻有五个大字:须弥纳芥子。
苍楚盯着那‘须弥纳芥子’看了一会,不由脑袋一片清凉,内心空灵,仿佛时间一切恩怨情仇都可以放下。
“爷爷,这便是须弥隐了么,看这石门,一定值很多钱吧?”这时苍楚的声音传来。
周围人群脚步一顿,转头向苍楚看来。苍鼎老脸一红:“你这臭小子,胡乱说些什么。”直拉的苍楚快步向前走去。凌霄剑院的四人微微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直到前行了半个时辰,才到了青石广场尽头。只见前面有不少须弥隐的弟子在那里接待客人,此时苍楚一行人走到一个须弥弟子跟前。
那弟子看了看苍楚几人道:“在下莫刑天,负责接待诸位,如有招呼不周还望诸位前辈海涵,不知几位前辈是来参加纳徒报名,还是应邀来观摩的呢。”^完**\美**小*\*說\網 W w W . 2 2 p q . C o M
凌霄剑院的那个男子对莫刑天微笑道:“我们是应邀来观摩纳徒盛会的,这是我们的拜宗贴。”说着伸手递给莫刑天一物,转头看了看苍鼎二人,又对莫刑天说:“这位前辈是带他孙子来参加纳徒仪式的。”
莫刑天看了拜宗帖一眼,道:“原来是凌霄剑院的万剑前辈远道而来,弟子失礼了。”说着身子微微一躬,见那被称为万剑的男子微微一摆手,又道:“万剑前辈请顺着这条道一直走,前方自有另外接待诸位前辈的本门弟子,晚辈是负责接待报名纳徒的弟子。”
莫刑天又微微躬身,右手抱腹,左手向他说的那个方向一伸,做了个请的手势。
“也好,那我们就此别过,前辈再会。”万剑对苍鼎抱拳,转身向莫刑天指的那条道路走去。
见万剑等人走后,莫刑天对苍楚恭敬道:“不知前辈可有拜宗帖?”
“没有,据我所知,没有拜宗帖也可以参加纳徒的吧?”苍鼎皱眉道。
莫刑天一呆,不过迅速回个神来,微笑道:“当然,前辈是为您这位弟子报名么?请前辈在告知您这位弟子年龄、修行等级。”
说完便在旁边的桌子上登记起来。
莫刑天登记完苍楚信息,对苍鼎躬身道:“请前辈随本门师弟前往住所休息三日,这几日会陆续有报名者前来,三日后便到了纳徒仪式开始的时候了。”说着向后面一扬手,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弟子走上前来,对苍鼎躬身道:“前辈这边请。”
苍楚看着这人山人海的场面兴奋的跟着爷爷随那个须弥弟子去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苍楚早早就起床观赏起了这须弥山的景色,他们所住的这座山峰从半山腰以上直至雪山顶一下,都是错落有致的屋子,也许便是遇到如此盛会专门给客人预留的房间吧。
这座山峰也没有须弥宗门约束,客人可自由出入,于是苍楚吃过须弥弟子送来的早饭之后就溜达出去观赏这雪山美景去了。
苍楚在半山腰转了一圈,抬头向雪上顶望了望,心驰神往,不由得抬脚向山顶而去。
茫茫雪山顶不知道有多厚,不知不觉苍楚已经走到屋子群落尽头,再往上便是雪山顶了,苍楚转身向四周山脉看出,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一座白茫茫的山顶,阳光射到山顶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直让人心旷神怡。
“嗯?”
苍楚忽的闻到一股香味,居然是从山顶传来。苍楚抬头,见这片群落尽头还有一条小路,蜿蜒的盘旋而上,想不到这雪山之巅还有人住在上面?
苍楚如此想着,脚步不由踏入小路,一路向上而去。
香味越来越浓,终于到了山顶,只见一个约莫七十左右的老头坐在方圆不到五丈之地的山顶,面前升起一堆火,火堆上面烤着一只美味,老头左手扒拉着火焰,右手拿起一只酒葫芦。
那老头仰头喝了一口醉醺醺道:“啊,真是好酒,师兄雪藏多年的‘醉仙翁’果然是天下一等一的好酒啊,如此好酒居然不让我喝,还不是被我偷了出来,嘿嘿。嗯!好酒。”
那老头巴喳巴喳嘴又喝了一口,正欲再次说话,不想此时苍楚已经闻的香味走进,脚步踏在雪地上发出了声响。
“呼!“
那老头瞬间将酒葫芦藏在怀里,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待仔细看清楚是苍楚后神色终于放松了下来。
“哪里来的臭小子,没大没小,这里岂是你能来的地方,去去,快快下山去吧。”老头对苍楚摆了摆手道。
“······”苍楚看了这举止怪异老头一眼,鼻子嗅了嗅,看着火堆上的那只美味道:“难道这是‘天酥鸡’?“
“咦?”那老头本欲再次坐下,听到苍楚居然识得这‘天酥鸡’不由又对苍楚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居然能认识‘天酥鸡’这奇珍佳肴,只可惜我这一年才能吃到一只啊。”
“哦,我已经吃过很多次了,当然知道。而且前辈你这样的烤法,‘天酥鸡’的精华都被蒸发掉了,价值大打了折扣啊。”苍楚惋惜道。
“噗。”那老头一口‘醉仙翁’喷了出来,愤愤道:“什么?你已经吃过很多次?天理不公啊,想我酒剑仙何等人物,居然连一个小孩吃鸡的次数多都没有,苍天无眼啊。”
“······”苍楚一呆,见着疯疯癫癫的老头很不正常,便抱了抱拳,道:“晚辈看见这茫茫雪山一时兴起,上来看看,打扰了前辈雅兴,实在是晚辈无理,晚辈这就离去。”说着就要转身下山。
“慢着。”那自称酒剑仙的老头忽的一笑:“来,小哥,不知你所说我这样的烤法浪费食材,难道你有更好的‘天酥鸡’做法不成?”
“额·····”苍楚一怔,想这老头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过看到那火堆上的‘天酥鸡’暗暗咽了口口水,自豪道:“当然,我自幼吃过这‘天酥鸡’也不下十只了,自然是有比你这更好的法子。”
“哦?”那老头眼里精光一闪,忙拉苍楚坐到火堆旁,道:“来来,长日漫漫,你便与我说这‘天酥鸡’还有何种做法。”
苍楚也不客气,顺着老头坐在火堆旁,伸手撕扯了一块‘天酥鸡’肉,老头也不阻止。肉顺喉滑下,异常香美,苍楚不由闭着眼睛漫漫回味起来。
“咳咳!”听到老头咳嗽声苍楚恍然睁开眼,开见老头杀人的目光忙道:“额,前辈这般烤法,虽然味道还算可以,但‘天酥鸡’一身精华也流失了七七八八。而且外焦里嫩却并不适合这‘天酥鸡’的风味,前辈下次可以这样做········”
苍楚喋喋不休的对这老头讲述‘天酥鸡’的做法,不时的老头恍然大悟,不时的又哈哈大笑。其实老头哪里知道,苍楚也不会做这‘天酥鸡’,都是从小看着爷爷做,而积攒了一些理论知识罢了。
这一老一少在这雪山顶上不知不觉已经交谈了几个时辰,从‘天酥鸡’到“人生感悟”,直聊的两人都忘记了年纪差,只是后来便大多数都是老人在说,偶尔两人哈哈大笑,忽又小声交谈,好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哈哈,痛快,想不到我酒剑仙还能遇到如此有趣的小子,小子,你我真是臭味相投啊。不知你哪个宗门下弟子?”老头扬了扬空了得酒葫芦,问苍楚。
“额·····晚辈从小是有爷爷带大的,还没有拜入哪家宗门。”
“哦?”老头讶异的看了看苍楚,又道:“那看来你也算是豪门子弟,居然吃过这‘天酥鸡’,我看你不过十岁年纪,修行便到九重,算是及格。想来你那爷爷也不是泛泛之辈啊。”
“没有,晚辈从小便只有爷爷一个亲人,在一个深山里的村子里长大。”苍楚欢笑的神情暗淡了下来,把头低下道。
“额·····”老头尴尬道:“那你爷爷一定是隐世高人了,那你们来此也是为而来?”
“嗯,正是。”苍楚回道。
老头看了看苍楚,叹了一口气道:“这世人都喜来这须弥隐,十之八九莫不是想要成为一代强者,却不知成为强者又能如何,谁人可长生,谁人破苍穹,岁月是把杀猪刀啊,倘若天天有酒有肉,便是凡人又当如何,岂不快哉?”
“额······”苍楚惊讶的看着这老头。
“难道前辈便是这须弥隐之人吗?”苍楚道。
“难道你看我不像么?”老头歪头道。
“小子不敢,只是晚辈以为须弥隐内的前辈都高大不可近呢,嘿嘿。而且晚辈也觉得前辈说的很有道理,修行再高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天天有‘天酥鸡’吃呢,嘿嘿。”苍楚讪讪一笑道。
“哦?你也如此想?真是莫愁前路无知己啊,不过,那你这小子又为什么要来这须弥隐报名须弥纳徒呢?”
“是爷爷让我来的,而且爷爷说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找到我的爹娘,我从小没见过爹娘。”说完苍楚似有泪光泛了出来。
老头打了个哈哈:“额·····真是世人各有各的不幸啊,看在你我这么投缘的份上,我可告诉你一件大事,换了旁人我可懒得说的。”继而低声对苍楚道:
“这几日几乎整个雍仲大陆的宗门都有弟子到了须弥山,而且最重要的是静慈院和悲天院也有很多弟子前来,你小子可能不知道,这静慈院和悲天院可全是女子宗门,而且各个貌美如花,惊才艳艳,倘若你能········嘿嘿。”
老头子说了半天,苍楚越听越脸红,忽的跳将起来,指着老头道:“前辈,你这、这是啊。”